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yǎng)了十年的白貓突然跳上書桌，一爪拍翻我的胭脂盒：“凡人，其實我是山神?！?br>
我拎著它后頸冷笑：“那先把我丟的耳墜、吃的魚干、抓壞的帳子賠了！”

當(dāng)晚，床上多了個銀發(fā)美人，耳墜掛在他頸間，尾巴纏住我手腕：“拿我抵債，夠不夠？”

（一）蘇玉將最后一包當(dāng)歸放進藥柜時，屋檐下的銅鈴?fù)蝗粺o風(fēng)自動。

她抬頭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手中黃銅秤盤“當(dāng)啷”一聲砸在柜臺上。

“又來了。”

她咬牙切齒地數(shù)著。

三月十七，丟了一對珍珠耳墜；四月廿三，少了兩條腌鯽魚；昨夜……纖細的手指重重戳在賬本上，“我新裁的夏帳又多了三道爪痕。”

藥柜陰影里，一團雪白的身影動了動。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昏暗處泛著微光，優(yōu)雅地舔了舔前爪，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主人的控訴。

“玄漓！”

蘇玉抄起雞毛撣子敲了敲藥柜，“別裝睡，我知道你聽得懂?！?br>
白貓打了個哈欠，露出尖尖的犬齒。

它輕盈地躍上柜臺，尾巴掃過蘇玉的手背，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松木香。

這味道十年前它出現(xiàn)在藥鋪門口時就有，蘇玉一直以為是山野帶來的氣息。

“凡人?！?br>
白貓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如碎玉投冰。

蘇玉的雞毛撣子僵在半空。

“其實我是青梧山山神?！?br>
白貓端坐著，尾巴盤在爪前，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日的魚是否新鮮。

秤盤再次砸在地上，這次連帶砸中了蘇玉的腳趾。

她疼得單腳跳了兩下，卻顧不上喊痛，抖著手指向那只會說話的貓：“你...你...你結(jié)巴的樣子和七歲時一模一樣?！?br>
玄漓歪了歪頭，“那年你把我從雪地里撿回來，第一句話也是你你你?！?br>
蘇玉的耳根唰地紅了。

她十五歲接管父親留下的藥鋪，至今已有十年，自詡見慣風(fēng)浪，卻在此刻像個被戳破秘密的小姑娘。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伸手揪住白貓的后頸皮。

“好啊，既然會說話，那我們算算賬。”

她拎著貓走到內(nèi)室，從妝*底層抽出一本藍皮冊子。

永昌冬十二年冬，打翻百年人參一支；永昌十三年春，抓壞蜀錦帳子一頂；去年夏天……玄漓的尾巴僵了。

他沒想到這個凡人女子不僅沒被嚇暈，反而翻起了十年前的舊賬。

“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