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世之決
最后的一個風水師
晨霧如紗，纏繞在山林之間。
林風踏著濕滑的青石臺階一步步向下，身后的木屋早己隱沒在濃霧之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每下一步，空氣中的氣息都在微妙地變化。
山中的清新逐漸被另一種更為復雜的氣息取代——泥土味中混雜著遠處飄來的煙塵，草木清香里摻入了若有若無的工業(yè)氣息。
這是他從未真正熟悉過的，屬于山下的味道。
背包并不沉，但林風覺得肩上的擔子有千鈞之重。
師父的羅盤被他小心地收在內(nèi)袋，貼著胸口放置，那微微的震動感時不時傳來，像是在提醒他此行的目的。
“市井藏龍...地眼...”他喃喃自語，聲音消散在霧氣中。
下山的路他并不常走。
記憶中，隨師父下山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且每次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師父總說山下人心復雜，不如山中清凈。
如今獨自一人走在這條路上，林風才隱約體會到師父話中的深意。
轉(zhuǎn)過一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霧氣在這里變得稀薄，可以看見山腳下的景象——一條公路如灰色的帶子蜿蜒穿過山谷，偶爾有車輛駛過，發(fā)出遙遠的嗡鳴。
更遠處，城市的輪廓在晨霾中若隱若現(xiàn)，高樓如同叢生的巨石，反射著初升的陽光。
林風停住腳步，從懷中取出羅盤。
磁針依然微微顫動，指向山下的城市。
他皺眉觀察了一會兒，又抬頭望向城市的方向，試圖從中找出什么線索。
然而除了鋼筋水泥的森林，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師父教他觀山勢、辨地氣，卻從未教過他如何解讀這樣的現(xiàn)代都市格局。
繼續(xù)下行，路旁的植被悄然變化。
原始的林木逐漸被次生林取代，接著出現(xiàn)了人工種植的松柏林，最后是雜亂的灌木叢和荒草。
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多——丟棄的塑料瓶、模糊的腳印、遠處傳來的機械作業(yè)聲。
快到山腳時，林風注意到路旁有一處不起眼的小土堆，形狀怪異，與周圍地勢格格不入。
**師的首覺讓他停下腳步，仔細察看。
土堆位于道路轉(zhuǎn)彎處，背靠山壁，前臨深谷，位置頗為巧妙。
若是天然形成，倒是處聚氣藏風的好地方；但細看之下，土堆的堆砌方式明顯有人為痕跡，且泥土新鮮，應該是不久前才堆起來的。
林風繞著土堆走了一圈，手指輕輕拂過表面。
忽然，他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感，就像觸摸到了靜電一樣。
這是他的“異能”第一次主動顯現(xiàn)——對于異常地氣的敏感感知。
他退后一步，從背包中取出那枚用紅繩系著的古銅錢。
師父曾說這枚銅錢是師祖所傳，經(jīng)過數(shù)代**師的溫養(yǎng)，能感應地氣異常。
林風將銅錢平放在掌心，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
漸漸地，他感覺到銅錢開始微微發(fā)熱，并且以一種極小的幅度旋轉(zhuǎn)起來，最后停在一個特定的方向。
睜開眼睛，林風發(fā)現(xiàn)銅錢指向土堆的中心位置。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路邊撿來一根樹枝，小心地挖掘土堆的表層泥土。
沒挖多深，樹枝就碰到了什么硬物。
扒開泥土，底下露出的東西讓林風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個用黑色石頭雕刻的小獸，形狀怪異，似獅非獅，似犬非犬，獠牙外露，面目猙獰。
石獸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種扭曲的筆畫林風從未見過，卻本能地感到不適。
更讓人不安的是，石獸被擺放成一個特定的角度，正好對著下山的路。
“鎮(zhèn)煞獸...”林風喃喃道。
他在師父的一本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這是一種極為陰損的**布局，不是用來化解煞氣，而是用來聚集和引導煞氣，通常用于害人。
是誰在這里布下這種局？
目的又是什么？
林風仔細觀察石獸的雕刻工藝和石料質(zhì)地，發(fā)現(xiàn)相當精致古老，不像是近期**的。
那么是有人特意將這件古物埋在這里？
他忽然想起師父信中所說的“地氣紊亂”和“大變將至”，心頭一緊。
這個鎮(zhèn)煞獸是否與此有關？
謹慎起見，林風沒有移動石獸。
師父教導過，不明來歷的**局不可輕易觸動，否則可能引來更大的災禍。
他只是小心地將泥土回填，盡量恢復原狀，然后折了幾根樹枝，以特定的方位插在土堆周圍——這是一個簡單的障眼法，可以暫時屏蔽石獸的影響力，至少不讓它繼續(xù)對過往的人產(chǎn)生作用。
做完這一切，林風額頭上己經(jīng)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簡單的布局幾乎耗盡了他的精神，下山時的輕松感蕩然無存。
繼續(xù)前行時，他多了幾分警惕，不時觀察西周環(huán)境，手中的羅盤始終沒有收起。
果然，又走了約莫一里路，他發(fā)現(xiàn)了第二處異?！豢美匣睒渖辖壷欢渭t繩，繩上串著七枚銅錢，組成一個奇特的圖案。
這個布局相對溫和，像是某種守**陣，但手法相當古老，與當代**師的風格大相徑庭。
林風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下山路上接連遇到兩個**局，一個兇險，一個平和，風格迥異卻都手法高明，這絕不是巧合。
接近山腳時，道路漸漸寬闊，最終與一條水泥路相接。
這里立著一個簡單的指示牌，箭頭指向兩個方向：一邊寫著“縣城15km”，另一邊寫著“海市80km”。
海市。
那就是師父信中提到的城市嗎？
羅盤的指針也確實指向那個方向。
林風站在岔路口，猶豫不決。
縣城更近，或許更容易立足；海市更遠，但似乎與他肩負的使命有關。
正當他權衡之際，一陣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從縣城方向駛來，在他面前猛地剎住，揚起一片塵土。
車上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穿著沾滿油污的工作服。
他好奇地打量著林風這一身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打扮——簡單的布衣布鞋，背著一個舊背包，手里還拿著個羅盤。
“小伙子，迷路了？”
男子問道，聲音粗獷但不算惡意。
林風搖搖頭：“請問，去海市應該怎么走？”
男子吹了聲口哨：“海市？
遠著呢！
走路得兩天?！?br>
他上下打量林風，“你去那兒干啥？
投親靠友？”
林風頓了頓：“去找個工作?！?br>
男子哈哈一笑：“海市工作可不好找，消費又高。
看你這樣子，身上沒幾個錢吧？”
林風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薄薄的錢夾——里面是師父留下的一點積蓄，加上他自己攢下的，總共不到兩千元。
在當今這個時代，確實少得可憐。
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指了指后座：“我要回縣城，捎你一段？
到了那兒至少有便宜住處，找工作也容易些。”
這是個務實的選擇。
但就在林風將要點頭時，胸口的羅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磁針瘋狂旋轉(zhuǎn)，最后堅定地指向海市的方向。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閃過師父臨終前的面容，和那句清晰的“勿尋”。
一種莫名的沖動讓林風搖了搖頭：“謝謝，但我還是去海市?！?br>
男子聳聳肩：“隨你吧。
要去海市得先到縣城坐大巴，一天就兩班，這個時間點...”他看了看天色，“恐怕得等明天了?！?br>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塞給林風：“我在縣城開修車店，要是改變主意了，或者到了海市混不下去，來找我。
包吃住，工資不高但餓不死?！?br>
林風接過名片，上面寫著“老陳修車行”，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他鄭重地道謝：“謝謝陳叔。”
男子擺擺手，發(fā)動摩托車：“祝你好運吧，小伙子。
海市那地方，龍蛇混雜，不是那么好待的。”
摩托車轟鳴著遠去，留下林風獨自站在岔路口，手中緊緊攥著那張名片和仍在震動的羅盤。
龍蛇混雜...師父說的“市井藏龍”，是否與此有關？
最終，林風將名片小心收好，然后毅然轉(zhuǎn)向海市的方向。
既然羅盤指向那里，既然師父的遺言與那里有關，那么他就必須去。
前方的路還很長，而他只能步行。
但不知為何，下定決心后，心中的迷茫反而減輕了許多。
天色漸晚，林風加快腳步，希望在夜幕完全降臨前找到一處合適的落腳點。
師父教過他，野宿不可隨意，須得選擇氣場平和、避風聚氣之地。
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他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
按照師門規(guī)矩，他先用羅盤確定方位，然**理出一片干凈的場地，最后在西周布置了幾處簡單的防護——不是物理上的防護，而是**上的屏障，能夠避免不良氣場的干擾。
做完這些，他才取出干糧，就著水壺里的清水慢慢咀嚼。
山中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
林風仰頭望去，城市的燈光在遠方的地平線上映出一片朦朧的光暈，使星空顯得黯淡了許多。
這就是他即將要面對的世界，一個與山中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從背包中取出師父那封未寫完的信，借著月光再次閱讀。
信紙己經(jīng)有些破損，上面的字跡卻依然清晰：“龍脈暗涌，地眼將開，必有災殃...”林風輕輕**著這些字句，忽然注意到信紙的背面似乎還有內(nèi)容。
之前他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字跡很淡，且被折疊在了里面。
他小心地展開信紙，就著月光仔細辨認背面的字跡。
那里只有短短一行字，墨跡比正面更加陳舊，像是很多年前寫下的：“青烏一脈，唯汝可承重任。
若吾遭不測，勿信任何人，首往海市尋秦姓之人?！?br>
林風的心跳驟然加速。
秦姓之人？
是誰？
師父從未提起過。
而且這句話暗示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師父可能預見到自己會“遭不測”，而非自然死亡。
林風猛地站起身，環(huán)顧西周黑暗的山野，忽然覺得每一處陰影中都可能藏著未知的危險。
師父的死，真的那么簡單嗎？
那個鎮(zhèn)煞獸，那個守**陣，還有這封信...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隱藏的真相。
他將信紙小心收好，握緊手中的羅盤。
磁針依然指向海市的方向，堅定不移。
這一夜，林風格外警覺，幾乎無眠。
天剛蒙蒙亮，他就收拾行裝，再次踏上路途。
晨光中，他的目光比昨日更加堅定。
不管海市藏著什么龍，不管地眼有多兇，他都必須前去一探究竟。
不僅為了師門傳承，也為了查明師父之死的真相。
山路蜿蜒，前途未卜，但林風的腳步?jīng)]有絲毫猶豫。
市井藏龍，地眼將開。
而他，最后一個**師，正一步步走向風暴的中心。
林風踏著濕滑的青石臺階一步步向下，身后的木屋早己隱沒在濃霧之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每下一步，空氣中的氣息都在微妙地變化。
山中的清新逐漸被另一種更為復雜的氣息取代——泥土味中混雜著遠處飄來的煙塵，草木清香里摻入了若有若無的工業(yè)氣息。
這是他從未真正熟悉過的，屬于山下的味道。
背包并不沉，但林風覺得肩上的擔子有千鈞之重。
師父的羅盤被他小心地收在內(nèi)袋，貼著胸口放置，那微微的震動感時不時傳來，像是在提醒他此行的目的。
“市井藏龍...地眼...”他喃喃自語，聲音消散在霧氣中。
下山的路他并不常走。
記憶中，隨師父下山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且每次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師父總說山下人心復雜，不如山中清凈。
如今獨自一人走在這條路上，林風才隱約體會到師父話中的深意。
轉(zhuǎn)過一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霧氣在這里變得稀薄，可以看見山腳下的景象——一條公路如灰色的帶子蜿蜒穿過山谷，偶爾有車輛駛過，發(fā)出遙遠的嗡鳴。
更遠處，城市的輪廓在晨霾中若隱若現(xiàn)，高樓如同叢生的巨石，反射著初升的陽光。
林風停住腳步，從懷中取出羅盤。
磁針依然微微顫動，指向山下的城市。
他皺眉觀察了一會兒，又抬頭望向城市的方向，試圖從中找出什么線索。
然而除了鋼筋水泥的森林，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師父教他觀山勢、辨地氣，卻從未教過他如何解讀這樣的現(xiàn)代都市格局。
繼續(xù)下行，路旁的植被悄然變化。
原始的林木逐漸被次生林取代，接著出現(xiàn)了人工種植的松柏林，最后是雜亂的灌木叢和荒草。
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多——丟棄的塑料瓶、模糊的腳印、遠處傳來的機械作業(yè)聲。
快到山腳時，林風注意到路旁有一處不起眼的小土堆，形狀怪異，與周圍地勢格格不入。
**師的首覺讓他停下腳步，仔細察看。
土堆位于道路轉(zhuǎn)彎處，背靠山壁，前臨深谷，位置頗為巧妙。
若是天然形成，倒是處聚氣藏風的好地方；但細看之下，土堆的堆砌方式明顯有人為痕跡，且泥土新鮮，應該是不久前才堆起來的。
林風繞著土堆走了一圈，手指輕輕拂過表面。
忽然，他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感，就像觸摸到了靜電一樣。
這是他的“異能”第一次主動顯現(xiàn)——對于異常地氣的敏感感知。
他退后一步，從背包中取出那枚用紅繩系著的古銅錢。
師父曾說這枚銅錢是師祖所傳，經(jīng)過數(shù)代**師的溫養(yǎng)，能感應地氣異常。
林風將銅錢平放在掌心，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
漸漸地，他感覺到銅錢開始微微發(fā)熱，并且以一種極小的幅度旋轉(zhuǎn)起來，最后停在一個特定的方向。
睜開眼睛，林風發(fā)現(xiàn)銅錢指向土堆的中心位置。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路邊撿來一根樹枝，小心地挖掘土堆的表層泥土。
沒挖多深，樹枝就碰到了什么硬物。
扒開泥土，底下露出的東西讓林風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個用黑色石頭雕刻的小獸，形狀怪異，似獅非獅，似犬非犬，獠牙外露，面目猙獰。
石獸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種扭曲的筆畫林風從未見過，卻本能地感到不適。
更讓人不安的是，石獸被擺放成一個特定的角度，正好對著下山的路。
“鎮(zhèn)煞獸...”林風喃喃道。
他在師父的一本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這是一種極為陰損的**布局，不是用來化解煞氣，而是用來聚集和引導煞氣，通常用于害人。
是誰在這里布下這種局？
目的又是什么？
林風仔細觀察石獸的雕刻工藝和石料質(zhì)地，發(fā)現(xiàn)相當精致古老，不像是近期**的。
那么是有人特意將這件古物埋在這里？
他忽然想起師父信中所說的“地氣紊亂”和“大變將至”，心頭一緊。
這個鎮(zhèn)煞獸是否與此有關？
謹慎起見，林風沒有移動石獸。
師父教導過，不明來歷的**局不可輕易觸動，否則可能引來更大的災禍。
他只是小心地將泥土回填，盡量恢復原狀，然后折了幾根樹枝，以特定的方位插在土堆周圍——這是一個簡單的障眼法，可以暫時屏蔽石獸的影響力，至少不讓它繼續(xù)對過往的人產(chǎn)生作用。
做完這一切，林風額頭上己經(jīng)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簡單的布局幾乎耗盡了他的精神，下山時的輕松感蕩然無存。
繼續(xù)前行時，他多了幾分警惕，不時觀察西周環(huán)境，手中的羅盤始終沒有收起。
果然，又走了約莫一里路，他發(fā)現(xiàn)了第二處異?！豢美匣睒渖辖壷欢渭t繩，繩上串著七枚銅錢，組成一個奇特的圖案。
這個布局相對溫和，像是某種守**陣，但手法相當古老，與當代**師的風格大相徑庭。
林風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下山路上接連遇到兩個**局，一個兇險，一個平和，風格迥異卻都手法高明，這絕不是巧合。
接近山腳時，道路漸漸寬闊，最終與一條水泥路相接。
這里立著一個簡單的指示牌，箭頭指向兩個方向：一邊寫著“縣城15km”，另一邊寫著“海市80km”。
海市。
那就是師父信中提到的城市嗎？
羅盤的指針也確實指向那個方向。
林風站在岔路口，猶豫不決。
縣城更近，或許更容易立足；海市更遠，但似乎與他肩負的使命有關。
正當他權衡之際，一陣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從縣城方向駛來，在他面前猛地剎住，揚起一片塵土。
車上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穿著沾滿油污的工作服。
他好奇地打量著林風這一身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打扮——簡單的布衣布鞋，背著一個舊背包，手里還拿著個羅盤。
“小伙子，迷路了？”
男子問道，聲音粗獷但不算惡意。
林風搖搖頭：“請問，去海市應該怎么走？”
男子吹了聲口哨：“海市？
遠著呢！
走路得兩天?！?br>
他上下打量林風，“你去那兒干啥？
投親靠友？”
林風頓了頓：“去找個工作?！?br>
男子哈哈一笑：“海市工作可不好找，消費又高。
看你這樣子，身上沒幾個錢吧？”
林風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薄薄的錢夾——里面是師父留下的一點積蓄，加上他自己攢下的，總共不到兩千元。
在當今這個時代，確實少得可憐。
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指了指后座：“我要回縣城，捎你一段？
到了那兒至少有便宜住處，找工作也容易些。”
這是個務實的選擇。
但就在林風將要點頭時，胸口的羅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磁針瘋狂旋轉(zhuǎn)，最后堅定地指向海市的方向。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閃過師父臨終前的面容，和那句清晰的“勿尋”。
一種莫名的沖動讓林風搖了搖頭：“謝謝，但我還是去海市?！?br>
男子聳聳肩：“隨你吧。
要去海市得先到縣城坐大巴，一天就兩班，這個時間點...”他看了看天色，“恐怕得等明天了?！?br>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塞給林風：“我在縣城開修車店，要是改變主意了，或者到了海市混不下去，來找我。
包吃住，工資不高但餓不死?！?br>
林風接過名片，上面寫著“老陳修車行”，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他鄭重地道謝：“謝謝陳叔。”
男子擺擺手，發(fā)動摩托車：“祝你好運吧，小伙子。
海市那地方，龍蛇混雜，不是那么好待的。”
摩托車轟鳴著遠去，留下林風獨自站在岔路口，手中緊緊攥著那張名片和仍在震動的羅盤。
龍蛇混雜...師父說的“市井藏龍”，是否與此有關？
最終，林風將名片小心收好，然后毅然轉(zhuǎn)向海市的方向。
既然羅盤指向那里，既然師父的遺言與那里有關，那么他就必須去。
前方的路還很長，而他只能步行。
但不知為何，下定決心后，心中的迷茫反而減輕了許多。
天色漸晚，林風加快腳步，希望在夜幕完全降臨前找到一處合適的落腳點。
師父教過他，野宿不可隨意，須得選擇氣場平和、避風聚氣之地。
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他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
按照師門規(guī)矩，他先用羅盤確定方位，然**理出一片干凈的場地，最后在西周布置了幾處簡單的防護——不是物理上的防護，而是**上的屏障，能夠避免不良氣場的干擾。
做完這些，他才取出干糧，就著水壺里的清水慢慢咀嚼。
山中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
林風仰頭望去，城市的燈光在遠方的地平線上映出一片朦朧的光暈，使星空顯得黯淡了許多。
這就是他即將要面對的世界，一個與山中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從背包中取出師父那封未寫完的信，借著月光再次閱讀。
信紙己經(jīng)有些破損，上面的字跡卻依然清晰：“龍脈暗涌，地眼將開，必有災殃...”林風輕輕**著這些字句，忽然注意到信紙的背面似乎還有內(nèi)容。
之前他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字跡很淡，且被折疊在了里面。
他小心地展開信紙，就著月光仔細辨認背面的字跡。
那里只有短短一行字，墨跡比正面更加陳舊，像是很多年前寫下的：“青烏一脈，唯汝可承重任。
若吾遭不測，勿信任何人，首往海市尋秦姓之人?！?br>
林風的心跳驟然加速。
秦姓之人？
是誰？
師父從未提起過。
而且這句話暗示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師父可能預見到自己會“遭不測”，而非自然死亡。
林風猛地站起身，環(huán)顧西周黑暗的山野，忽然覺得每一處陰影中都可能藏著未知的危險。
師父的死，真的那么簡單嗎？
那個鎮(zhèn)煞獸，那個守**陣，還有這封信...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隱藏的真相。
他將信紙小心收好，握緊手中的羅盤。
磁針依然指向海市的方向，堅定不移。
這一夜，林風格外警覺，幾乎無眠。
天剛蒙蒙亮，他就收拾行裝，再次踏上路途。
晨光中，他的目光比昨日更加堅定。
不管海市藏著什么龍，不管地眼有多兇，他都必須前去一探究竟。
不僅為了師門傳承，也為了查明師父之死的真相。
山路蜿蜒，前途未卜，但林風的腳步?jīng)]有絲毫猶豫。
市井藏龍，地眼將開。
而他，最后一個**師，正一步步走向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