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無處可去我，蘇云夕。

肩膀上黏著的雞蛋液是哥哥的杰作。

“不好意思，老板，可以借你的衛(wèi)生間洗一下衣服嗎？”

老板瞟了一眼我的肩膀，攤開手掌指了指衛(wèi)生間的位置，又低下頭做自己的咖啡。

“謝謝。”

“電腦可以先放你吧臺上嗎？”

他點了點頭。

推開復(fù)古的木板門，來了那么多次才發(fā)現(xiàn)，門框是繞著一圈藤蔓的花紋，雖然已經(jīng)掉了漆，但怪好看的。

我脫下襯衫，用紙巾擦拭著黏糊糊的雞蛋液。

水流混雜著我一滴滴從臉頰滑落的眼淚。

我望著鏡子中自己紅了的眼眶。

可是，不來這我還有哪里能去呢？

哥哥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找到我剛租下的家門前，要是被新鄰居撞見，保不齊我又得讓房東嘆著氣攆走。

只有這家咖啡店，是我搬了三次家還能不被找到的避難所。

唉。

衛(wèi)生間門被敲響。

“是我，忘了告訴你，洗衣液在洗手盆下面的柜子里，可以用?！?br>
“噢噢，我找到了，謝謝你，老板?！?br>
外面沉默了一下。

在我以為他已經(jīng)離開的時候，他的聲音再一次穿透了進來。

“嗯……如果你不介意，我有一件還沒拆封的短袖可以對付一下，就是有點大?！?br>
思考了片刻，我打開了門。

門外的老板正好抬腳準備離開，聽到我開門的聲音扭頭望了過來，但又趕緊撇開了視線。

我接過他遞給我的衣服，道了聲謝謝，他又回到了吧臺。

我靠著門蹲了下來，抱在手里的衣服讓我的眼淚再一次決堤。

2 虞美人的秘密出來的時候，外面的路燈已經(jīng)亮起昏黃的燈光。

我少有地坐在了吧臺。

往時擔心哥哥找不到我可能會在附近閑逛，怕影響店家生意，我總是縮在店里的最角落碼字。

苦命的小說人。

但還好不用固定工位，哥哥也就不會在辦公地點鬧事，我也不容易丟工作。

只是今天，大雨滂沱。

估計他在哪個橋底下，或哪家麻將館里沉淪吧。

我按下電腦的開機按鈕，才想起來我忘了點單。

而一杯冰美已經(jīng)在我的左手邊推了過來。

又在玻璃杯底下墊了張餐巾紙，紙上畫了一朵虞美人。

“深烘，我記得你平時都點這個?！?br>
老板捋了一把額前的頭發(fā)，剛剛洗完杯子的緣故，手上的水讓頭發(fā)分成了好幾縷，垂落了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