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奇葩天賦：生存的抉擇
站樁法師：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消散，留下的是噬齒鼠**和手臂上隱隱作痛的傷口。
凌皓站在原地，腎上腺素帶來的短暫亢奮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寒意，源自于對自身處境的清醒認知。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這名字聽起來甚至有些滑稽，但效果卻殘酷而首接——一個專門為吸引火力而生的技能，安在了一個理論上最怕火力的職業(yè)身上。
“這算哪門子法師……”凌皓低聲自語，聲音干澀。
他強迫自己不再去糾結這荒謬的天賦搭配，生存才是當前唯一的目標。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狀態(tài)。
生命值掉了三十多點，大概恢復了十分之一左右，速度很慢。
法力值因為剛才那個嘲諷技能消耗了一小截。
屬性面板簡單明了：力量、敏捷低得可憐，智力和精神是法師的標準，體質也只比普通人稍強一點。
脆弱，太脆弱了。
如果沒有那一下反傷，光是三只最低級的老鼠就能讓他重傷。
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小鎮(zhèn)入口處越來越混亂，更多的怪物從西面八方涌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些反應過來的人開始自發(fā)地組隊，但更多的是各自為戰(zhàn)，甚至有人為了搶奪怪物掉落的一個面包而扭打在一起，人性最丑惡的一面在死亡的壓力下暴露無遺。
凌皓深吸一口氣，壓下胃部的不適，目光掃過地上噬齒鼠的**。
除了幾枚深淵幣和那塊劣質皮毛，再無他物。
窮得叮當響。
他必須行動起來。
離開這片混亂的中心，找一個相對人少怪也多的地方，盡快熟悉這該死的天賦，提升等級，獲取資源。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幫助他維持專注。
選擇了一個靠近小鎮(zhèn)邊緣、看起來相對稀疏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移動起來。
腳下的黑泥柔軟而潮濕，踩上去發(fā)出噗嗤的輕響。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幾乎凝成實質。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殘缺不全的**、抱著斷臂哀嚎的傷者、眼神空洞麻木的幸存者，以及那些形態(tài)各異、嘶吼著撲向活物的怪物——除了噬齒鼠，還有行動遲緩、身上掛著腐肉的腐朽行尸（LV4），以及偶爾從陰影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的陰影蝙蝠（LV5）。
凌皓盡量避開人群和明顯的怪物集群。
他嘗試著鎖定一只落單的腐朽行尸。
那行尸穿著破爛的衣物，皮膚灰敗潰爛，行動遲緩，拖著一條斷腿，發(fā)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距離大約十米。
凌皓停下腳步，回憶著法術飛彈的施放感覺。
他抬起手，精神力集中，試圖引導法力。
一枚拳頭大小、散發(fā)著微弱白光的能量飛彈在他掌心前方凝聚，略顯不穩(wěn)定地顫動著。
“去！”
能量飛彈拖曳著細微的光尾，劃過短暫的距離，砰地一聲砸在行尸的胸口，打得它一個踉蹌，腐肉飛濺。
-15一個傷害數(shù)字從行尸頭頂飄起。
它的血條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一小段。
行尸吃痛，發(fā)出憤怒的嘶吼，渾濁的眼睛立刻鎖定了凌皓，加速拖拽著斷腿沖來。
凌皓一邊后退，一邊準備第二發(fā)飛彈。
施法速度不快，大約需要兩秒多的引導。
第二發(fā)飛彈射出，再次命中。
-16行尸的血條下去了一半，距離也拉近到了五米左右。
它伸出腐爛的手臂，抓向凌皓。
凌皓下意識地就想再次使用嘲諷技能，但硬生生忍住了。
法力值寶貴，不能輕易浪費。
他側身勉強躲開行尸笨拙的抓撓，那腥臭的風幾乎灌入鼻腔。
他繼續(xù)后退，準備第三發(fā)飛彈。
就在這時，旁邊廢墟里突然又爬出一只噬齒鼠，吱吱叫著撲向他的側翼！
“糟了！”
凌皓心頭一緊。
同時面對兩個敵人，壓力驟增。
他不得不中斷對行尸的施法，猛地向另一側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噬齒鼠的撲擊，但樣子極為狼狽，布袍沾滿了泥濘。
行尸和噬齒鼠同時轉向，再次撲來。
不能再猶豫了！
“全體目光！
向我看齊！”
那股無形的、帶著極致嘲諷意味的精神波動再次擴散。
效果拔群。
行尸和噬齒鼠的動作同時僵住，然后如同被激怒的公牛，完全放棄了任何防御或閃避的本能，眼中只剩下凌皓這個必須優(yōu)先撕碎的目標，瘋狂撲上！
行尸的抓撓和噬齒鼠的啃咬幾乎同時落在凌皓身上。
疼痛傳來，生命值再次下降一截。
那層微弱的精神壁壘閃爍了一下，吸收了部分沖擊。
與此同時，反傷觸發(fā)！
噗！
噗！
行尸和噬齒鼠身上同時爆開細微的魔法傷害波紋。
-8（反傷） -5（反傷）噬齒鼠的血條本就所剩無幾，這一下反傷首接清空了它的生命，吱呀一聲斃命。
而行尸的血條也猛地掉了一小段，動作再次一滯。
凌皓顧不上疼痛，抓住這個機會，幾乎是頂著行尸的臉，凝聚了最后一發(fā)法術飛彈！
白光爆閃！
如此近的距離，飛彈精準地轟在行尸的面門上。
-28（弱點攻擊？
）行尸的腦袋如同爛西瓜一樣爆開一小半，污血和腦漿濺了凌皓一身。
它晃了晃，最終沉重地倒地，不再動彈。
擊殺腐朽行尸（LV4），獲得經(jīng)驗值18點。
擊殺噬齒鼠（LV3），獲得經(jīng)驗值12點。
戰(zhàn)斗結束。
凌皓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冷汗混著污血從額角滑落。
生命值只剩下一半左右，法力值也消耗了大半。
太險了。
只是對付一只行尸和一只老鼠，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過程狼狽不堪，毫無優(yōu)雅可言，完全背離了他對法師的想象。
他看了一眼戰(zhàn)斗記錄。
反傷造成的傷害低得可憐，如果不是最后補了一發(fā)飛彈，可能都無法快速解決行尸。
嘲諷期間受到的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效率太低，風險太高……”凌皓抹了一把臉上的污穢，眼神凝重。
他打掃戰(zhàn)場。
行尸掉落了兩枚深淵幣和一塊腐爛的繃帶（灰色物品，介紹寫著：或許能用來止血，但小心感染）。
噬齒鼠依舊摳門。
他看著那塊臟兮兮的繃帶，猶豫了一下，還是撿了起來。
生存面前，顧不了那么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凌皓就在這片希望小鎮(zhèn)外圍的廢墟和丘陵地帶艱難求生。
他小心翼翼地選擇目標，盡量引落單的怪物。
每一次戰(zhàn)斗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不斷測試著自己的天賦和技能。
他發(fā)現(xiàn)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的嘲諷范圍大約是以他為中心半徑五米左右，范圍內的怪物幾乎百分之百會被吸引。
持續(xù)時間大約十秒，冷卻時間三十秒左右。
期間提升的那點雙抗，在面對超過兩只以上的怪物**時，依舊顯得杯水車薪。
反傷比例更是低得感人，除非怪物攻擊極高或者他自己血量厚到一定程度，否則更多像是個添頭。
法術飛彈是唯一的主動輸出手段，耗藍不低，傷害尚可，但施法前搖和彈道速度讓他很難進行“放風箏”操作——畢竟他的主要技能是逼著怪物近身。
數(shù)次險死還生。
有一次被三只陰影蝙蝠**，它們的速度快，攻擊帶輕微毒素，瞬間就把他的血量壓到了紅色危險區(qū)，反傷那點傷害如同撓**。
最后他是靠著倒在一處殘垣斷壁下，利用地形勉強卡住蝙蝠的攻擊角度，才用飛彈一點點磨死了它們，自己也只剩下一層血皮，癱在地上很久才恢復一點行動力。
還有一次，他試圖挑戰(zhàn)一只看起來落單的巨狼（LV6），結果剛動手就聽到狼嚎，又從側面竄出兩只！
嘲諷開啟后，三只狼的瘋狂撕咬幾乎瞬間就要了他的命。
危急關頭，他完全是靠著求生的本能，連滾帶爬地跳進了一個半塌陷的地窖，摔得七葷八素，才僥幸逃過一劫，聽著頭頂狼群不甘的咆哮，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血淋淋的教訓讓他徹底認清現(xiàn)實。
遠程輸出？
控制？
不，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他這個天賦，注定了他不可能成為一個躲在后方優(yōu)雅施法的炮臺。
他必須能站得住！
必須能在怪物的**下活下來！
“肉裝……法師？”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現(xiàn)實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堆生命值！
堆物理防御！
堆魔法抗性！
讓怪物打！
讓它們**！
靠著反傷和法術飛彈一點點磨死它們！
既然躲不開，那就扛下來！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但卻是當前環(huán)境下最優(yōu)的生存策略。
他打開狀態(tài)欄，看著升級獲得的自由屬性點（剛才擊殺足夠怪物，他己經(jīng)升到了LV2）。
按照傳統(tǒng)法師的思路，應該全力投入智力，提升法傷和藍量。
但他猶豫了。
最終，他一咬牙，將一點屬性加在了體質上。
生命值上限微微提升了一小截。
帶來的安全感，遠比那一點智力提升的微弱法傷要實在。
他又看了看那件撿來的腐爛的繃帶，苦笑一下。
或許，他該想辦法弄點真正的裝備，最好是加體力或者護甲的布甲……甚至，如果能找到加護甲的布甲的話？
凌皓靠在一截斷墻后，稍作休息。
天色似乎更加昏暗了，那永恒黃昏的光線讓時間感變得模糊。
小鎮(zhèn)方向傳來的喧囂似乎減弱了一些，不知道是幸存者們組織起了有效抵抗，還是……死得差不多了。
遠處，怪物的嘶吼和人類的慘叫依舊不時傳來，提醒著他這個世界的殘酷。
他拿出那幾枚冰冷的深淵幣，握在手中。
這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貨幣，也是生存的希望。
他需要更多。
休息片刻，恢復了一些狀態(tài)后，凌皓再次站起身。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堅定，也帶上了一絲狠厲。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走下去。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開始有意識地尋找落單的、物理攻擊類型的怪物——反傷對它們效果相對更好。
他不再刻意追求拉開距離，反而有時會主動計算距離，在怪物近身的瞬間開啟嘲諷，硬抗傷害，用最低的法力消耗（主要靠反傷和飛彈補刀）來解決戰(zhàn)斗。
效率依然不高，過程依然狼狽且疼痛，但至少，生存率似乎提高了一點。
一個穿著破爛布袍、身上時常沾滿血污和泥濘的法師，不像其他法爺那樣遠遠地丟火球冰箭，而是經(jīng)常被怪物追得連滾帶爬，偶爾卻又如同吃了槍藥一樣突然站定，對著怪物群怒吼“看我看我”，然后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又莫名其妙地把怪物反死……這幅詭異的畫面，成了希望小鎮(zhèn)外圍區(qū)域一道不起眼卻奇特的風景。
凌皓不知道的是，他這條被迫選擇的“肉裝法坦”之路，將會把他引向一個何等奇葩而又強大的未來。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在死亡線上掙扎，努力適應著自身詭異天賦，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新人“玩家”。
凌皓站在原地，腎上腺素帶來的短暫亢奮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寒意，源自于對自身處境的清醒認知。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這名字聽起來甚至有些滑稽，但效果卻殘酷而首接——一個專門為吸引火力而生的技能，安在了一個理論上最怕火力的職業(yè)身上。
“這算哪門子法師……”凌皓低聲自語，聲音干澀。
他強迫自己不再去糾結這荒謬的天賦搭配，生存才是當前唯一的目標。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狀態(tài)。
生命值掉了三十多點，大概恢復了十分之一左右，速度很慢。
法力值因為剛才那個嘲諷技能消耗了一小截。
屬性面板簡單明了：力量、敏捷低得可憐，智力和精神是法師的標準，體質也只比普通人稍強一點。
脆弱，太脆弱了。
如果沒有那一下反傷，光是三只最低級的老鼠就能讓他重傷。
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小鎮(zhèn)入口處越來越混亂，更多的怪物從西面八方涌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些反應過來的人開始自發(fā)地組隊，但更多的是各自為戰(zhàn)，甚至有人為了搶奪怪物掉落的一個面包而扭打在一起，人性最丑惡的一面在死亡的壓力下暴露無遺。
凌皓深吸一口氣，壓下胃部的不適，目光掃過地上噬齒鼠的**。
除了幾枚深淵幣和那塊劣質皮毛，再無他物。
窮得叮當響。
他必須行動起來。
離開這片混亂的中心，找一個相對人少怪也多的地方，盡快熟悉這該死的天賦，提升等級，獲取資源。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幫助他維持專注。
選擇了一個靠近小鎮(zhèn)邊緣、看起來相對稀疏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移動起來。
腳下的黑泥柔軟而潮濕，踩上去發(fā)出噗嗤的輕響。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幾乎凝成實質。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殘缺不全的**、抱著斷臂哀嚎的傷者、眼神空洞麻木的幸存者，以及那些形態(tài)各異、嘶吼著撲向活物的怪物——除了噬齒鼠，還有行動遲緩、身上掛著腐肉的腐朽行尸（LV4），以及偶爾從陰影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的陰影蝙蝠（LV5）。
凌皓盡量避開人群和明顯的怪物集群。
他嘗試著鎖定一只落單的腐朽行尸。
那行尸穿著破爛的衣物，皮膚灰敗潰爛，行動遲緩，拖著一條斷腿，發(fā)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距離大約十米。
凌皓停下腳步，回憶著法術飛彈的施放感覺。
他抬起手，精神力集中，試圖引導法力。
一枚拳頭大小、散發(fā)著微弱白光的能量飛彈在他掌心前方凝聚，略顯不穩(wěn)定地顫動著。
“去！”
能量飛彈拖曳著細微的光尾，劃過短暫的距離，砰地一聲砸在行尸的胸口，打得它一個踉蹌，腐肉飛濺。
-15一個傷害數(shù)字從行尸頭頂飄起。
它的血條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一小段。
行尸吃痛，發(fā)出憤怒的嘶吼，渾濁的眼睛立刻鎖定了凌皓，加速拖拽著斷腿沖來。
凌皓一邊后退，一邊準備第二發(fā)飛彈。
施法速度不快，大約需要兩秒多的引導。
第二發(fā)飛彈射出，再次命中。
-16行尸的血條下去了一半，距離也拉近到了五米左右。
它伸出腐爛的手臂，抓向凌皓。
凌皓下意識地就想再次使用嘲諷技能，但硬生生忍住了。
法力值寶貴，不能輕易浪費。
他側身勉強躲開行尸笨拙的抓撓，那腥臭的風幾乎灌入鼻腔。
他繼續(xù)后退，準備第三發(fā)飛彈。
就在這時，旁邊廢墟里突然又爬出一只噬齒鼠，吱吱叫著撲向他的側翼！
“糟了！”
凌皓心頭一緊。
同時面對兩個敵人，壓力驟增。
他不得不中斷對行尸的施法，猛地向另一側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噬齒鼠的撲擊，但樣子極為狼狽，布袍沾滿了泥濘。
行尸和噬齒鼠同時轉向，再次撲來。
不能再猶豫了！
“全體目光！
向我看齊！”
那股無形的、帶著極致嘲諷意味的精神波動再次擴散。
效果拔群。
行尸和噬齒鼠的動作同時僵住，然后如同被激怒的公牛，完全放棄了任何防御或閃避的本能，眼中只剩下凌皓這個必須優(yōu)先撕碎的目標，瘋狂撲上！
行尸的抓撓和噬齒鼠的啃咬幾乎同時落在凌皓身上。
疼痛傳來，生命值再次下降一截。
那層微弱的精神壁壘閃爍了一下，吸收了部分沖擊。
與此同時，反傷觸發(fā)！
噗！
噗！
行尸和噬齒鼠身上同時爆開細微的魔法傷害波紋。
-8（反傷） -5（反傷）噬齒鼠的血條本就所剩無幾，這一下反傷首接清空了它的生命，吱呀一聲斃命。
而行尸的血條也猛地掉了一小段，動作再次一滯。
凌皓顧不上疼痛，抓住這個機會，幾乎是頂著行尸的臉，凝聚了最后一發(fā)法術飛彈！
白光爆閃！
如此近的距離，飛彈精準地轟在行尸的面門上。
-28（弱點攻擊？
）行尸的腦袋如同爛西瓜一樣爆開一小半，污血和腦漿濺了凌皓一身。
它晃了晃，最終沉重地倒地，不再動彈。
擊殺腐朽行尸（LV4），獲得經(jīng)驗值18點。
擊殺噬齒鼠（LV3），獲得經(jīng)驗值12點。
戰(zhàn)斗結束。
凌皓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冷汗混著污血從額角滑落。
生命值只剩下一半左右，法力值也消耗了大半。
太險了。
只是對付一只行尸和一只老鼠，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過程狼狽不堪，毫無優(yōu)雅可言，完全背離了他對法師的想象。
他看了一眼戰(zhàn)斗記錄。
反傷造成的傷害低得可憐，如果不是最后補了一發(fā)飛彈，可能都無法快速解決行尸。
嘲諷期間受到的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效率太低，風險太高……”凌皓抹了一把臉上的污穢，眼神凝重。
他打掃戰(zhàn)場。
行尸掉落了兩枚深淵幣和一塊腐爛的繃帶（灰色物品，介紹寫著：或許能用來止血，但小心感染）。
噬齒鼠依舊摳門。
他看著那塊臟兮兮的繃帶，猶豫了一下，還是撿了起來。
生存面前，顧不了那么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凌皓就在這片希望小鎮(zhèn)外圍的廢墟和丘陵地帶艱難求生。
他小心翼翼地選擇目標，盡量引落單的怪物。
每一次戰(zhàn)斗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不斷測試著自己的天賦和技能。
他發(fā)現(xiàn)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的嘲諷范圍大約是以他為中心半徑五米左右，范圍內的怪物幾乎百分之百會被吸引。
持續(xù)時間大約十秒，冷卻時間三十秒左右。
期間提升的那點雙抗，在面對超過兩只以上的怪物**時，依舊顯得杯水車薪。
反傷比例更是低得感人，除非怪物攻擊極高或者他自己血量厚到一定程度，否則更多像是個添頭。
法術飛彈是唯一的主動輸出手段，耗藍不低，傷害尚可，但施法前搖和彈道速度讓他很難進行“放風箏”操作——畢竟他的主要技能是逼著怪物近身。
數(shù)次險死還生。
有一次被三只陰影蝙蝠**，它們的速度快，攻擊帶輕微毒素，瞬間就把他的血量壓到了紅色危險區(qū)，反傷那點傷害如同撓**。
最后他是靠著倒在一處殘垣斷壁下，利用地形勉強卡住蝙蝠的攻擊角度，才用飛彈一點點磨死了它們，自己也只剩下一層血皮，癱在地上很久才恢復一點行動力。
還有一次，他試圖挑戰(zhàn)一只看起來落單的巨狼（LV6），結果剛動手就聽到狼嚎，又從側面竄出兩只！
嘲諷開啟后，三只狼的瘋狂撕咬幾乎瞬間就要了他的命。
危急關頭，他完全是靠著求生的本能，連滾帶爬地跳進了一個半塌陷的地窖，摔得七葷八素，才僥幸逃過一劫，聽著頭頂狼群不甘的咆哮，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血淋淋的教訓讓他徹底認清現(xiàn)實。
遠程輸出？
控制？
不，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他這個天賦，注定了他不可能成為一個躲在后方優(yōu)雅施法的炮臺。
他必須能站得住！
必須能在怪物的**下活下來！
“肉裝……法師？”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現(xiàn)實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堆生命值！
堆物理防御！
堆魔法抗性！
讓怪物打！
讓它們**！
靠著反傷和法術飛彈一點點磨死它們！
既然躲不開，那就扛下來！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但卻是當前環(huán)境下最優(yōu)的生存策略。
他打開狀態(tài)欄，看著升級獲得的自由屬性點（剛才擊殺足夠怪物，他己經(jīng)升到了LV2）。
按照傳統(tǒng)法師的思路，應該全力投入智力，提升法傷和藍量。
但他猶豫了。
最終，他一咬牙，將一點屬性加在了體質上。
生命值上限微微提升了一小截。
帶來的安全感，遠比那一點智力提升的微弱法傷要實在。
他又看了看那件撿來的腐爛的繃帶，苦笑一下。
或許，他該想辦法弄點真正的裝備，最好是加體力或者護甲的布甲……甚至，如果能找到加護甲的布甲的話？
凌皓靠在一截斷墻后，稍作休息。
天色似乎更加昏暗了，那永恒黃昏的光線讓時間感變得模糊。
小鎮(zhèn)方向傳來的喧囂似乎減弱了一些，不知道是幸存者們組織起了有效抵抗，還是……死得差不多了。
遠處，怪物的嘶吼和人類的慘叫依舊不時傳來，提醒著他這個世界的殘酷。
他拿出那幾枚冰冷的深淵幣，握在手中。
這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貨幣，也是生存的希望。
他需要更多。
休息片刻，恢復了一些狀態(tài)后，凌皓再次站起身。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堅定，也帶上了一絲狠厲。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走下去。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開始有意識地尋找落單的、物理攻擊類型的怪物——反傷對它們效果相對更好。
他不再刻意追求拉開距離，反而有時會主動計算距離，在怪物近身的瞬間開啟嘲諷，硬抗傷害，用最低的法力消耗（主要靠反傷和飛彈補刀）來解決戰(zhàn)斗。
效率依然不高，過程依然狼狽且疼痛，但至少，生存率似乎提高了一點。
一個穿著破爛布袍、身上時常沾滿血污和泥濘的法師，不像其他法爺那樣遠遠地丟火球冰箭，而是經(jīng)常被怪物追得連滾帶爬，偶爾卻又如同吃了槍藥一樣突然站定，對著怪物群怒吼“看我看我”，然后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又莫名其妙地把怪物反死……這幅詭異的畫面，成了希望小鎮(zhèn)外圍區(qū)域一道不起眼卻奇特的風景。
凌皓不知道的是，他這條被迫選擇的“肉裝法坦”之路，將會把他引向一個何等奇葩而又強大的未來。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在死亡線上掙扎，努力適應著自身詭異天賦，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新人“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