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不了氣死你
怎么樣，弄我啊
不知過了多久……毫無預(yù)兆地，苓兒心臟驟然一縮，一陣悸動感順著神經(jīng)竄開，她猛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恍惚。
眼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伸手不見五指。
陸苓兒心里一慌，甚至懷疑自己瞎了——孟婆湯、奈何橋、物神大人……那些畫面還在腦海里打轉(zhuǎn)，她喃喃自語：“我不是死了嗎？
難道只是一場夢？”
她試著動了動，西肢很快碰到了堅硬的木板，狹窄的空間跟稀薄的氧氣讓她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自己好像在棺材里。
就在這時，外面隱約傳來吵嚷的人聲，其中幾道熟悉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
“都怪我，沒看好苓兒……”是繼母黎**聲音，聽著像在哭，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飄忽，反倒沒什么真?zhèn)牡淖涛丁?br>
緊接著是父親陸僅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格外凄厲：“唉！
苓兒?。?br>
你沒了爹可怎么活??！
我的苓兒??！”
“爹娘，別太難過了。”
姐姐梅兒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得像在勸陌生人。
“苓兒妹妹命不好，走得早，她要是看見你們這樣，也會不安的，你們保重身子要緊?！?br>
還有些陌生的聲音混在里面，你一言我一語地“哭喪”，假得刺耳。
陸苓兒實在聽不下去，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頭頂?shù)墓撞纳w，“砰砰砰”的聲響在靈堂里格外突兀。
外面的聲音瞬間停了。
真哭的、假哭的，全都沒了動靜。
“夫、夫君，你……你聽到了嗎？”
黎**聲音帶著恐懼，抓著陸僅的胳膊，手都在抖。
陸僅握緊她的手，強裝鎮(zhèn)定地看向眾人：“你們……剛剛都聽到怪聲了嗎？”
沒人敢應(yīng)聲，大家眼神躲閃，顯然都聽見了。
這時，一個年邁的老婆子從人群里走出來，眼神冷冷地瞥了黎娘一眼，故意拔高聲音：“老輩人說，死于非命的人要是有怨氣，就投不了胎，怕是……這冤魂回來報仇了！”
老婆子看的一清二楚，卻不敢第一時間上前，發(fā)生的太突然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還沒等大家緩過神，棺材里又傳來“砰砰砰”的聲響——陸苓兒在里面快憋不住了，空氣越來越稀薄，她喊不出聲，只能拼命敲著棺材蓋。
這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聲音確實是從棺材里傳出來的！
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里滿是恐慌。
這時，一個少年猛地從人群里擠出來，是葉枝。
他沖到棺材旁，深吸一口氣，卯足勁一把掀開了棺材蓋。
強烈的光線瞬間涌進棺材，陸苓兒瞇起眼，只覺得眼睛發(fā)疼。
葉枝盯著棺材里的她，手在不停冒汗、發(fā)抖，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嘴里卻帶著埋怨：“小矮子！
你沒死啊？
你想嚇?biāo)牢沂遣皇?！?br>
那股藏不住的高興，比眼淚更首白。
陸苓兒慢慢適應(yīng)了光線，一抬頭就看見葉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笑！”
葉枝伸手把她拉起來，“你打算在棺材里坐到什么時候？”
陸苓兒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懼意，唯有角落里的黎娘例外。
她神色復(fù)雜，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又交織著揮之不去的驚慌，兩種情緒在她眼中纏纏繞繞，格外扎眼。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你是人是鬼啊？”
有人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是啊，活這么大，從沒見過人涼透了還能活過來的……這可是大難不死?。?br>
以后肯定有后福！”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聲音嗡嗡。
黎娘聽著，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踉蹌著靠向角落的墻壁才勉強穩(wěn)住，身子卻控制不住地瑟瑟發(fā)抖，連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顫。
陸僅快步走到陳苓兒面前，又驚又喜，聲音還帶著后怕：“苓兒?。?br>
你沒事就好！
你沒事就好！
你說你怎么就想不開尋死?。?br>
你要是真沒了，爹可怎么活！”
許是被“詐尸”的場面嚇到，又或是覺得晦氣，眾人很快找借口陸續(xù)走了。
陸苓兒松了口氣——她本就不喜歡人多，人一走，渾身都自在了。
只有葉枝沒動。
“葉小枝，你怎么不回家？”
陸苓兒問，“天晚了，**該擔(dān)心了，我真沒事。”
“我不急。”
葉枝說得認(rèn)真，眼神緊緊盯著她，像怕她下一秒又消失，“眼下最重要的是你，我得確定你真沒事了再走。”
陸苓兒知道他的心思——她出事時，葉枝連活都扔下了，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還被老板罰了十文錢。
她沒再趕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應(yīng)了聲“嗯”。
“苓兒，你怎么好端端掉水里了？”
陸僅這時才想起問關(guān)鍵問題，語氣急切。
陸苓兒看向角落里面色難看的黎娘，話到嘴邊又改了口：“爹爹，我……我不小心滑下去的?！?br>
她心里清楚，是黎娘把自己推下去的。
可轉(zhuǎn)念一想，只要黎娘對爹爹好，自己怎么樣好像也無所謂——反正活不活，對她來說本就沒什么差別。
“你這孩子！”
陸僅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可眼底翻涌的心疼卻藏都藏不住。
他上前一步想碰女兒，手卻懸在半空微微發(fā)顫，“都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省心！
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讓爹……讓爹往后怎么辦?。 ?br>
話到最后，尾音都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那是怕到極致的慌。
“爹爹，我以后不會了?！?br>
陸苓兒輕聲說。
“好了爹，讓苓兒妹妹好好休息吧，她剛醒，需要靜養(yǎng)?！?br>
梅兒突然打斷，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或許是看不得父女倆這副親近的模樣，畢竟她自己的爹，早就不要她和娘親了。
陸僅這才想起鋪子里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連忙叮囑：“對對，苓兒你好好歇著，爹去鋪子里處理點事，晚點來看你?！?br>
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陸苓兒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絲酸澀——印象里，爹爹總是很忙，忙到?jīng)]時間陪她說話。
首到她大了些，爹爹才慢慢盡起做父親的責(zé)任，可依舊見不到幾面，最多就是給些零花錢。
父親一走，黎娘也拉著梅兒像躲**似的匆匆離開了，一刻都不想多待。
葉枝又陪著陸苓兒說了會兒話，確定她真的沒事，才放心地回去。
——他娘身體不好，家里還等著他照顧，撐起家的擔(dān)子，早就壓在他肩上了。
房間終于安靜下來。
陸苓兒渾身疲憊，奈何橋、孟婆湯、絕美的物神大人、沒有五官的小鬼……那些經(jīng)歷真實得不像夢，卻又荒唐得讓人不敢信。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晃了晃腦袋，小聲安慰自己：“別想了，乖乖睡一會兒，你太累了……”
眼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伸手不見五指。
陸苓兒心里一慌，甚至懷疑自己瞎了——孟婆湯、奈何橋、物神大人……那些畫面還在腦海里打轉(zhuǎn)，她喃喃自語：“我不是死了嗎？
難道只是一場夢？”
她試著動了動，西肢很快碰到了堅硬的木板，狹窄的空間跟稀薄的氧氣讓她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自己好像在棺材里。
就在這時，外面隱約傳來吵嚷的人聲，其中幾道熟悉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
“都怪我，沒看好苓兒……”是繼母黎**聲音，聽著像在哭，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飄忽，反倒沒什么真?zhèn)牡淖涛丁?br>
緊接著是父親陸僅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格外凄厲：“唉！
苓兒?。?br>
你沒了爹可怎么活??！
我的苓兒??！”
“爹娘，別太難過了。”
姐姐梅兒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得像在勸陌生人。
“苓兒妹妹命不好，走得早，她要是看見你們這樣，也會不安的，你們保重身子要緊?！?br>
還有些陌生的聲音混在里面，你一言我一語地“哭喪”，假得刺耳。
陸苓兒實在聽不下去，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頭頂?shù)墓撞纳w，“砰砰砰”的聲響在靈堂里格外突兀。
外面的聲音瞬間停了。
真哭的、假哭的，全都沒了動靜。
“夫、夫君，你……你聽到了嗎？”
黎**聲音帶著恐懼，抓著陸僅的胳膊，手都在抖。
陸僅握緊她的手，強裝鎮(zhèn)定地看向眾人：“你們……剛剛都聽到怪聲了嗎？”
沒人敢應(yīng)聲，大家眼神躲閃，顯然都聽見了。
這時，一個年邁的老婆子從人群里走出來，眼神冷冷地瞥了黎娘一眼，故意拔高聲音：“老輩人說，死于非命的人要是有怨氣，就投不了胎，怕是……這冤魂回來報仇了！”
老婆子看的一清二楚，卻不敢第一時間上前，發(fā)生的太突然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還沒等大家緩過神，棺材里又傳來“砰砰砰”的聲響——陸苓兒在里面快憋不住了，空氣越來越稀薄，她喊不出聲，只能拼命敲著棺材蓋。
這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聲音確實是從棺材里傳出來的！
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里滿是恐慌。
這時，一個少年猛地從人群里擠出來，是葉枝。
他沖到棺材旁，深吸一口氣，卯足勁一把掀開了棺材蓋。
強烈的光線瞬間涌進棺材，陸苓兒瞇起眼，只覺得眼睛發(fā)疼。
葉枝盯著棺材里的她，手在不停冒汗、發(fā)抖，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嘴里卻帶著埋怨：“小矮子！
你沒死啊？
你想嚇?biāo)牢沂遣皇?！?br>
那股藏不住的高興，比眼淚更首白。
陸苓兒慢慢適應(yīng)了光線，一抬頭就看見葉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笑！”
葉枝伸手把她拉起來，“你打算在棺材里坐到什么時候？”
陸苓兒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懼意，唯有角落里的黎娘例外。
她神色復(fù)雜，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又交織著揮之不去的驚慌，兩種情緒在她眼中纏纏繞繞，格外扎眼。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你是人是鬼啊？”
有人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是啊，活這么大，從沒見過人涼透了還能活過來的……這可是大難不死?。?br>
以后肯定有后福！”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聲音嗡嗡。
黎娘聽著，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踉蹌著靠向角落的墻壁才勉強穩(wěn)住，身子卻控制不住地瑟瑟發(fā)抖，連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顫。
陸僅快步走到陳苓兒面前，又驚又喜，聲音還帶著后怕：“苓兒?。?br>
你沒事就好！
你沒事就好！
你說你怎么就想不開尋死?。?br>
你要是真沒了，爹可怎么活！”
許是被“詐尸”的場面嚇到，又或是覺得晦氣，眾人很快找借口陸續(xù)走了。
陸苓兒松了口氣——她本就不喜歡人多，人一走，渾身都自在了。
只有葉枝沒動。
“葉小枝，你怎么不回家？”
陸苓兒問，“天晚了，**該擔(dān)心了，我真沒事。”
“我不急。”
葉枝說得認(rèn)真，眼神緊緊盯著她，像怕她下一秒又消失，“眼下最重要的是你，我得確定你真沒事了再走。”
陸苓兒知道他的心思——她出事時，葉枝連活都扔下了，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還被老板罰了十文錢。
她沒再趕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應(yīng)了聲“嗯”。
“苓兒，你怎么好端端掉水里了？”
陸僅這時才想起問關(guān)鍵問題，語氣急切。
陸苓兒看向角落里面色難看的黎娘，話到嘴邊又改了口：“爹爹，我……我不小心滑下去的?！?br>
她心里清楚，是黎娘把自己推下去的。
可轉(zhuǎn)念一想，只要黎娘對爹爹好，自己怎么樣好像也無所謂——反正活不活，對她來說本就沒什么差別。
“你這孩子！”
陸僅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可眼底翻涌的心疼卻藏都藏不住。
他上前一步想碰女兒，手卻懸在半空微微發(fā)顫，“都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省心！
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讓爹……讓爹往后怎么辦?。 ?br>
話到最后，尾音都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那是怕到極致的慌。
“爹爹，我以后不會了?！?br>
陸苓兒輕聲說。
“好了爹，讓苓兒妹妹好好休息吧，她剛醒，需要靜養(yǎng)?！?br>
梅兒突然打斷，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或許是看不得父女倆這副親近的模樣，畢竟她自己的爹，早就不要她和娘親了。
陸僅這才想起鋪子里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連忙叮囑：“對對，苓兒你好好歇著，爹去鋪子里處理點事，晚點來看你?！?br>
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陸苓兒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絲酸澀——印象里，爹爹總是很忙，忙到?jīng)]時間陪她說話。
首到她大了些，爹爹才慢慢盡起做父親的責(zé)任，可依舊見不到幾面，最多就是給些零花錢。
父親一走，黎娘也拉著梅兒像躲**似的匆匆離開了，一刻都不想多待。
葉枝又陪著陸苓兒說了會兒話，確定她真的沒事，才放心地回去。
——他娘身體不好，家里還等著他照顧，撐起家的擔(dān)子，早就壓在他肩上了。
房間終于安靜下來。
陸苓兒渾身疲憊，奈何橋、孟婆湯、絕美的物神大人、沒有五官的小鬼……那些經(jīng)歷真實得不像夢，卻又荒唐得讓人不敢信。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晃了晃腦袋，小聲安慰自己：“別想了，乖乖睡一會兒，你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