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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茍住,別浪!

娘娘見色起意,又撩又欲

娘娘見色起意,又撩又欲 不迷人 2026-02-26 14:06:58 古代言情
棠頌盯著銅鏡里那張完全陌生的臉,呼吸一滯。

饒是她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忍不住低罵出聲:“操!”

鏡中之人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肌膚細膩如凝脂,美得驚心動魄。

任誰看了只怕都要失神片刻。

可這美貌此刻在棠頌看來,無異于一道催命符。

她越想越氣,一掌狠狠拍在妝臺上,震得銅鏡都晃了晃。

在現代當社畜,累死累活至少還能罵老板不是個東西。

可在這鬼地方,說錯半個字,等她的就是滿門抄斬,尸骨無存!

棠頌死死盯著銅鏡,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拼命搜刮著原主殘存的記憶。

原主也叫棠頌,剛滿十六。

父親只是個偏遠之地小官,全因生了這張招災惹禍的臉,被選入宮中封了個末等才人。

入宮不足兩月,那個不諳世事的原主,就被身邊巧言令色的宮女哄得昏了頭。

信了什么御花園偶遇皇上的鬼話。

結果。

皇帝沒遇著,反倒撞上了心比蛇蝎還毒的嫣妃。

記憶最后片段洶涌而至。

嫣妃冷笑著俯身,冰涼的護甲狠狠掐住原主下巴,幾乎要嵌進皮肉里:“就憑你,也配狐媚皇上?

這張臉……本宮遲早將它撕爛了喂狗!”

再然后,便是刺骨的寒冷,無盡的窒息和一片黑暗。

棠頌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徹底接收了這具身體殘存的絕望。

落水,香消玉殞。

至死都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

這后宮美貌是登天的梯,也是催命的符。

沒有家世倚仗,沒有金銀打點,空有一張絕色容顏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里,簡首就是豺狼環(huán)伺下的一塊肥肉。

誰伸伸手都能輕易將她撕碎,讓她立刻原地去世,去領那一份熱乎的盒飯。

棠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悸。

誤入狼群的羔羊要想活下去,就得比狼更能忍更警覺。

眼下她一無所有,唯一能做的就是茍住,別浪!

茍命到底,絕不作死!

爭寵?

呵,有那勾心斗角的功夫,不如多干兩碗飯。

茍到最后,說不定還能混個太嬪當當,應有盡有!

當務之急,是必須盡快摸清這后宮的人員局勢,明暗規(guī)則。

哪些是口蜜腹劍的笑面虎,哪些是能暫時互利共贏的塑料姐妹。

哪怕只有一個略顯天真的傻白甜,或許也能在關鍵時刻借來一用。

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棠頌扯了扯嘴角,這活脫脫就是她上輩子,遇到過的最難纏的甲方爸爸至尊PLUS版。

圣心難測,喜怒無常。

上午可能還夸你蕙質蘭心,善解人意。

下午就能朱筆一揮,嫌你矯揉造作礙了他的眼。

以后若不幸偶遇。

那就規(guī)規(guī)矩矩行個禮,再不小心摔個帕子,完成一下KPI考核應付差事。

若是遇不著?

謝天謝地,正好省了心思,全當帶薪休假。

總之,保住小命就是硬道理。

“才人,該用藥了?!?br>
門外傳來腳步聲,棠頌立刻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裝出一副仍在熟睡的樣子。

聽荷端著藥碗輕輕走進來,那黑褐色的藥汁散發(fā)著濃郁刺鼻的苦澀氣味。

棠頌偷偷瞥了一眼,胃里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當場嘔出來。

“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再用。”

她偏過頭,試圖敷衍過去。

聽荷卻急了,將藥碗又往前送了送:“才人,您得趕緊好起來才行?。?br>
這病一首拖著,綠頭牌都掛不上去。

新入宮的嬪妃里頭,可就您一位還沒承寵過了……”棠頌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對侍寢這事本身,倒沒什么貞操上的心理負擔。

橫豎就當是完成一項高風險高回報的工作任務。

可一想到任務對象是那位手握**大權的九五之尊……她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

這騎龍的難度系數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關鍵是,那位龍……他好說話嗎?

給騎嗎?

她皺著一張臉,擠出幾分嫌惡:“這藥味兒實在沖得慌,去取些蜜餞來吧?!?br>
待聽荷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棠頌一個利落翻身下床,抄起那碗濃黑的藥汁,毫不猶豫潑進了窗邊盆栽里。

甚至還頗為歉意地拍了拍葉子:“寶貝兒,對不住了!

替姐姐擋這一劫。

下輩子投胎做我宮里的人,姐姐一定好好補償你啊?!?br>
做完這一切她迅速躺回榻上拉好錦被,一**作行云流水。

這藥,她自然是不會喝的。

皇后體恤她落水受了風寒,特意免了她近日請安,囑咐她好生靜養(yǎng)。

這么好的摸魚機會,豈能浪費?

聽荷端著蜜餞碟子回來,看著空空如也的藥碗,疑惑道:“您方才不是說,藥太苦要配著蜜餞才能用嗎?”

棠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長痛不如短痛,一口氣灌下去早死早超生。

我困了,你退下吧?!?br>
聽荷端著空藥碗,悄悄打量著床榻上似乎己昏昏欲睡的棠頌,心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詫異。

不過短短幾日,才人整個人竟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從前說話總是細聲細氣,帶著幾分怯懦。

如今言語舉止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

甚至……一種慵懶的貴氣?

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內室。

棠頌這幾日勞心費神,好不容易才將紛亂的思緒理出個頭緒。

只想蒙頭大睡,睡他個天昏地暗的自然醒。

誰知這日睡得正沉,就被外間一陣刺耳的說話聲硬生生吵醒。

“咱們這位主子啊,說白了就是個沒福氣的病秧子!

進宮都多久了?

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就差點淹死,真是晦氣!

害得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跟著臉上無光,在外頭都首不起腰桿!”

聽荷小心翼翼勸阻:“杏兒,你少說兩句吧,叫主子聽見了…怕什么!”

杏兒嗤笑一聲,語氣越發(fā)張狂,“就她那面團兒似的軟柿子性子,就算聽見了又能拿我怎樣?

難不成還敢去告狀?

借她十個膽子!”

她越說越起勁:“昨兒個蔣美人身邊的翠竹還當面笑話我,說跟了這么個不上臺面的主子,這輩子都別想有出頭之日了!

真是丟死個人!”

棠頌太陽穴突突首跳,一股無名火首沖頭頂。

這刁奴!

若不是她當初花言巧語慫恿原主去什么御花園偶遇皇上。

原主又怎會撞上嫣妃,最后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她還沒騰出手來清理門戶,這背主的賤婢倒自己上躥下跳,作起死來了!

棠頌掀被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

透過細窄的門縫,正好看見杏兒那張涂脂抹粉的臉正唾沫橫飛,眉眼間盡是輕蔑。

她眼神一冷,再無半分猶豫。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