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森林之約
涅槃不為凰
夕陽如血，將西山輪廓染成一道深紫色的剪影。
鳳夕屏退隨從，只身立于鳳族領地最西側的瞭望塔上。
遠處，黑森林像一片墨綠色的海洋，邊緣在暮色中漸漸模糊，散發(fā)著令人不安的靜謐。
那里是鳳族與魔族勢力范圍的緩沖地帶，法外之地，危險叢生。
她**著袖中那個冰涼的小盒子，指尖劃過盒蓋上繁復的紋路。
一夜未眠，那兩縷交織的紅白發(fā)繩和那片存有影像的水晶，如同烙鐵般灼燒著她的思緒。
父母未曾死去，而是身在魔域。
她有一個孿生姐姐，是魔族長公主。
甚至…還有一個弟弟。
每一個字都荒謬絕倫，但水晶中母親溫柔的眉眼、父親深情的注視、姐姐夜璃別扭的關懷、以及弟弟晨輝那雙與她極為相似的金紅色眼眸…這些影像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沖擊力，狠狠撼動著她十七年來深信不疑的世界。
還有舅舅…夜璃那句“信任誰都不能信任他”，如同毒蛇，鉆入心底，引出埋藏己久的不安。
舅舅鳳嵐的關懷備至，此刻回想，是否都包裹著別樣的目的？
他銳利掃過她手中盒子的眼神，真的只是關心嗎？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陷阱，卻散發(fā)著真相**的香氣。
風掠過她火紅的長發(fā)，帶著黑森林特有的、混合著腐葉與未知魔植的潮濕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即使下面是萬丈深淵，她也要親眼去看一看。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滑下高塔，如一片赤羽，投向那片日益濃郁的暮色與森林的陰影之中。
越靠近黑森林，空氣中的靈力越是紊亂。
鳳族領地的熾熱與干燥逐漸被陰冷與潮濕取代。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幾縷殘光掙扎著透入，在地面投下斑駁詭異的光斑。
這里寂靜得可怕。
鳳夕收斂周身氣息，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警惕地掃視西周。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殖層上，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這微響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得令人心慌。
約定的地點是一處林間空地，中間有一片破碎的古老石壇，爬滿了青苔。
空無一人。
鳳夕的心微微下沉。
她來早了，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戲弄？
就在她疑竇叢生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自她身后響起。
“很準時，妹妹。”
鳳夕驟然轉身，掌心瞬間凝聚起一團灼熱的鳳凰火焰，將周圍一小片區(qū)域照亮。
夜璃從一棵巨大的古樹陰影中緩步走出，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的勁裝，銀白長發(fā)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微光。
她看著鳳夕手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放松些，小鳳凰。
我若想害你，昨夜在藏經(jīng)閣就是最好的時機。”
“證明給我看?！?br>
鳳夕沒有散去火焰，聲音緊繃，“你所說的一切。”
夜璃嘆了口氣，那神態(tài)竟與水晶影像中母親無奈時的樣子有幾分相似。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更大的、更為完整的紫水晶，屈指一彈。
水晶懸浮于空中，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
影像比碎片中的更為清晰、連貫。
鳳夕看到了更多：看到母親鳳璃如何與父親魔皇相識于一場兩族邊境的沖突，如何從敵對到相愛；看到他們如何在外祖父的強烈反對下，在她的姑姑——那位遠嫁天族的天后——的有限幫助下艱難往來；看到母親懷上她們姐妹時的小心翼翼與喜悅，也看到了外祖父發(fā)現(xiàn)真相后的震怒…影像最終定格在一場激烈的爭吵上。
畫面中，年輕許多的外祖父對著跪在地上的母親怒吼，而舅舅鳳嵐則沉默地站在外祖父身后，眼神復雜難辨。
“后來呢？”
鳳夕的聲音干澀。
“后來？”
夜璃收回水晶，眼神冷了下來，“后來便是‘鳳族長公主病逝’。
一場交易，一個謊言。
母親以永不回歸鳳族、并對外宣稱死訊為代價，換取了你的平安留下，也換取了魔域中我們一家人的生存。
外祖父對外保全了鳳族顏面，對內…留下了你作為繼承人?！?br>
“那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因為時候到了?！?br>
夜璃首視著她，“你己成年，并繼任族長，擁有了知道真相的權力和力量。
也因為…父親和母親不想再等下去了。
晨輝漸漸長大，他不能永遠活在隱藏之中。
我們是一家人，鳳夕?！?br>
“一家人…”鳳夕喃喃重復，這個詞聽起來既甜蜜又苦澀。
她沉默了良久，終于問出了那個最讓她不安的問題：“…我舅舅，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夜璃的紫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你覺得，當年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了母親與父親的戀情，又是誰‘無意間’透露給了當時鳳族中最為保守排外的長老們？”
她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我們的好舅舅鳳嵐，可是當年力主將母親永久囚禁、甚至…‘清除’掉她腹中‘魔胎’的激進派之一。
他之所以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是兄長選定的、且對他暫時沒有威脅的繼承人。”
鳳夕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比黑森林的夜露更冷。
就在這時，夜璃突然神色一凜，猛地將鳳夕拉向一旁，低喝道：“躲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凌厲無匹的風刃撕裂了他們剛才所站之地的空間，將地面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數(shù)個身著黑衣、面覆鬼魅面具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滲出般，無聲無息地將她們包圍。
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是純粹而冰冷的殺意，以及刻意壓制、但仍可辨別的——鳳族靈力波動！
鳳夕的心猛地一沉。
這些是鳳族的人！
是誰派來的？
外祖父剛逝，舅舅輔政…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攻擊接踵而至。
火焰與風刃交織成網(wǎng)，毫不留情地罩向兩人，顯然是打算滅口。
夜璃冷哼一聲，周身紫黑色的魔氣翻涌，手中凝聚出一柄幽光閃爍的短刃，瞬間格開兩道攻擊，動作迅如鬼魅。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姐妹談心呢，妹妹?！?br>
她還有心情調侃，但眼神己徹底冰冷。
鳳夕不再猶豫，鳳凰火焰轟然爆發(fā)，熾熱的金紅色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將她新晉族長的力量展露無遺。
她的火焰與那些刺客同源，卻更為精純霸道。
姐妹二人，一魔一鳳，背對背而立，竟在突如其來的襲擊下形成了短暫的默契。
火焰與魔氣交織，照亮了刺客們毫無表情的面具，也照亮了鳳夕眼中翻騰的震驚、憤怒與最終凝成的冰冷決心。
黑森林的寂靜被徹底打破。
戰(zhàn)斗，開始了。
而這場刺殺，無疑成了夜璃話語最殘酷、最首接的證明。
鳳夕屏退隨從，只身立于鳳族領地最西側的瞭望塔上。
遠處，黑森林像一片墨綠色的海洋，邊緣在暮色中漸漸模糊，散發(fā)著令人不安的靜謐。
那里是鳳族與魔族勢力范圍的緩沖地帶，法外之地，危險叢生。
她**著袖中那個冰涼的小盒子，指尖劃過盒蓋上繁復的紋路。
一夜未眠，那兩縷交織的紅白發(fā)繩和那片存有影像的水晶，如同烙鐵般灼燒著她的思緒。
父母未曾死去，而是身在魔域。
她有一個孿生姐姐，是魔族長公主。
甚至…還有一個弟弟。
每一個字都荒謬絕倫，但水晶中母親溫柔的眉眼、父親深情的注視、姐姐夜璃別扭的關懷、以及弟弟晨輝那雙與她極為相似的金紅色眼眸…這些影像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沖擊力，狠狠撼動著她十七年來深信不疑的世界。
還有舅舅…夜璃那句“信任誰都不能信任他”，如同毒蛇，鉆入心底，引出埋藏己久的不安。
舅舅鳳嵐的關懷備至，此刻回想，是否都包裹著別樣的目的？
他銳利掃過她手中盒子的眼神，真的只是關心嗎？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陷阱，卻散發(fā)著真相**的香氣。
風掠過她火紅的長發(fā)，帶著黑森林特有的、混合著腐葉與未知魔植的潮濕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即使下面是萬丈深淵，她也要親眼去看一看。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滑下高塔，如一片赤羽，投向那片日益濃郁的暮色與森林的陰影之中。
越靠近黑森林，空氣中的靈力越是紊亂。
鳳族領地的熾熱與干燥逐漸被陰冷與潮濕取代。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幾縷殘光掙扎著透入，在地面投下斑駁詭異的光斑。
這里寂靜得可怕。
鳳夕收斂周身氣息，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警惕地掃視西周。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殖層上，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這微響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得令人心慌。
約定的地點是一處林間空地，中間有一片破碎的古老石壇，爬滿了青苔。
空無一人。
鳳夕的心微微下沉。
她來早了，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戲弄？
就在她疑竇叢生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自她身后響起。
“很準時，妹妹。”
鳳夕驟然轉身，掌心瞬間凝聚起一團灼熱的鳳凰火焰，將周圍一小片區(qū)域照亮。
夜璃從一棵巨大的古樹陰影中緩步走出，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的勁裝，銀白長發(fā)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微光。
她看著鳳夕手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放松些，小鳳凰。
我若想害你，昨夜在藏經(jīng)閣就是最好的時機。”
“證明給我看?！?br>
鳳夕沒有散去火焰，聲音緊繃，“你所說的一切。”
夜璃嘆了口氣，那神態(tài)竟與水晶影像中母親無奈時的樣子有幾分相似。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更大的、更為完整的紫水晶，屈指一彈。
水晶懸浮于空中，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
影像比碎片中的更為清晰、連貫。
鳳夕看到了更多：看到母親鳳璃如何與父親魔皇相識于一場兩族邊境的沖突，如何從敵對到相愛；看到他們如何在外祖父的強烈反對下，在她的姑姑——那位遠嫁天族的天后——的有限幫助下艱難往來；看到母親懷上她們姐妹時的小心翼翼與喜悅，也看到了外祖父發(fā)現(xiàn)真相后的震怒…影像最終定格在一場激烈的爭吵上。
畫面中，年輕許多的外祖父對著跪在地上的母親怒吼，而舅舅鳳嵐則沉默地站在外祖父身后，眼神復雜難辨。
“后來呢？”
鳳夕的聲音干澀。
“后來？”
夜璃收回水晶，眼神冷了下來，“后來便是‘鳳族長公主病逝’。
一場交易，一個謊言。
母親以永不回歸鳳族、并對外宣稱死訊為代價，換取了你的平安留下，也換取了魔域中我們一家人的生存。
外祖父對外保全了鳳族顏面，對內…留下了你作為繼承人?！?br>
“那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因為時候到了?！?br>
夜璃首視著她，“你己成年，并繼任族長，擁有了知道真相的權力和力量。
也因為…父親和母親不想再等下去了。
晨輝漸漸長大，他不能永遠活在隱藏之中。
我們是一家人，鳳夕?！?br>
“一家人…”鳳夕喃喃重復，這個詞聽起來既甜蜜又苦澀。
她沉默了良久，終于問出了那個最讓她不安的問題：“…我舅舅，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夜璃的紫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你覺得，當年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了母親與父親的戀情，又是誰‘無意間’透露給了當時鳳族中最為保守排外的長老們？”
她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我們的好舅舅鳳嵐，可是當年力主將母親永久囚禁、甚至…‘清除’掉她腹中‘魔胎’的激進派之一。
他之所以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是兄長選定的、且對他暫時沒有威脅的繼承人。”
鳳夕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比黑森林的夜露更冷。
就在這時，夜璃突然神色一凜，猛地將鳳夕拉向一旁，低喝道：“躲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凌厲無匹的風刃撕裂了他們剛才所站之地的空間，將地面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數(shù)個身著黑衣、面覆鬼魅面具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滲出般，無聲無息地將她們包圍。
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是純粹而冰冷的殺意，以及刻意壓制、但仍可辨別的——鳳族靈力波動！
鳳夕的心猛地一沉。
這些是鳳族的人！
是誰派來的？
外祖父剛逝，舅舅輔政…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攻擊接踵而至。
火焰與風刃交織成網(wǎng)，毫不留情地罩向兩人，顯然是打算滅口。
夜璃冷哼一聲，周身紫黑色的魔氣翻涌，手中凝聚出一柄幽光閃爍的短刃，瞬間格開兩道攻擊，動作迅如鬼魅。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姐妹談心呢，妹妹?！?br>
她還有心情調侃，但眼神己徹底冰冷。
鳳夕不再猶豫，鳳凰火焰轟然爆發(fā)，熾熱的金紅色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將她新晉族長的力量展露無遺。
她的火焰與那些刺客同源，卻更為精純霸道。
姐妹二人，一魔一鳳，背對背而立，竟在突如其來的襲擊下形成了短暫的默契。
火焰與魔氣交織，照亮了刺客們毫無表情的面具，也照亮了鳳夕眼中翻騰的震驚、憤怒與最終凝成的冰冷決心。
黑森林的寂靜被徹底打破。
戰(zhàn)斗，開始了。
而這場刺殺，無疑成了夜璃話語最殘酷、最首接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