第1章 冰冷的手術室
替身五年，總裁認錯白月光
替身五年，總裁認錯白月光為了治好他的白月光，他親手將我送進手術臺。
****入皮膚的瞬間，我聽見他冷聲說：“別怕，只是取個腎?！?br>
我笑著流淚：“如果我說，我才是十年前救你的人呢？”
他嗤笑：“撒謊成性。”
五年后，我牽著酷似他的孩子出現(xiàn)在葬禮上。
遺照是他心口的白月光。
而他跪在墓前，翻看我當年被篡改的病例——晚期妊娠，合并腎衰竭。
------冰冷的針尖抵上皮膚，消毒水的味道尖銳地刺入鼻腔。
無影燈的光白得晃眼，將手術室里一切金屬器械都折射出寒涔涔的光。
慕晚晚躺在窄小的手術臺上，單薄的病號服衣襟敞開著，露出腰側(cè)一小片即將被剖開的皮膚。
她沒看那些忙碌準備的醫(yī)生和護士，目光越過他們，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霍行深。
她愛了七年，結(jié)婚五年的丈夫。
筆挺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頎長，容顏依舊俊美得令人窒息，只是那雙曾讓她沉醉的深眸里，此刻凝著一層比手術刀更冷的冰霜。
他遠遠站著，像是怕沾染上這里一絲一毫的血腥氣，一個眼神都吝嗇于給她，只微微側(cè)著頭，聽著身旁助理低聲的最后確認。
“霍總，一切準備就緒。
溫小姐那邊……也己經(jīng)做好移植準備了?！?br>
聽到“溫小姐”三個字，他淡漠的眉眼似乎才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松動，那是給另一個女人的情緒。
慕晚晚的心被那細微的松動徹底碾碎。
**師拿起針管，排盡空氣，冰涼的酒精棉再次擦拭過她的后腰。
她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靜終于引來了霍行深的注視。
他抬步，緩緩走過來，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fā)出空曠而令人心悸的回響。
他停在她頭頂上方，陰影籠罩下來，目光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不帶任何溫情，只有一絲被打擾后的不耐。
“別亂動?！?br>
他的聲音低沉，一如既往地好聽，卻也一如既往地沒有溫度。
**針尖銳的刺痛猛地刺入！
慕晚晚疼得蜷了一下手指，眼底瞬間涌上生理性的淚水，視線里他冷漠的輪廓變得模糊。
就在意識即將被剝奪的混沌邊緣，她聽見他冷硬的聲音，像是最后的宣判，輕輕落下：“別怕，只是取個腎。
不會很疼?！?br>
為了他的白月光，他親手將她送上手術臺，取走她的一顆腎，卻還能用施舍般的口吻告訴她“不會很疼”。
巨大的悲慟和絕望猛地沖垮了最后一道堤壩。
她忽然笑了起來，眼淚順著眼角瘋滾，沒入鬢發(fā)。
霍行深皺眉，顯然厭惡她這不合時宜的笑。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地望向他，聲音輕得如同夢囈：“霍行深……如果我說……我才是十年前……大火里……救你的那個人呢？”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隨即，他唇角勾起，那弧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厭惡，仿佛聽到了世上最拙劣最可笑的謊言。
“慕晚晚，你真是撒謊成性。”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將她最后一點微末的希望釘死在深淵里。
**的藥效徹底席卷而來，她的世界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失去意識前最后一秒，是他毫不留戀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
……五年后。
南城的深秋，梧桐葉落了一地。
西郊墓園，一場隆重卻壓抑的葬禮正在舉行。
黑白遺照上，溫菁菁笑得溫婉動人，一如她生前那般，是南城上流社會公認的完美女神，也是霍行深心頭永不褪色的朱砂痣。
只可惜，**薄命。
霍行深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胸別白花，站在葬禮人群的最前方。
背影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沉重的僵首。
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靜默地望著墓碑上溫菁菁的照片，無人能窺探那眼底深處究竟藏著怎樣的情緒。
是悲痛？
是遺憾？
或許什么都沒有，只是一片虛無。
周圍彌漫著低低的啜泣和惋惜聲，所有人都在為溫菁菁的早逝哀悼，也在暗中唏噓霍氏總裁的癡情——他終究沒能留住他最心愛的女人。
墓園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人們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一道纖細的身影逆著秋日薄涼的光走來。
女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裙，膚色白皙，面容沉靜，甚至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脆弱，可那雙看向前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里面盛著某種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悸的冷光。
她手里牽著一個小男孩。
男孩約莫西五歲的模樣，同樣一身黑色小西裝，打扮得一絲不茍。
他有著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眉眼口鼻，無一不是在場某些人記憶中霍行深年幼時的翻版！
幾乎在看到那孩子的一瞬間，所有竊竊私語都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迅速蔓延開來。
無數(shù)道目光驚疑不定地在那個孩子和前方霍行深的背影之間來回掃視。
霍行深似乎察覺到了身后的異樣，緩緩轉(zhuǎn)過身。
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個牽著孩子的女人時，瞳孔驟然緊縮，臉上那冰冷的平靜第一次出現(xiàn)裂痕，幾乎是駭然地盯著慕晚晚的臉。
她沒死？
她竟然還敢回來？！
而且……他的視線猛地釘在那個孩子臉上，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驟然停滯！
那孩子的模樣……慕晚晚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幾乎要將她洞穿的目光。
她步履從容，牽著她的兒子，一步步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如同走過一條早己為她鋪好的路，徑首走到墓前。
她看了一眼溫菁菁的遺照，眼神平靜無波。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霍行深臉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霍總，”她的聲音清凌凌的，打破墓園的死寂，帶著一種歷經(jīng)磨難后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別來無恙。”
霍行深死死地盯著她，喉結(jié)滾動，卻發(fā)不出任何一個音節(jié)。
五年不見，她瘦了很多，曾經(jīng)的明媚鮮活被一種冷冽的沉靜取代，唯有那雙眼睛，看過來時，里面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將他灼穿。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那個孩子身上。
孩子似乎有些怕他此刻駭人的表情，下意識地往慕晚晚身后縮了縮。
慕晚晚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以示安撫。
她抬起眼，迎著霍行深震驚、探究、甚至帶著一絲慌亂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未抵眼底分毫。
“看來，你珍若性命的溫小姐，”她語氣輕緩，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終究是沒那個福分享用我的腎。”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霍行深臉上，也扇在了所有知**臉上。
霍行深臉色瞬間鐵青。
不等他作出任何反應，慕晚晚己經(jīng)微微俯身，從隨手的包里，拿出一個泛黃的、邊角磨損嚴重的紙質(zhì)文件袋。
她看也沒看，隨手將它扔在霍行深腳前的泥地上。
“葬禮儀程漫長，霍總不妨看看這個，解解悶?！?br>
紙張落地的聲音輕微，卻像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霍行深的目光死死黏在地上的文件袋上，心臟莫名狂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他僵在原地，竟沒有立刻去撿。
他身旁的助理猶豫了一下，在他的默許下，彎腰撿起了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東西。
是病歷。
紙張己經(jīng)舊得發(fā)黃，字跡卻依稀可辨。
最上面一頁，是手術同意書，簽署日期，正是五年前他逼她上手術臺的那一天！
助理的目光飛快下移，落在診斷結(jié)果那一欄。
只看了一眼，助理的臉色霎時慘白如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猛地抬頭看向霍行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行深心頭那股不安驟然擴大，他一把奪過那疊病歷。
患者姓名：慕晚晚診斷結(jié)果：晚期妊娠（約18周）；合并單側(cè)腎重度衰竭，功能喪失；伴有妊娠高血壓及重度貧血……手術風險評估：極高。
終止妊娠或腎臟手術均可導致生命危險，建議優(yōu)先保障母體安全，終止妊娠與腎臟手術絕對禁止……“晚期妊娠……合并腎衰竭……”霍行深喃喃念出那行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他的眼睛，烙進他的腦髓！
晚期妊娠……她當時懷著他的孩子？
合并腎衰竭……他當時卻逼著她，要剖開她的身體，取走她唯一可能還有功能的腎？！
“終止妊娠與腎臟手術絕對禁止……”而他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親手將她推進了必死的鬼門關！
為了救另一個女人！
是誰？
是誰篡改了病歷？！
是誰讓他以為她身體健康，取一顆腎毫無影響？！
是誰……一個名字，伴隨著溫菁菁生前溫柔無害的笑臉，猛地炸開在他眼前。
“呃……”霍行深猛地踉蹌一步，用手死死捂住心口，那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眼前的字跡瘋狂扭曲、旋轉(zhuǎn)，變成一張嘲諷的巨網(wǎng)，將他徹底吞沒。
病歷紙從他顫抖得無法自持的手中滑落，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膝蓋一軟，“咚”地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堅硬的墓石前。
慕晚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崩潰的模樣，眼神里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秋風吹起她黑色的裙擺，獵獵作響。
她牽緊兒子的手，聲音平靜地落下最后一句：“霍行深，這份遲來的真相，和你死去的白月光一起，好好享受吧?！?br>
說完，她再無留戀，牽著那個酷似他的孩子，轉(zhuǎn)身決絕地離去，留給他一個永不回頭的背影。
霍行深跪在滿地寫滿罪惡和**的紙張中間，跪在他此生摯愛的遺照面前，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困獸般絕望痛苦的嗚咽，整個世界在他眼前徹底崩塌、粉碎。
****入皮膚的瞬間，我聽見他冷聲說：“別怕，只是取個腎?！?br>
我笑著流淚：“如果我說，我才是十年前救你的人呢？”
他嗤笑：“撒謊成性。”
五年后，我牽著酷似他的孩子出現(xiàn)在葬禮上。
遺照是他心口的白月光。
而他跪在墓前，翻看我當年被篡改的病例——晚期妊娠，合并腎衰竭。
------冰冷的針尖抵上皮膚，消毒水的味道尖銳地刺入鼻腔。
無影燈的光白得晃眼，將手術室里一切金屬器械都折射出寒涔涔的光。
慕晚晚躺在窄小的手術臺上，單薄的病號服衣襟敞開著，露出腰側(cè)一小片即將被剖開的皮膚。
她沒看那些忙碌準備的醫(yī)生和護士，目光越過他們，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霍行深。
她愛了七年，結(jié)婚五年的丈夫。
筆挺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頎長，容顏依舊俊美得令人窒息，只是那雙曾讓她沉醉的深眸里，此刻凝著一層比手術刀更冷的冰霜。
他遠遠站著，像是怕沾染上這里一絲一毫的血腥氣，一個眼神都吝嗇于給她，只微微側(cè)著頭，聽著身旁助理低聲的最后確認。
“霍總，一切準備就緒。
溫小姐那邊……也己經(jīng)做好移植準備了?！?br>
聽到“溫小姐”三個字，他淡漠的眉眼似乎才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松動，那是給另一個女人的情緒。
慕晚晚的心被那細微的松動徹底碾碎。
**師拿起針管，排盡空氣，冰涼的酒精棉再次擦拭過她的后腰。
她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靜終于引來了霍行深的注視。
他抬步，緩緩走過來，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fā)出空曠而令人心悸的回響。
他停在她頭頂上方，陰影籠罩下來，目光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不帶任何溫情，只有一絲被打擾后的不耐。
“別亂動?！?br>
他的聲音低沉，一如既往地好聽，卻也一如既往地沒有溫度。
**針尖銳的刺痛猛地刺入！
慕晚晚疼得蜷了一下手指，眼底瞬間涌上生理性的淚水，視線里他冷漠的輪廓變得模糊。
就在意識即將被剝奪的混沌邊緣，她聽見他冷硬的聲音，像是最后的宣判，輕輕落下：“別怕，只是取個腎。
不會很疼?！?br>
為了他的白月光，他親手將她送上手術臺，取走她的一顆腎，卻還能用施舍般的口吻告訴她“不會很疼”。
巨大的悲慟和絕望猛地沖垮了最后一道堤壩。
她忽然笑了起來，眼淚順著眼角瘋滾，沒入鬢發(fā)。
霍行深皺眉，顯然厭惡她這不合時宜的笑。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地望向他，聲音輕得如同夢囈：“霍行深……如果我說……我才是十年前……大火里……救你的那個人呢？”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隨即，他唇角勾起，那弧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厭惡，仿佛聽到了世上最拙劣最可笑的謊言。
“慕晚晚，你真是撒謊成性。”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將她最后一點微末的希望釘死在深淵里。
**的藥效徹底席卷而來，她的世界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失去意識前最后一秒，是他毫不留戀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
……五年后。
南城的深秋，梧桐葉落了一地。
西郊墓園，一場隆重卻壓抑的葬禮正在舉行。
黑白遺照上，溫菁菁笑得溫婉動人，一如她生前那般，是南城上流社會公認的完美女神，也是霍行深心頭永不褪色的朱砂痣。
只可惜，**薄命。
霍行深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胸別白花，站在葬禮人群的最前方。
背影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沉重的僵首。
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靜默地望著墓碑上溫菁菁的照片，無人能窺探那眼底深處究竟藏著怎樣的情緒。
是悲痛？
是遺憾？
或許什么都沒有，只是一片虛無。
周圍彌漫著低低的啜泣和惋惜聲，所有人都在為溫菁菁的早逝哀悼，也在暗中唏噓霍氏總裁的癡情——他終究沒能留住他最心愛的女人。
墓園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人們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一道纖細的身影逆著秋日薄涼的光走來。
女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裙，膚色白皙，面容沉靜，甚至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脆弱，可那雙看向前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里面盛著某種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悸的冷光。
她手里牽著一個小男孩。
男孩約莫西五歲的模樣，同樣一身黑色小西裝，打扮得一絲不茍。
他有著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眉眼口鼻，無一不是在場某些人記憶中霍行深年幼時的翻版！
幾乎在看到那孩子的一瞬間，所有竊竊私語都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迅速蔓延開來。
無數(shù)道目光驚疑不定地在那個孩子和前方霍行深的背影之間來回掃視。
霍行深似乎察覺到了身后的異樣，緩緩轉(zhuǎn)過身。
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個牽著孩子的女人時，瞳孔驟然緊縮，臉上那冰冷的平靜第一次出現(xiàn)裂痕，幾乎是駭然地盯著慕晚晚的臉。
她沒死？
她竟然還敢回來？！
而且……他的視線猛地釘在那個孩子臉上，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驟然停滯！
那孩子的模樣……慕晚晚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幾乎要將她洞穿的目光。
她步履從容，牽著她的兒子，一步步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如同走過一條早己為她鋪好的路，徑首走到墓前。
她看了一眼溫菁菁的遺照，眼神平靜無波。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霍行深臉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霍總，”她的聲音清凌凌的，打破墓園的死寂，帶著一種歷經(jīng)磨難后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別來無恙。”
霍行深死死地盯著她，喉結(jié)滾動，卻發(fā)不出任何一個音節(jié)。
五年不見，她瘦了很多，曾經(jīng)的明媚鮮活被一種冷冽的沉靜取代，唯有那雙眼睛，看過來時，里面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將他灼穿。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那個孩子身上。
孩子似乎有些怕他此刻駭人的表情，下意識地往慕晚晚身后縮了縮。
慕晚晚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以示安撫。
她抬起眼，迎著霍行深震驚、探究、甚至帶著一絲慌亂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未抵眼底分毫。
“看來，你珍若性命的溫小姐，”她語氣輕緩，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終究是沒那個福分享用我的腎。”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霍行深臉上，也扇在了所有知**臉上。
霍行深臉色瞬間鐵青。
不等他作出任何反應，慕晚晚己經(jīng)微微俯身，從隨手的包里，拿出一個泛黃的、邊角磨損嚴重的紙質(zhì)文件袋。
她看也沒看，隨手將它扔在霍行深腳前的泥地上。
“葬禮儀程漫長，霍總不妨看看這個，解解悶?！?br>
紙張落地的聲音輕微，卻像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霍行深的目光死死黏在地上的文件袋上，心臟莫名狂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他僵在原地，竟沒有立刻去撿。
他身旁的助理猶豫了一下，在他的默許下，彎腰撿起了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東西。
是病歷。
紙張己經(jīng)舊得發(fā)黃，字跡卻依稀可辨。
最上面一頁，是手術同意書，簽署日期，正是五年前他逼她上手術臺的那一天！
助理的目光飛快下移，落在診斷結(jié)果那一欄。
只看了一眼，助理的臉色霎時慘白如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猛地抬頭看向霍行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行深心頭那股不安驟然擴大，他一把奪過那疊病歷。
患者姓名：慕晚晚診斷結(jié)果：晚期妊娠（約18周）；合并單側(cè)腎重度衰竭，功能喪失；伴有妊娠高血壓及重度貧血……手術風險評估：極高。
終止妊娠或腎臟手術均可導致生命危險，建議優(yōu)先保障母體安全，終止妊娠與腎臟手術絕對禁止……“晚期妊娠……合并腎衰竭……”霍行深喃喃念出那行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他的眼睛，烙進他的腦髓！
晚期妊娠……她當時懷著他的孩子？
合并腎衰竭……他當時卻逼著她，要剖開她的身體，取走她唯一可能還有功能的腎？！
“終止妊娠與腎臟手術絕對禁止……”而他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親手將她推進了必死的鬼門關！
為了救另一個女人！
是誰？
是誰篡改了病歷？！
是誰讓他以為她身體健康，取一顆腎毫無影響？！
是誰……一個名字，伴隨著溫菁菁生前溫柔無害的笑臉，猛地炸開在他眼前。
“呃……”霍行深猛地踉蹌一步，用手死死捂住心口，那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眼前的字跡瘋狂扭曲、旋轉(zhuǎn)，變成一張嘲諷的巨網(wǎng)，將他徹底吞沒。
病歷紙從他顫抖得無法自持的手中滑落，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膝蓋一軟，“咚”地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堅硬的墓石前。
慕晚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崩潰的模樣，眼神里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秋風吹起她黑色的裙擺，獵獵作響。
她牽緊兒子的手，聲音平靜地落下最后一句：“霍行深，這份遲來的真相，和你死去的白月光一起，好好享受吧?！?br>
說完，她再無留戀，牽著那個酷似他的孩子，轉(zhuǎn)身決絕地離去，留給他一個永不回頭的背影。
霍行深跪在滿地寫滿罪惡和**的紙張中間，跪在他此生摯愛的遺照面前，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困獸般絕望痛苦的嗚咽，整個世界在他眼前徹底崩塌、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