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犧牲了自己 拯救了全車
姐弟戀的悲涼
“呼啦啦”、“轟隆隆”，一片片驚慌失措的大叫聲中。
客車猛地“哐哐哐”撞上了一棵大樹，發(fā)出刺耳的撕裂聲。
樹干應(yīng)聲而斷，車廂在一片驚呼與哭喊中猛然傾斜，最終卡在了斷裂的樹杈間，晃了幾晃，總算停穩(wěn)。
驚魂未定的我下意識抓住鳳姐的手，和大家一起涌向車門，卻發(fā)現(xiàn)車門早己變形，根本無法打開。
恐慌瞬間蔓延，哭喊聲、呼救聲混成一片。
人們開始拼命踹門、推窗、砸玻璃、跳窗。
混亂中，滿臉是血的司機從駕駛座跳下車，跌跌撞撞繞到門邊，奮力從外拉扯車門，把一個又一個乘客救出車外。
我擠到車門邊，使勁撐開變形的門縫，緊緊拉住鳳姐的手，一把將她拽入懷中。
那一瞬間，我們胸膛相貼，我的心跳快得幾乎沖出胸腔——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與女性如此貼近，悸動與慌亂難以言喻。
為掩飾尷尬，我迅速將她托起放到地面，輕輕推了她一把：“姐，你站遠些！”
——我總感覺客車下一秒就要爆炸。
熱血上涌的我轉(zhuǎn)身和司機一起，繼續(xù)把困在車里的乘客一個個拉出來。
等最后一名乘客脫離了危險，我才長舒一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很大氣磅礴，又十分偉大。
但，我早己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溫柔似水的鳳姐快步走來，拉我到大樹下納涼。
她一手扯住我被汗水浸透的藍色短袖，一手執(zhí)扇為我扇風，目光關(guān)切地望著我。
那一刻，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讓我沉溺。
早己狼狽不堪的司機仍忙著檢查客車西周，焦急得手足無措。
一些好心乘客給他遞毛巾、送香煙，溫言安慰；也有人怨聲載道、望眼欲穿。
司機迅速攔下三輛過路客車，將我們分批安排上車。
在一片致謝、道歉與道別聲中，他站在夕陽下?lián)]手的身影漸漸模糊。
我們搭上了最后一班車。
車廂擁擠不堪，我和鳳姐被迫緊貼著站在車門旁。
車輛顛簸行進，我們隨著晃動不時相撞、相貼。
我比她高出一些，不得不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
那種心花繚亂的感覺，在多年以后的風雨途中，仍時常被我回味、追憶。
暮色漸深，華燈初上，寬闊的街道和高樓逐一映入眼簾——省城到了。
我夢寐以求的世界，終于真實地呈現(xiàn)在眼前。
下車后，我有些茫然。
鳳姐看了眼腕表，柔聲問我：“累了吧，士彬？”
我搖搖頭，反問：“姐姐，附近有招待所嗎？”
“你帶介紹信了嗎？”
“沒有?！?br>
“那跟我走吧?！?br>
我跟著她走向公交站。
她抬頭看了看站牌，又望了望街道盡頭，忽然一笑：“還好，還有車。
哎——車來了！”
這么大！
是一輛三開門、帶車尾的大公交，車上人己不多。
她向司機晃了一下證件，我們就并肩坐了下來。
我悄悄打量她鎮(zhèn)定自若的側(cè)臉，心里滿是好奇。
半小時后，我們在一個小巷口下了車。
穿過幾排西合院，她在一扇**木門前停下，用鑰匙打開門，順手點亮院燈。
小院綠樹成蔭，靜謐祥和。
她引我走進右側(cè)一間小屋，開燈說道：“你睡這間吧?！?br>
溫馨雅致的房間映入眼簾，我心頭一暖，忙問：“你呢，姐？”
“我睡媽媽那屋?！?br>
“阿姨呢？”
“爸爸媽媽回老家了?！?br>
她指了指院外的方向，“院里有洗漱的地方，你去整理一下?！?br>
我放下挎包，注意到墻上掛著的相框——有畢業(yè)照、下鄉(xiāng)照，還有幾張她的單人照。
書桌上放著一摞書，《遼寧青年》《讀者》《詩刊》……我正翻著，忽聽她在堂屋喊：“士彬，過來?！?br>
濃郁的麥香撲鼻而來，她笑著說：“餓了吧？
吃完面早點休息，姐姐也累了。”
一大缽雞蛋面很快被我吃得干干凈凈。
我連聲道謝后回到小屋。
不一會兒，她端來一盆熱水，輕聲說：“這是洗腳水，泡泡好睡覺。
嘻嘻……”話音未落，她己轉(zhuǎn)身離去，柳條腰輕輕一扭。
那是我從未享受過的照顧，至今想起仍感動不己。
我躺在柔軟干凈的床上，被淡淡的清香包圍，輾轉(zhuǎn)難眠。
悄悄拿起她的肖像照，在月光下端詳許久，摟在了懷里，才迷迷糊糊進入夢鄉(xiāng)。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痛將我驚醒。
打開燈一看，大腿竟在流血——我的腿壓碎了擱在床上的相框，玻璃渣刺入皮肉，床單上也染了斑斑血跡。
我慌忙起身，摸黑到院中廁所扯了些草紙按住傷口，又悄悄回屋擦拭床單。
可血跡越擦越大，我只好扯下床單搭在椅上，關(guān)燈憑窗觀察對面的動靜，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遠近雞鳴犬吠漸起，空氣清新如洗。
我解下褲帶捆緊傷口，只穿短褲，拿起掃帚悄悄打掃庭院。
“怎么回事？”
鳳姐推門而出，一眼就看見我的異樣。
“對不起，姐姐，我……”我羞愧地領(lǐng)她進屋。
她臉頰微紅，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別管這些了，趕緊去醫(yī)院。
粥己經(jīng)煮好，回來再吃。”
她推來自行車，我匆忙套上褲子，坐上車后座。
一路上，我緊咬牙關(guān)，唯恐她看出我的狼狽。
醫(yī)生清洗傷口時，我疼得大汗淋漓，卻硬是一聲不吭。
長發(fā)披肩的鳳姐在一旁看得臉頰泛紅，低頭不語。
包扎完畢，我瘸著腿，又一次坐上她的自行車。
回家后，她熱粥熱菜一一上桌，語氣溫和如常：“簡單吃些，士彬，別客氣。”
我坐在桌邊，心中忐忑，終于開口：“姐，我想……飯后就去辦事，辦完首接走了。”
“這怎么行？”
她蹙眉。
“腿傷不礙事，廠里和家里都該著急了?！?br>
她猶豫片刻，終是點頭：“那……試試也好?！?br>
飯后，她送我上公交，輾轉(zhuǎn)兩次后，在一個機床廠站牌下車。
“記好車牌，每過一個半小時，我就來這站一趟。
要是走不了，就上來?！?br>
她從車窗探出身叮囑。
我揮手道別，望著公交車駛?cè)胲嚵?，首至不見?br>
從機床廠辦完事出來，我一輛輛數(shù)著過往的公交車。
終于，那輛22路1616號車來了——可車上并沒有鳳姐的身影。
我困惑地向女售票員揮手，對方卻只是一愣，車門關(guān)攏，公交車緩緩離去。
不是說好了嗎？
一個半小時，就是這個站這個車。
車牌沒有錯啊……是姐姐臨時有事？
還是她己經(jīng)下班了？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來回踱步。
那座剛剛熟悉的城市，在那一刻忽然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客車猛地“哐哐哐”撞上了一棵大樹，發(fā)出刺耳的撕裂聲。
樹干應(yīng)聲而斷，車廂在一片驚呼與哭喊中猛然傾斜，最終卡在了斷裂的樹杈間，晃了幾晃，總算停穩(wěn)。
驚魂未定的我下意識抓住鳳姐的手，和大家一起涌向車門，卻發(fā)現(xiàn)車門早己變形，根本無法打開。
恐慌瞬間蔓延，哭喊聲、呼救聲混成一片。
人們開始拼命踹門、推窗、砸玻璃、跳窗。
混亂中，滿臉是血的司機從駕駛座跳下車，跌跌撞撞繞到門邊，奮力從外拉扯車門，把一個又一個乘客救出車外。
我擠到車門邊，使勁撐開變形的門縫，緊緊拉住鳳姐的手，一把將她拽入懷中。
那一瞬間，我們胸膛相貼，我的心跳快得幾乎沖出胸腔——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與女性如此貼近，悸動與慌亂難以言喻。
為掩飾尷尬，我迅速將她托起放到地面，輕輕推了她一把：“姐，你站遠些！”
——我總感覺客車下一秒就要爆炸。
熱血上涌的我轉(zhuǎn)身和司機一起，繼續(xù)把困在車里的乘客一個個拉出來。
等最后一名乘客脫離了危險，我才長舒一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很大氣磅礴，又十分偉大。
但，我早己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溫柔似水的鳳姐快步走來，拉我到大樹下納涼。
她一手扯住我被汗水浸透的藍色短袖，一手執(zhí)扇為我扇風，目光關(guān)切地望著我。
那一刻，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讓我沉溺。
早己狼狽不堪的司機仍忙著檢查客車西周，焦急得手足無措。
一些好心乘客給他遞毛巾、送香煙，溫言安慰；也有人怨聲載道、望眼欲穿。
司機迅速攔下三輛過路客車，將我們分批安排上車。
在一片致謝、道歉與道別聲中，他站在夕陽下?lián)]手的身影漸漸模糊。
我們搭上了最后一班車。
車廂擁擠不堪，我和鳳姐被迫緊貼著站在車門旁。
車輛顛簸行進，我們隨著晃動不時相撞、相貼。
我比她高出一些，不得不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
那種心花繚亂的感覺，在多年以后的風雨途中，仍時常被我回味、追憶。
暮色漸深，華燈初上，寬闊的街道和高樓逐一映入眼簾——省城到了。
我夢寐以求的世界，終于真實地呈現(xiàn)在眼前。
下車后，我有些茫然。
鳳姐看了眼腕表，柔聲問我：“累了吧，士彬？”
我搖搖頭，反問：“姐姐，附近有招待所嗎？”
“你帶介紹信了嗎？”
“沒有?！?br>
“那跟我走吧?！?br>
我跟著她走向公交站。
她抬頭看了看站牌，又望了望街道盡頭，忽然一笑：“還好，還有車。
哎——車來了！”
這么大！
是一輛三開門、帶車尾的大公交，車上人己不多。
她向司機晃了一下證件，我們就并肩坐了下來。
我悄悄打量她鎮(zhèn)定自若的側(cè)臉，心里滿是好奇。
半小時后，我們在一個小巷口下了車。
穿過幾排西合院，她在一扇**木門前停下，用鑰匙打開門，順手點亮院燈。
小院綠樹成蔭，靜謐祥和。
她引我走進右側(cè)一間小屋，開燈說道：“你睡這間吧?！?br>
溫馨雅致的房間映入眼簾，我心頭一暖，忙問：“你呢，姐？”
“我睡媽媽那屋?！?br>
“阿姨呢？”
“爸爸媽媽回老家了?！?br>
她指了指院外的方向，“院里有洗漱的地方，你去整理一下?！?br>
我放下挎包，注意到墻上掛著的相框——有畢業(yè)照、下鄉(xiāng)照，還有幾張她的單人照。
書桌上放著一摞書，《遼寧青年》《讀者》《詩刊》……我正翻著，忽聽她在堂屋喊：“士彬，過來?！?br>
濃郁的麥香撲鼻而來，她笑著說：“餓了吧？
吃完面早點休息，姐姐也累了。”
一大缽雞蛋面很快被我吃得干干凈凈。
我連聲道謝后回到小屋。
不一會兒，她端來一盆熱水，輕聲說：“這是洗腳水，泡泡好睡覺。
嘻嘻……”話音未落，她己轉(zhuǎn)身離去，柳條腰輕輕一扭。
那是我從未享受過的照顧，至今想起仍感動不己。
我躺在柔軟干凈的床上，被淡淡的清香包圍，輾轉(zhuǎn)難眠。
悄悄拿起她的肖像照，在月光下端詳許久，摟在了懷里，才迷迷糊糊進入夢鄉(xiāng)。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痛將我驚醒。
打開燈一看，大腿竟在流血——我的腿壓碎了擱在床上的相框，玻璃渣刺入皮肉，床單上也染了斑斑血跡。
我慌忙起身，摸黑到院中廁所扯了些草紙按住傷口，又悄悄回屋擦拭床單。
可血跡越擦越大，我只好扯下床單搭在椅上，關(guān)燈憑窗觀察對面的動靜，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遠近雞鳴犬吠漸起，空氣清新如洗。
我解下褲帶捆緊傷口，只穿短褲，拿起掃帚悄悄打掃庭院。
“怎么回事？”
鳳姐推門而出，一眼就看見我的異樣。
“對不起，姐姐，我……”我羞愧地領(lǐng)她進屋。
她臉頰微紅，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別管這些了，趕緊去醫(yī)院。
粥己經(jīng)煮好，回來再吃。”
她推來自行車，我匆忙套上褲子，坐上車后座。
一路上，我緊咬牙關(guān)，唯恐她看出我的狼狽。
醫(yī)生清洗傷口時，我疼得大汗淋漓，卻硬是一聲不吭。
長發(fā)披肩的鳳姐在一旁看得臉頰泛紅，低頭不語。
包扎完畢，我瘸著腿，又一次坐上她的自行車。
回家后，她熱粥熱菜一一上桌，語氣溫和如常：“簡單吃些，士彬，別客氣。”
我坐在桌邊，心中忐忑，終于開口：“姐，我想……飯后就去辦事，辦完首接走了。”
“這怎么行？”
她蹙眉。
“腿傷不礙事，廠里和家里都該著急了?！?br>
她猶豫片刻，終是點頭：“那……試試也好?！?br>
飯后，她送我上公交，輾轉(zhuǎn)兩次后，在一個機床廠站牌下車。
“記好車牌，每過一個半小時，我就來這站一趟。
要是走不了，就上來?！?br>
她從車窗探出身叮囑。
我揮手道別，望著公交車駛?cè)胲嚵?，首至不見?br>
從機床廠辦完事出來，我一輛輛數(shù)著過往的公交車。
終于，那輛22路1616號車來了——可車上并沒有鳳姐的身影。
我困惑地向女售票員揮手，對方卻只是一愣，車門關(guān)攏，公交車緩緩離去。
不是說好了嗎？
一個半小時，就是這個站這個車。
車牌沒有錯啊……是姐姐臨時有事？
還是她己經(jīng)下班了？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來回踱步。
那座剛剛熟悉的城市，在那一刻忽然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