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禮物
大師兄復活后變成吃醋小狗怎么破
元知予忘了自己哭了多久，腦袋被悲傷的情感塞滿，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只是隱約感受到被師兄托著臀抱起，溫聲哄著慢慢向山上走去。
像小時候那樣。
一個人的腳步踩在山上的枯葉白雪上，只有細細密密的摩擦聲。
元知予哭累了就伏在裴寂肩上小聲嘀咕，手握成拳頭時不時打在他的肩背上，卻又不舍得打的太重。
感受著師兄真實又溫熱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輕拍她的后背，她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去。
夢里像是下了很長的雨，再醒來時己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師姐……”聽到她喊，清禾放下手里的書卷，用手蹭了蹭她的小臉，問道：“醒啦小予，餓不餓？
師姐煮了餛飩，現(xiàn)在要不要吃？”
“要吃……”元知予感覺像是餓了幾天幾夜，她咽了咽口水，抹著眼睛坐起身來。
清禾轉過身去，走到桌前，從桌上放的瓦罐里盛餛飩。
元知予盯著師姐清瘦的背影，明知道飛升是天命難違心里卻還是有些傷感。
師姐也會飛升嗎？
或者說，師姐有一天也會離開小饃饃山，離開金石鎮(zhèn)嗎？
她這樣想著，情不自禁就問出了口。
清禾吹了吹碗里的餛飩，又用勺子拌了拌，這才將溫熱的碗放在元知予手里，假慍著開口：“怎么？
嫌師姐煩，想趕師姐走啦？”
“才沒有！”
“我想和師姐永遠在一起的…可是……可是…”清禾知道她在可是什么，臉上依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意，輕輕捏著女孩胳膊上的軟肉，看著她委屈吧啦的吃了大半碗餛飩，這才開口道：“師姐最舍不得的就是小予了，師姐怎么舍得走呢？”
“哼，大師兄當初也是這么說的......天道的事我們是說不準的！”
“大師兄就要被帶走了…就算是師父也沒辦法留下他…師姐…天道的事我們真的說得準嗎……這次帶走大師兄…下次就要帶走師姐……難道天道我們就沒辦法改變，甚至連反抗都不能嗎？”
清禾看著她哭喪著小臉，一邊嘟嘟囔囔一邊用勺子將碗里的餛飩搗得稀爛，揪著她的鼻子蹙眉道：“傻呀你！
你大師兄是什么人？
不過修行十幾年就能被天道著急忙慌拉上天做繼承人，師姐這樣的百年***就和你手里的面糊一樣——老天爺可看不上！”
隨即又嘆了口氣，緩了緩語氣，“天地運作有它的規(guī)則。
沒人可以打破這樣的規(guī)則。
天下定的決心，我們地上的人是翻覆不了的?！?br>
“小予，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被迫做出取舍的?！?br>
元知予低下頭，又一口囫圇完了碗里變成面片兒的餛飩，連帶湯也一并喝了**，險些噎住，“算了?！?br>
元知予扯著嘴笑了一下，“大師兄上天上去是要有大作為的。”
“‘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我記得的，師兄把它寫在案桌上后來又偷偷擦掉，師兄的抱負志情我都記得的?！?br>
“就像書上說的‘萬般皆由命’。
師兄和我們分開了，但人間飄零的親人可以因為有了一個很好的天神而團聚，師兄會讓他們過很好很好的安寧日子的。”
元知予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著，眼淚流下來又果斷的抹掉。
她自己說服了自己。
亮晶晶的眼淚流完了，又自己掛上了甜甜的笑臉。
元知予笑嘻嘻地放下碗，一頭扎進師姐的懷里，像只小獸在清禾的臂彎里拱來拱去。
“行啦，都要十五了，怎么還像個孩子一樣呢?！?br>
清禾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發(fā)，嗔怪著笑她，心底卻隱隱的心疼。
“不要嘛……是師姐說好要我當一輩子小孩子的……”元知予撒著嬌窩在清禾懷里，又閉上眼用力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從師父到他們這些弟子都是用的師叔調配的降真香熏的衣裳，師姐身上卻總是多一分淺淺的酒的醇香，元知予漫不經心地猜著師姐今日飲的是什么酒。
是師叔給的松醪還是從師父那兒順的竹葉青呢……松醪微苦而竹葉青芳香回轉，師姐喜歡酒的清香，也能品味其中的甘苦，酒的香混合在降真香的辛里，是那么合適。
元知予喜歡師姐身上獨特的清冽香味，卻不喜歡降真香的辛香氣烈，熏好的衣裳總是要晾上幾夜才拿來換上。
師叔說降真香是修道者的香，只有日日提神醒腦才能修成大道。
可是大師兄身上的降真香卻總是格外溫和，或者說，那種氣味怎么也算不上是降真香，倒像是用報春花制出來的**香，但細細一聞卻又什么都不像。
光是為了這股味道，元知予就繞著裴寂研究了好幾圈。
哪怕是同師姐一起摸進師父的酒窖里喝光他老人家苦心釀制的五加皮，再出來時也像是只細品了一口青蓮醉，極淡的酒氣被包裹在一種清香微甜的溫柔氣息里，風一吹過，那股酒氣便極快地散去，只留下他身上固有的香味。
師父對此也無從所知，只能歸結于大師兄天生異稟。
大師兄就好像是一朵花變成的。
師姐為此常常氣惱艷羨，這樣好的體質偷去酒窖喝再多次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到底是什么的香呢。
元知予喜歡這種香，不管它是什么香。
分別時就讓師兄送她這樣的熏香吧。
好歹給她留下個念想。
可這是師兄自己會調制這樣的香來嗎？
“才不管他會不會知不知道呢?！?br>
元知予有點霸道地想。
若是調不出來一樣的香就算潑皮耍賴也不放他去天上。
小饃饃山己經夠高了，可是天更高。
她站在山腳，師兄站在山上她就己經聞不到師兄的味道了，若是師兄再去了天上，元知予害怕自己會忘掉這樣特別的香氣、這樣好的師兄。
“對，就要這樣的熏香。”
“要趁早去告訴大師兄才行！”
她眉眼含笑，從師姐懷里溜出，用手捋捋亂飄在額頭前的頭發(fā)，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哎小予……師姐！
我要去找大師兄…我還沒告訴他我要一個怎樣的及笄禮呢！”
清禾看著她亂蓬蓬的頭發(fā)毫無章法地舞動，終于忍不住笑出來，拉過她的手讓她在桌前坐好，“這般模樣就去，要是給師叔抓到可有你好受的?！?br>
清禾拿出先前己經替她拆下的鈴鐺發(fā)帶，梳順頭發(fā)，又給她重新編好。
元知予看著鏡子里一模一樣的發(fā)髻彎了彎眼角。
“對哦，還沒給師兄看師姐給我編的頭發(fā)呢?！?br>
摸摸頭發(fā)又摸摸懷里小心包好的玉墜，“還有玉墜，我新雕好的玉墜還沒送出去呢?！?br>
女孩子歡歡喜喜地出了門，順著小道首奔裴寂住的不秋院，頭上的鈴鐺脆生生地響了一路。
只是隱約感受到被師兄托著臀抱起，溫聲哄著慢慢向山上走去。
像小時候那樣。
一個人的腳步踩在山上的枯葉白雪上，只有細細密密的摩擦聲。
元知予哭累了就伏在裴寂肩上小聲嘀咕，手握成拳頭時不時打在他的肩背上，卻又不舍得打的太重。
感受著師兄真實又溫熱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輕拍她的后背，她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去。
夢里像是下了很長的雨，再醒來時己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師姐……”聽到她喊，清禾放下手里的書卷，用手蹭了蹭她的小臉，問道：“醒啦小予，餓不餓？
師姐煮了餛飩，現(xiàn)在要不要吃？”
“要吃……”元知予感覺像是餓了幾天幾夜，她咽了咽口水，抹著眼睛坐起身來。
清禾轉過身去，走到桌前，從桌上放的瓦罐里盛餛飩。
元知予盯著師姐清瘦的背影，明知道飛升是天命難違心里卻還是有些傷感。
師姐也會飛升嗎？
或者說，師姐有一天也會離開小饃饃山，離開金石鎮(zhèn)嗎？
她這樣想著，情不自禁就問出了口。
清禾吹了吹碗里的餛飩，又用勺子拌了拌，這才將溫熱的碗放在元知予手里，假慍著開口：“怎么？
嫌師姐煩，想趕師姐走啦？”
“才沒有！”
“我想和師姐永遠在一起的…可是……可是…”清禾知道她在可是什么，臉上依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意，輕輕捏著女孩胳膊上的軟肉，看著她委屈吧啦的吃了大半碗餛飩，這才開口道：“師姐最舍不得的就是小予了，師姐怎么舍得走呢？”
“哼，大師兄當初也是這么說的......天道的事我們是說不準的！”
“大師兄就要被帶走了…就算是師父也沒辦法留下他…師姐…天道的事我們真的說得準嗎……這次帶走大師兄…下次就要帶走師姐……難道天道我們就沒辦法改變，甚至連反抗都不能嗎？”
清禾看著她哭喪著小臉，一邊嘟嘟囔囔一邊用勺子將碗里的餛飩搗得稀爛，揪著她的鼻子蹙眉道：“傻呀你！
你大師兄是什么人？
不過修行十幾年就能被天道著急忙慌拉上天做繼承人，師姐這樣的百年***就和你手里的面糊一樣——老天爺可看不上！”
隨即又嘆了口氣，緩了緩語氣，“天地運作有它的規(guī)則。
沒人可以打破這樣的規(guī)則。
天下定的決心，我們地上的人是翻覆不了的?！?br>
“小予，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被迫做出取舍的?！?br>
元知予低下頭，又一口囫圇完了碗里變成面片兒的餛飩，連帶湯也一并喝了**，險些噎住，“算了?！?br>
元知予扯著嘴笑了一下，“大師兄上天上去是要有大作為的。”
“‘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我記得的，師兄把它寫在案桌上后來又偷偷擦掉，師兄的抱負志情我都記得的?！?br>
“就像書上說的‘萬般皆由命’。
師兄和我們分開了，但人間飄零的親人可以因為有了一個很好的天神而團聚，師兄會讓他們過很好很好的安寧日子的。”
元知予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著，眼淚流下來又果斷的抹掉。
她自己說服了自己。
亮晶晶的眼淚流完了，又自己掛上了甜甜的笑臉。
元知予笑嘻嘻地放下碗，一頭扎進師姐的懷里，像只小獸在清禾的臂彎里拱來拱去。
“行啦，都要十五了，怎么還像個孩子一樣呢?！?br>
清禾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發(fā)，嗔怪著笑她，心底卻隱隱的心疼。
“不要嘛……是師姐說好要我當一輩子小孩子的……”元知予撒著嬌窩在清禾懷里，又閉上眼用力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從師父到他們這些弟子都是用的師叔調配的降真香熏的衣裳，師姐身上卻總是多一分淺淺的酒的醇香，元知予漫不經心地猜著師姐今日飲的是什么酒。
是師叔給的松醪還是從師父那兒順的竹葉青呢……松醪微苦而竹葉青芳香回轉，師姐喜歡酒的清香，也能品味其中的甘苦，酒的香混合在降真香的辛里，是那么合適。
元知予喜歡師姐身上獨特的清冽香味，卻不喜歡降真香的辛香氣烈，熏好的衣裳總是要晾上幾夜才拿來換上。
師叔說降真香是修道者的香，只有日日提神醒腦才能修成大道。
可是大師兄身上的降真香卻總是格外溫和，或者說，那種氣味怎么也算不上是降真香，倒像是用報春花制出來的**香，但細細一聞卻又什么都不像。
光是為了這股味道，元知予就繞著裴寂研究了好幾圈。
哪怕是同師姐一起摸進師父的酒窖里喝光他老人家苦心釀制的五加皮，再出來時也像是只細品了一口青蓮醉，極淡的酒氣被包裹在一種清香微甜的溫柔氣息里，風一吹過，那股酒氣便極快地散去，只留下他身上固有的香味。
師父對此也無從所知，只能歸結于大師兄天生異稟。
大師兄就好像是一朵花變成的。
師姐為此常常氣惱艷羨，這樣好的體質偷去酒窖喝再多次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到底是什么的香呢。
元知予喜歡這種香，不管它是什么香。
分別時就讓師兄送她這樣的熏香吧。
好歹給她留下個念想。
可這是師兄自己會調制這樣的香來嗎？
“才不管他會不會知不知道呢?！?br>
元知予有點霸道地想。
若是調不出來一樣的香就算潑皮耍賴也不放他去天上。
小饃饃山己經夠高了，可是天更高。
她站在山腳，師兄站在山上她就己經聞不到師兄的味道了，若是師兄再去了天上，元知予害怕自己會忘掉這樣特別的香氣、這樣好的師兄。
“對，就要這樣的熏香。”
“要趁早去告訴大師兄才行！”
她眉眼含笑，從師姐懷里溜出，用手捋捋亂飄在額頭前的頭發(fā)，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哎小予……師姐！
我要去找大師兄…我還沒告訴他我要一個怎樣的及笄禮呢！”
清禾看著她亂蓬蓬的頭發(fā)毫無章法地舞動，終于忍不住笑出來，拉過她的手讓她在桌前坐好，“這般模樣就去，要是給師叔抓到可有你好受的?！?br>
清禾拿出先前己經替她拆下的鈴鐺發(fā)帶，梳順頭發(fā)，又給她重新編好。
元知予看著鏡子里一模一樣的發(fā)髻彎了彎眼角。
“對哦，還沒給師兄看師姐給我編的頭發(fā)呢?！?br>
摸摸頭發(fā)又摸摸懷里小心包好的玉墜，“還有玉墜，我新雕好的玉墜還沒送出去呢?！?br>
女孩子歡歡喜喜地出了門，順著小道首奔裴寂住的不秋院，頭上的鈴鐺脆生生地響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