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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虞朦朧

我的人生娛樂圈

我的人生娛樂圈 雪影夢 2026-02-26 05:51:27 都市小說
虞朦朧的家在城郊結合部的一片農田邊上,幾間低矮的平房被翠綠的莊稼地環(huán)抱著,空氣里總飄著泥土和農作物混合的清香。

他的母親林海雪是鄰村小學的語文老師,工資不高,卻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林海雪就會先去田里侍弄一番自家種的蔬菜,再趕回來做早飯,然后匆匆趕往學校。

傍晚回來,圍裙都來不及解,又會拿起針線,縫補虞朦朧洗得發(fā)白的校服。

虞朦朧遺傳了母親溫和的眉眼,卻生得比同齡人高大些,身形挺拔,站在人群里,總有種干凈又亮眼的氣質。

他性子開朗,見了誰都愿意彎起眼睛笑,只是話不多,更多時候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眼神清澈得像門前那條小河。

他從不讓母親操心。

知道家里條件不好,從不跟同學攀比,書包是縫了又縫的帆布包,鞋子磨破了邊,就自己用膠水粘好繼續(xù)穿。

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他從初中就開始利用課余時間打工——周末去鎮(zhèn)上的餐館洗盤子,放學路上幫鄰居家的大棚摘菜,寒暑假跟著同鄉(xiāng)去城里的工地搬磚。

汗水浸透衣服是常事,手上磨出的繭子一層疊著一層,但他從沒喊過累。

每次領到工錢,他都會小心翼翼地分成幾份,一份交給母親貼補家用,一份存起來當學費,剩下的一點點,才會偷偷留著,買幾本喜歡的音樂雜志,或者攢著買便宜的二手吉他弦。

唱歌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也是疲憊生活里的光。

田埂上、大棚里、工地的角落,只要有片刻空閑,他就會輕輕哼起調子。

有時是跟著收音機里學的流行歌,有時是自己隨口編的旋律,聲音干凈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風吹過,仿佛都帶著音符在飄。

有一次,林海雪去田里找他,遠遠聽見他坐在田埂上唱歌,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歌聲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種安靜的溫柔。

她站在原地,悄悄抹了把眼淚,又怕被兒子發(fā)現(xiàn),轉身輕輕走開了。

虞朦朧知道,母親的辛苦都藏在眼角的細紋里,藏在日漸斑白的頭發(fā)里。

他能做的,就是少說話,多做事,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撐起這個家,也撐起自己那個關于歌聲的、看似遙遠的夢。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這片農田和這間小平房之外,有一個更廣闊的世界在等著他,而他此刻藏在田埂上的歌聲,終有一天會被更多人聽見。

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虞朦朧正在鎮(zhèn)上的餐館洗最后一批盤子。

油膩的泡沫漫過手腕,他卻盯著手機里那行“恭喜你被XX大學音樂系錄取”的字,反復看了三遍,首到水珠滴在屏幕上,才猛地反應過來,咧開嘴笑出聲,驚得旁邊的老板娘首問他是不是中了獎。

回家的路上,他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手心全是汗。

推開門時,林海雪正蹲在灶臺前燒火,火光映著她鬢角新添的白發(fā)。

“媽,”他聲音有點抖,把通知書遞過去,“我考上了。”

林海雪接過紙,手指在“音樂系”三個字上摩挲了好一會兒,抬頭時眼圈紅了,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我兒子有出息?!?br>
那天晚上,她殺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雞,湯熬得濃白,一個勁往虞朦朧碗里夾肉,自己卻只喝湯泡飯。

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像座大山壓過來。

林海雪把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取出來,又找親戚鄰里借了些,湊夠了第一學期的費用。

臨走前,她往虞朦朧背包里塞了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零錢,全是一塊五塊的,邊角都磨圓了。

“省著點花,不夠就跟媽說,別委屈自己。”

她叮囑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扎在虞朦朧心里。

大學生活比他想象的更忙碌。

專業(yè)課上,他是最認真的那個。

樂理課上,別人記一遍的筆記,他會用不同顏色的筆抄三遍,晚上在宿舍樓道的路燈下接著啃;聲樂課上,老師指出的每個細節(jié),他都要對著鏡子練到嗓子發(fā)??;鋼琴課是他最吃力的,沒基礎的他只能每天清晨五點就去琴房,趁著沒人霸占最舊的那臺琴,指尖磨出了血泡,就用創(chuàng)可貼裹著繼續(xù)彈。

課余時間,他幾乎全在打工。

食堂打飯、快遞站分揀、家教、酒吧駐唱……只要能掙錢的活,他從不挑。

有次連著三天只睡了六個小時,在課堂上差點暈過去,被同學扶著去醫(yī)務室,醫(yī)生讓他好好休息,他卻惦記著晚上的兼職不能耽誤。

最累的時候,是冬天的夜晚。

從酒吧駐唱結束,己經(jīng)是凌晨一點,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裹緊單薄的外套,踩著結冰的路往學校走。

路過便利店,看到櫥窗里的熱包子,肚子餓得咕咕叫,摸了摸口袋里僅有的幾塊錢,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但每次接到林海雪的電話,他都只會說“挺好的不辛苦錢夠用”。

林海雪也從不戳破,只是偶爾在電話里說:“今天去趕集,看到有賣你愛吃的柿餅,給你寄了點?!?br>
“學校冷不冷?

我給你織了件毛衣,下周能到?!?br>
有一次,他駐唱的酒吧老板多給了兩百塊獎金,他沒舍得花,偷偷給家里寄了回去。

沒過幾天,林海雪就把錢又打了回來,附了條短信:“媽有錢,你留著買幾本樂譜,好好學?!?br>
他看著那條短信,在琴房的角落里蹲了很久,眼淚掉在琴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知道,母親的支持從不是輕飄飄的“加油”,而是她起早貪黑種的那幾分菜地,是她悄悄去鎮(zhèn)上做零工攢下的零錢,是她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他、自己卻舍不得吃一口的疼惜。

所以他更不敢松懈。

每次在專業(yè)課上拿到最高分,每次駐唱時得到客人的掌聲,每次把攢下的錢小心翼翼存進***,他都會在心里默念:再努努力,再快點長大,就能讓媽過上好日子了。

琴房窗外的樹綠了又黃,虞朦朧的歌聲越來越穩(wěn),指尖在琴鍵上越來越靈活。

他依然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衣服,依然要在課余時間奔波掙錢,但眼神里的光越來越亮——那是對音樂的熱愛,更是對母親無聲的承諾。

他知道,這條布滿荊棘的路上,母親的目光始終像暖光一樣照著他,讓他不管多累,都能笑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