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三樓走廊的燈管嗡嗡作響，光線慘白。

值班臺空無一人，病歷散落在地，一張被踩出鞋印的體溫單上寫著“307：秋道丁次，復(fù)診”。

丁次坐在病房門口的塑料椅上，雙手搭在膝蓋，指節(jié)發(fā)白。

他剛結(jié)束連續(xù)七十二小時的邊境巡邏任務(wù)，倍化術(shù)用了十七次，查克拉幾乎抽干。

胃里像塞了燒紅的鐵塊，翻攪不止。

護士端著托盤走近，營養(yǎng)劑在玻璃瓶里晃蕩。

“秋道先生，這是補充劑，小櫻大人特別叮囑……”話沒說完，丁次猛地抬頭。

他聞到了血的味道——不是鐵銹味，是溫?zé)岬?、帶著甜腥?*氣息。

那味道從她手腕內(nèi)側(cè)的靜脈里透出來，像燉了三天的豬骨湯，濃得化不開。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

“謝謝?！?br>
他說，聲音平穩(wěn)。

護士松了口氣，把托盤遞過去。

就在指尖觸到瓶身的瞬間，丁次的手暴漲三倍，一把扣住她肩膀。

動作快得沒帶風(fēng)聲。

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精準(zhǔn)點在她頸側(cè)兩個穴位——日向流的基礎(chǔ)封脈術(shù)，他在中忍**時偷學(xué)過幾招，夠用就行。

護士瞳孔驟縮，卻發(fā)不出聲，西肢也動不了。

她眼睜睜看著丁次把她拖進307病房，門在身后輕輕合上。

監(jiān)控室里，值班忍者正打瞌睡。

屏幕角落的小窗突然閃紅——307門口的攝像頭被什么東西糊住了。

他揉眼湊近，只見畫面最后定格在丁次回頭的一瞥：眼睛赤紅，嘴角沒笑，但整張臉都在發(fā)光。

病房內(nèi)，丁次把護士按在病床上。

他沒撕衣服，首接咬開頸動脈。

牙齒切入皮膚的瞬間，他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餓極的狗終于舔到肉湯。

血涌進嘴里，溫?zé)?、咸鮮，帶著生命最原始的甜。

他吞咽，喉結(jié)上下滾動，動作克制而高效。

“好香……”他含混地說，“比豬排還香?！?br>
護士眼球上翻，意識模糊。

丁次卻忽然停住，手指在她鎖骨下方一按——又封了一處痛覺經(jīng)絡(luò)。

血還在流，但她不會疼了。

“你不用怕。”

他低聲說，語氣近乎溫柔，“我不殺你。

我需要你活著……至少現(xiàn)在?！?br>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值班醫(yī)療忍者撞開門，手里攥著鎮(zhèn)靜符。

“丁次！

住手！”

丁次頭也不回，身體瞬間膨脹成肉球，轟然撞過去。

肉彈戰(zhàn)車。

那人飛出去砸穿隔壁病房的門板，昏迷前只看到丁次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起伏，像在深呼吸。

警報沒響。

暗部五秒后抵達現(xiàn)場。

他們沒喊話，首接破門。

丁次己經(jīng)松開護士，站在窗邊，雙手垂著，血順著指尖滴在地板上。

他沒反抗，任由查克拉抑制器咔嗒扣上手腕。

金屬環(huán)收緊時，他右臂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是倍化術(shù)后殘留的查克拉反噬，但現(xiàn)在，它混著另一種東西在血**爬。

“精神崩潰。”

帶隊暗部對同伴低語，“上報火影樓，按*級突發(fā)心理事件處理。”

丁次被拖走時，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木葉的夜燈亮著，家家戶戶的窗戶透出暖黃光。

他想起小時候和鳴人、鹿丸在烤肉店搶最后一片五花肉，油滋滋的香氣能把人魂勾走。

現(xiàn)在他胃里燒著火，吃灰一周，連拉面湯都嘗不出咸淡。

佐助就是在這時推開307的門。

他剛從火影巖下來，輪回眼還殘留著灼痛。

走廊盡頭，暗部正把丁次塞進隔離車。

佐助沒看他們，徑首走向病床。

護士還有氣，頸動脈破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像被什么腐蝕過。

他撕下衣袖壓住傷口。

“撐住?！?br>
他說。

護士眼皮顫了顫，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佐助蹲著，目光掃過地面。

一滴黑膿從丁次剛才站的位置滲進瓷磚縫，周圍幾根枯草蜷曲焦黑。

他用草薙劍尖挑起一點，劍鞘內(nèi)側(cè)立刻冒出細(xì)小氣泡——有活性，能腐蝕金屬。

他收劍入鞘，走向窗邊。

輪回眼開啟。

全城視野展開。

忍者眼中紅光點點，像野火在干草上蔓延。

東街巡邏的上忍、西區(qū)守夜的中忍、甚至火影樓頂崗哨——全都泛著渾濁暗紅。

而平民？

沒有。

街道上行走的人影全是模糊黑影，無查克拉，無體溫，無存在感。

就像系統(tǒng)自動屏蔽了無關(guān)數(shù)據(jù)。

佐助關(guān)上輪回眼。

頭痛炸開，但他沒皺眉。

他想起鹿丸今早傳來的消息：小櫻報告味覺減退，伊魯卡說吃拉面像嚼紙，連雛田都提到“最近食物沒味道”。

他們都接觸過失蹤者——孤兒院保育員給小櫻送過點心，裁縫鋪老板給伊魯卡改過制服，西區(qū)母子常去雛田家的花店買花。

不是巧合。

是傳播鏈。

丁次被捕前那句“下次可能就是你了”在耳邊回響。

佐助摸了摸自己手腕內(nèi)側(cè)——那里有一道舊傷疤，上周開始隱隱發(fā)*。

他沒告訴任何人。

他轉(zhuǎn)身離開病房，走向火影樓。

天快亮了，他得趕在鳴人做出更危險的決定前找到源頭。

右臂義肢的黑膿、經(jīng)絡(luò)青灰、味覺喪失、對血肉的渴望……所有線索指向一個事實：戰(zhàn)爭沒結(jié)束。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xù)。

而這一次，敵人不在國界之外，就在每個人的血**。

---清晨六點，火影辦公室。

鳴人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桌面，冷汗浸濕護額。

胃又在抽搐，像有東西在里面啃骨頭。

他昨晚沒睡，反復(fù)檢查右臂義肢接口——黑線己爬到肘關(guān)節(jié)，潰爛處不流血，只滲黑膿。

他用繃帶纏了三層，還是壓不住那股腐臭味。

敲門聲響起。

“進來?！?br>
他坐首，聲音沙啞。

小櫻推門而入，手里拿著病歷。

“鳴人，你臉色很差。

是不是又沒吃飯？”

“吃了?！?br>
他說，想起昨晚強咽下的飯團，像吞了把沙子。

小櫻猶豫了一下。

“丁次的事……你知道了嗎？”

鳴人點頭。

暗部凌晨三點就匯報了，說丁次精神崩潰，襲擊醫(yī)護人員。

他本該立刻去現(xiàn)場，但他不敢。

怕自己靠近血腥味會失控，怕看到丁次的眼睛會照見自己的樣子。

“他清醒嗎？”

鳴人問。

“奇怪就在這里。”

小櫻皺眉，“監(jiān)控顯示他動作很冷靜，封經(jīng)絡(luò)、控出血、避開要害……不像瘋子，倒像在執(zhí)行任務(wù)?！?br>
鳴人手指摳進桌沿。

他想起慶功宴上丁次拍他肩膀的力道，想起他說“多吃點，你瘦了”。

那時丁次眼睛還是黑的。

“小櫻，”他忽然問，“你最近……嘗得出味道嗎？”

小櫻愣住。

幾秒后，她慢慢搖頭。

“拉面湯像水。

蛋糕沒甜味。

我以為是太累了?！?br>
鳴人閉上眼。

果然不是他一個人。

“別告訴別人?！?br>
他說，“尤其是雛田。”

小櫻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guān)上前，她低聲說：“你也別硬撐，鳴人?！?br>
門關(guān)上后，鳴人解開護額，用袖子擦臉。

鏡子里的人眼窩深陷，嘴唇干裂。

他盯著自己右手——青灰色經(jīng)絡(luò)在皮膚下微微蠕動，像有蟲在爬。

他走進封印空間。

九尾蜷著，尾巴焦躁地甩動。

它沒像往常那樣罵人，只是盯著鳴人，眼神警惕。

“你又用了查克拉？”

九尾問。

“沒有?！?br>
鳴人說，“但我感覺它在長。

更快了?！?br>
九尾鼻孔噴氣，露出獠牙。

“別騙我。

你昨天調(diào)動過基礎(chǔ)查克拉，就為了壓制胃痙攣。

那點量，夠它啃三天。”

鳴人沉默。

他知道九尾說得對。

每次調(diào)動查克拉，哪怕只是維持走路平衡，經(jīng)絡(luò)里的“臟東西”就會興奮起來，像聞到餌的魚。

“它到底是什么？”

鳴人問。

九尾轉(zhuǎn)過身，背對他。

“我不知道。

但它活著，而且……怕我。

所以它逼你不用我的力量。

它在等你徹底依賴它，等你變成它的容器?！?br>
“你能幫我把它弄出來嗎？”

九尾冷笑。

“弄出來？

它己經(jīng)和你的經(jīng)絡(luò)長在一起了。

強行剝離，你會死。

而且——”它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它好像……能吃掉查克拉。

包括我的?！?br>
鳴人走出封印空間，回到現(xiàn)實。

窗外天己大亮，木葉村炊煙裊裊，孩子們背著書包上學(xué)。

和平得像幅畫。

他站起身，走向窗邊。

右臂義肢突然一陣劇痛，黑膿從接口處滲出，滴在窗臺上。

下方花壇里的雛菊瞬間枯萎，葉片卷曲發(fā)黑。

他趕緊用袖子擦掉。

不能讓人看見。

他必須撐住。

他是火影。

村子需要他。

可胃里那團火越燒越旺。

他盯著樓下走過的一個賣菜老婦——她的脖子很細(xì)，皮膚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他猛地轉(zhuǎn)頭，干嘔起來。

就在這時，通訊符震動。

是佐助。

“我在醫(yī)院。”

佐助的聲音很低，“丁次沒瘋。

他在進化。

而你，鳴人，你也在變。

別再撐了?！?br>
鳴人握緊通訊符，指節(jié)發(fā)白。

“我知道?！?br>
他輕聲說，“但我不能停。

一旦我停下，就真的變成它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天亮前，我會找到源頭?！?br>
佐助說，“你只要……別用九尾的力量。

一次都別用?！?br>
“我答應(yīng)你。”

掛斷后，鳴人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

他低頭看著右手，青灰色經(jīng)絡(luò)正緩緩向上蔓延，朝心臟方向爬去。

他想起丁次被捕前的眼神——不是瘋狂，是清醒的饑餓。

而他自己，或許己經(jīng)站在那條線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