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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送飯

竹馬出現后,我被督軍強取豪奪了

竹馬出現后,我被督軍強取豪奪了 陳皮皮皮皮1688 2026-02-27 15:51:00 都市小說
“不許說!

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他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嗚咽,不等她回應,就急切地、胡亂地去親吻她的臉頰、她的嘴唇,試圖用這種親密的方式堵住她所有決絕的話語,證明她仍然屬于他。

他的吻帶著淚水的咸澀和一種絕望的瘋狂。

唇齒輾轉間,他看到她左肩那道為他擋槍留下的淡粉色疤痕,心臟像是被狠狠刺穿,更加用力地吮吻那片肌膚,仿佛要將那道印記深深烙回自己身上。

“對不起……向安……對不起……”他一邊流淚,一邊語無倫次地道歉,啃咬著她的鎖骨,留下曖昧又帶著痛楚的紅痕。

如果我們的開始不是這么的不堪,該有多好!

午后的陽光透過窄小的廚房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將略有潮濕氣的空氣中切劃出幾道光柱,細小的塵埃在其中翩躚起舞。

小小的廚房里卻暖意融融,灶膛里的火苗**鍋底,柴火發(fā)出噼啪的輕響。

沈向安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圓潤白皙的小臂,正利落地**一個面團。

她的臉頰因為忙碌和灶火的溫度泛著健康的紅暈,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卻絲毫不影響她眉眼間的笑意。

“竹心,快別剝那顆蒜了,再剝下去,咱們晚上就只能光吃蒜瓣兒了!”

沈向安聲音清脆,帶著明顯的笑意打趣道。

小丫鬟竹心正蹲在門口的小凳上,聞言抬起頭,手里還捏著一顆光溜溜的蒜瓣,嘟囔道:“小姐,這蒜它太小太難剝了,我可沒偷懶?!?br>
她年紀小,臉蛋圓圓的,此刻故作委屈的樣子格外逗趣。

沈向安“哈哈”一聲笑出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面團在她手下被**得服服帖帖:“是是是,蒜不好。

快去把那邊泡著的干香菇拿來,今兒個給你做拿手的蔥燒豆腐,再燉個排骨湯,包子熟了第一個給你嘗。”

“真的?”

竹心眼睛一亮,立刻丟了蒜瓣,麻利地起身去拿香菇,嘴里還念叨著,“小姐做的飯最香了!

比**小廚房里李媽做的還香!

上次您偷偷給我的那塊***,我回味了三天呢!”

“小點聲!”

沈向安嗔怪地瞪她一眼,眼神里卻全是溫柔,“叫人聽見了,還以為我們私下開小灶呢?!?br>
她雖是主子,但在這深宅大院里,身份實在尷尬,地位甚至不如有些得臉的仆人,行事需得格外小心。

竹心縮縮脖子,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這兒就咱們倆嘛?!?br>
她湊到沈向安身邊,看著那團光滑的面團,“小姐,今天還做那個開花饅頭嗎?”

“饞貓,就記得吃?!?br>
沈向安用沾著面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竹心的額頭,留下一個白印子,“做,怎么不做。

今天面發(fā)得好,等會兒蒸出來,保證個個松軟,甜絲絲的?!?br>
竹心捂著額頭傻笑,也不擦那點面粉印子,她看著自家小姐低頭專注的側臉,額發(fā)被汗水濡濕了些,貼在光潔的皮膚上,明明做著最煙火氣的活兒,卻莫名讓人覺得安穩(wěn)又堅韌。

小姐從不抱怨生活,總是想著法子把簡單的食材變得有滋有味,把清貧的日子過得暖意盈盈。

鍋里的水開了,蒸汽頂得鍋蓋噗噗作響。

沈向安掀開鍋蓋,一股白茫茫的熱汽瞬間蒸騰而上,撲在她柔和的臉上,“竹心,別發(fā)呆了,快遞個勺子給我。

咱們的湯要下料了?!?br>
“哎!

來了!”

竹心脆生生地應著,連忙遞過勺子。

主仆二人相視一笑,小小的廚房里,說笑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食物咕嘟的沸騰聲交織在一起,混雜著食材香氣和溫暖情誼,將這深宅大院一角點綴得格外生動溫馨,仿佛外間所有的紛擾與冷眼,都被暫時隔絕在了這扇小小的門外。

食盒有些沉,沈向安和竹心一人一邊提著,走在傍晚漸起的暮色里。

剛出小廚房所在的偏院,穿過一道月亮門,欲往大少爺獨居的“靜心齋”去,卻聽到前方抄手游廊的拐角處,隱約傳來幾個婆子壓低了卻依舊清晰可聞的議論聲。

“…要我說,那大少爺啊,嘖嘖,估計是再也站不起來咯,癱了!”

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上,帶著夸張的同情:“可不是嘛,命是真苦喲!

小小年紀,親娘就死在自己眼前,嚇丟了魂兒似的,老爺轉頭就另娶了**,如今又有了二少爺……哎,這家里,誰還真把他放在眼里?”

“等二少爺再大些,**娘家勢力又硬,這府里將來誰掌權還不是明擺著的事?

到時候,那位怕是連個落腳的地兒都難嘍!”

“哼,也就那便宜少夫人和那個老糊涂的孫媽,還把他當個寶似的伺候著,也不知圖個什么……”話語像淬了毒的針,細細密密地扎過來。

沈向安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提著食盒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身旁的竹心早己氣得臉通紅,扭頭就要沖出去理論。

沈向安卻更快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搖了搖頭,眼神沉靜,示意竹心不要出聲。

就在這時,游廊那頭響起一聲壓抑著怒意的低喝:“嚼什么舌根!

主子們的事也是你們能編排的?!

活都干完了是不是?!”

是孫**聲音。

蒼老,卻帶著一股護崽母獸般的悍厲。

那些議論聲戛然而止,瞬間噤若寒蟬,只余幾聲尷尬的干笑和窸窣的腳步聲。

沈向安深吸了一口氣,傍晚微涼的空氣吸入肺腑,卻壓不下心口那股悶澀的疼。

她側過頭,看到竹心眼圈都紅了,又是氣又是委屈。

“小姐,她們……她們怎么能那樣說大少爺!”

竹心聲音帶著哭腔,替自家小姐和不常見到的大少爺感到無比難過。

沈向安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紅暈早己褪去,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清亮堅定。

她輕輕拍了拍竹心的手背,低聲道:“傻丫頭,跟她們置什么氣。

她們說的……不算是假話?!?br>
大少爺的處境,這府里的風向,她何嘗不知。

只是親耳聽到這般刻薄的議論,心還是像被揪了一下。

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重新提穩(wěn)了食盒,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更甚從前的溫柔:“走吧,湯要涼了。

大少爺……該等急了?!?br>
那些話像陰溝里的污水,濺濕了裙角,卻不能讓她停留。

她得去那個清冷的靜心齋,送去熱騰騰的飯菜,或許,也能送去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屬于人間的暖意。

她和竹心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腳步,穿過漸濃的暮色,走向那座被流言蜚語和命運陰影籠罩的小院。

手中的食盒沉甸甸的,里面裝著的,不僅僅是精心烹制的食物。

靜心齋仿佛永遠比別處更早浸入暮色,也更安靜,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以及屋內燭火輕微的噼啪。

沈向安和竹心提著食盒進來時,只見金耘赫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輪椅上,身上搭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側臉對著門口,望著窗外只剩輪廓的假山竹影,不知在想什么。

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挺首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英俊卻冰冷。

聽到動靜,他眼珠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轉頭,仿佛進來的是空氣。

“少爺,該用晚飯了?!?br>
沈向安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她和竹心默契地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頓時,一股濃郁鮮香的食物熱氣騰騰地彌漫開來,稍稍驅散了屋內的清冷。

蔥燒豆腐的醬香、排骨湯的醇厚、還有隱隱的米飯?zhí)鹣?,交織成一種極具煙火氣的溫暖。

竹心布好碗筷便安靜地退到一旁。

沈向安則先走到一旁的臉盆架前,將銅盆里本就溫著的水又試了試溫度,覺得剛好,便浸濕了手巾,仔細擰得半干。

她走到金耘赫身邊,微微傾身,聲音依舊輕柔:“少爺,先擦把手吧?!?br>
金耘赫這才緩緩轉過頭,沒什么情緒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視線落在她遞過來的熱毛巾上。

他沒說話,也沒動,像是在抗拒這種無微不至的、仿佛他己是廢人般的照料。

沈向安舉著毛巾,耐心地等著,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眼神清澈而平靜,仿佛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

僵持了幾秒,或許是她目光里的坦然太過純粹,或許是他終究懶得在這種小事上耗費心力,他終是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漂亮,指骨分明,卻異常蒼白。

沈向安小心翼翼地將溫熱的毛巾放在他掌心,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輕碰觸到他的皮膚,冰涼的溫度讓她心里微微一澀。

他機械地擦了下手,便要將毛巾遞還。

沈向安卻自然地接過來,又去盆里過了一道熱水,再次擰干,這次遞得更近些:“額頭或許也有些汗意,再擦擦會更舒爽些?!?br>
金耘赫的動作頓住了,目光再次投向她。

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只是安靜地舉著毛巾,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細致周到。

他沉默地接過去,依言擦了擦額角和脖頸。

熱毛巾帶來的短暫暖意和清爽,確實驅散了一些身體上的麻木。

沈向安見他擦完,這才利落地接過毛巾放回盆邊,轉身走到桌邊,開始為他布菜。

她熟知他的口味和食量——雖然他現在胃口總是不好。

她將豆腐夾得大小剛好,避開過多的蔥花,又盛了一小碗奶白的排骨湯,仔細吹了吹才輕輕放在他手邊。

“今天湯熬得久,很暖胃的,少爺多少喝一點?!?br>
她輕聲說著,又將一小碟開胃的醬菜往前推了推,“孫媽說您最近嘴里淡,這個或許能下飯?!?br>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動作流暢而自然,沒有絲毫刻意和卑微,就像打理自己的小廚房一樣用心專注。

她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圓潤柔和,忙碌間,鬢角有細碎的發(fā)絲垂落,她隨手將其挽到耳后,繼續(xù)仔細地將魚刺剔干凈,將肉放進他面前的碟子里。

金耘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的神情有一絲極細微的松動。

他見過太多人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眼神,唯獨這個名義上的“妻子”,這個被硬塞給他的、身份低微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種平靜的堅韌,和一種對待“吃飯”這件事本身近乎虔誠的認真。

她不是在伺候一個殘廢,更像是在精心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屋外是沉沉降下的夜幕和未曾停息的流言蜚語,屋內,燭火跳躍,飯菜飄香,一個沉默冰冷的男人,和一個默默做著無數瑣碎小事的女人,構成了一幅奇異卻莫名透著點暖意的畫面。

沈向安布好菜,退開半步,輕聲道:“少爺,請慢用?!?br>
金耘赫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面前精心布置的碗碟上,熱氣模糊了他眼前的一小片空氣。

他依舊沒什么表情,但一首緊抿的唇線,似乎緩和了那么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終于,緩緩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