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廢柴之名
廢材龍主
青陽鎮(zhèn)的風(fēng)，總帶著演武場塵土的味道。
林凡趴在青石板上，后背**辣地疼，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碾過。
耳邊的哄笑聲像無數(shù)根針，扎進他的耳膜，刺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看看，這就是咱們林家曾經(jīng)的天才？
被我一拳就撂倒了，真是丟盡了祖宗的臉！”
林浩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玄青色的家族勁裝被靈氣撐得鼓鼓囊囊，煉氣西層的修為在這群少年里己是翹楚。
林凡咬著牙撐起上半身，嘴角溢出的血絲在下巴凝成紅點。
他抬起頭，目光撞進林浩那雙盛滿戲謔的眼睛里，還有周圍一張張或漠然、或鄙夷、或幸災(zāi)樂禍的臉——那些曾經(jīng)在他十二歲突破煉氣三層時，圍著他喊“凡哥”的族中子弟，如今只剩滿眼的輕蔑。
“怎么，不服氣？”
林浩抬腳踩住他的手背，鞋跟碾過指骨，“有本事再爬起來試試？
哦對了，忘了你現(xiàn)在連煉氣二層都穩(wěn)不住，靈氣跟篩子似的漏，還敢來演武場占地方？”
手背的劇痛讓林凡渾身一顫，可他死死盯著林浩，沒哼一聲。
三年了，自從那場高燒后，他的丹田就像破了個洞，無論怎么運轉(zhuǎn)《青陽訣》，吸納的靈氣都留不住。
曾經(jīng)的天才成了整個青陽鎮(zhèn)的笑柄，連外姓商戶家的孩子見了他，都敢偷偷喊一聲“廢物林”。
“夠了?！?br>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讓開條道，林婉兒提著藥籃站在那里，素白的衣裙襯得她面色有些蒼白。
她是族中長老的孫女，也是少數(shù)還肯對林凡溫和些的人。
“林浩，切磋而己，何必做得這么絕。”
林婉兒皺著眉，目光落在林凡滲血的手背和額頭的淤青上，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林浩悻悻地收回腳，臉上卻依舊掛著不屑：“婉兒表妹就是心善，這種廢物，就該好好教訓(xùn)才知道自己的位置?！?br>
他甩了甩袖子，帶著一群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丟下句，“下個月的家族資源評定，我看你還是別去丟人現(xiàn)眼了?！?br>
人群散去，演武場只剩下林凡和林婉兒。
“謝謝你，婉兒?！?br>
林凡扶著石壁慢慢站起，每動一下，骨頭縫里都像塞了沙子。
林婉兒快步上前，從藥籃里拿出瓷瓶，倒出枚青綠色的療傷丹遞給他：“先把藥吃了?！?br>
她看著他腫脹的手背，聲音低了些，“你……別往心里去，林浩就是那樣的人。”
林凡接過丹藥吞下去，一股微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卻在抵達丹田時就散了大半。
他苦笑一聲：“他說得對，我現(xiàn)在確實是個廢物。”
林婉兒咬了咬唇，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我祖父書房里有本《通脈訣》，或許對你穩(wěn)固靈氣有幫助，我晚上偷偷拿給你?！?br>
林凡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br>
他知道，不是功法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
這三年來，能找的辦法都試過了，族里的長老們早就斷定他經(jīng)脈堵塞，再無精進可能。
目送林婉兒離開，林凡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后山。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佝僂，像株被狂風(fēng)壓彎的野草。
后山的瀑布是他這三年來最常待的地方。
冰冷的水流砸在身上，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嘲諷和自己的無力。
他脫下上衣，露出遍布舊傷的脊背，走到瀑布底下，盤膝坐下，再次嘗試運轉(zhuǎn)《青陽訣》。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被吸入體內(nèi)，順著經(jīng)脈向丹田匯聚。
可就在靈氣即將凝聚的瞬間，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吸力，剛剛聚攏的靈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拽著，爭先恐后地向外逃竄。
“啊！”
林凡猛地噴出一口血，靈氣逆行讓他經(jīng)脈如遭蟻噬。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水潭里，激起的水花濺了滿臉，混著不知是水還是淚的液體滑落。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他低吼著，聲音被瀑布的轟鳴吞沒，帶著無盡的不甘和絕望。
就在這時，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
林凡一愣，猛地扯開脖子上的細繩，那半塊黑鐵令牌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表面那些從未有過動靜的古樸紋路，竟像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zhuǎn)起來。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令牌突然裂開道細紋，一滴滾燙的液體順著紋路滲出，滴落在他的胸口皮膚上。
“嗤——”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那滴液體瞬間滲入皮膚，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猛地炸開！
林凡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巖漿池，五臟六腑都在燃燒，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
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遠古的龍吟，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無數(shù)金色的符文從令牌里涌出，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組成一篇晦澀難懂卻又仿佛與生俱來的功法口訣——“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龍元九轉(zhuǎn)，逆命滄?！辈恢^了多久，劇痛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順著西肢百骸緩緩流淌。
林凡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周圍的水流似乎變慢了，空氣中那些原本難以捕捉的靈氣，此刻竟像螢火蟲般在他眼前閃爍。
他下意識地按照腦海中那篇《九轉(zhuǎn)龍元訣》的法門運轉(zhuǎn)，那些靈氣像是找到了歸宿，溫順地涌入丹田，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著，穩(wěn)穩(wěn)地沉淀下來。
煉氣一層……瓶頸松動了！
林凡猛地站起身，瀑布的水流砸在他身上，他卻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靈氣在經(jīng)脈中奔騰，比三年前最鼎盛的時候還要渾厚！
月光透過水霧灑下來，照亮少年眼中重燃的火焰。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半塊令牌，此刻它己恢復(fù)了古樸的黑色，卻隱隱有流光在內(nèi)部轉(zhuǎn)動。
“林浩，長老們……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林凡望著青陽鎮(zhèn)的方向，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等著吧，從今天起，我林凡的命，由我自己說了算！”
瀑布依舊轟鳴，卻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風(fēng)暴，奏響了序曲。
林凡趴在青石板上，后背**辣地疼，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碾過。
耳邊的哄笑聲像無數(shù)根針，扎進他的耳膜，刺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看看，這就是咱們林家曾經(jīng)的天才？
被我一拳就撂倒了，真是丟盡了祖宗的臉！”
林浩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玄青色的家族勁裝被靈氣撐得鼓鼓囊囊，煉氣西層的修為在這群少年里己是翹楚。
林凡咬著牙撐起上半身，嘴角溢出的血絲在下巴凝成紅點。
他抬起頭，目光撞進林浩那雙盛滿戲謔的眼睛里，還有周圍一張張或漠然、或鄙夷、或幸災(zāi)樂禍的臉——那些曾經(jīng)在他十二歲突破煉氣三層時，圍著他喊“凡哥”的族中子弟，如今只剩滿眼的輕蔑。
“怎么，不服氣？”
林浩抬腳踩住他的手背，鞋跟碾過指骨，“有本事再爬起來試試？
哦對了，忘了你現(xiàn)在連煉氣二層都穩(wěn)不住，靈氣跟篩子似的漏，還敢來演武場占地方？”
手背的劇痛讓林凡渾身一顫，可他死死盯著林浩，沒哼一聲。
三年了，自從那場高燒后，他的丹田就像破了個洞，無論怎么運轉(zhuǎn)《青陽訣》，吸納的靈氣都留不住。
曾經(jīng)的天才成了整個青陽鎮(zhèn)的笑柄，連外姓商戶家的孩子見了他，都敢偷偷喊一聲“廢物林”。
“夠了?！?br>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讓開條道，林婉兒提著藥籃站在那里，素白的衣裙襯得她面色有些蒼白。
她是族中長老的孫女，也是少數(shù)還肯對林凡溫和些的人。
“林浩，切磋而己，何必做得這么絕。”
林婉兒皺著眉，目光落在林凡滲血的手背和額頭的淤青上，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林浩悻悻地收回腳，臉上卻依舊掛著不屑：“婉兒表妹就是心善，這種廢物，就該好好教訓(xùn)才知道自己的位置?！?br>
他甩了甩袖子，帶著一群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丟下句，“下個月的家族資源評定，我看你還是別去丟人現(xiàn)眼了?！?br>
人群散去，演武場只剩下林凡和林婉兒。
“謝謝你，婉兒?！?br>
林凡扶著石壁慢慢站起，每動一下，骨頭縫里都像塞了沙子。
林婉兒快步上前，從藥籃里拿出瓷瓶，倒出枚青綠色的療傷丹遞給他：“先把藥吃了?！?br>
她看著他腫脹的手背，聲音低了些，“你……別往心里去，林浩就是那樣的人。”
林凡接過丹藥吞下去，一股微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卻在抵達丹田時就散了大半。
他苦笑一聲：“他說得對，我現(xiàn)在確實是個廢物。”
林婉兒咬了咬唇，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我祖父書房里有本《通脈訣》，或許對你穩(wěn)固靈氣有幫助，我晚上偷偷拿給你?！?br>
林凡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br>
他知道，不是功法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
這三年來，能找的辦法都試過了，族里的長老們早就斷定他經(jīng)脈堵塞，再無精進可能。
目送林婉兒離開，林凡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后山。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佝僂，像株被狂風(fēng)壓彎的野草。
后山的瀑布是他這三年來最常待的地方。
冰冷的水流砸在身上，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嘲諷和自己的無力。
他脫下上衣，露出遍布舊傷的脊背，走到瀑布底下，盤膝坐下，再次嘗試運轉(zhuǎn)《青陽訣》。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被吸入體內(nèi)，順著經(jīng)脈向丹田匯聚。
可就在靈氣即將凝聚的瞬間，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吸力，剛剛聚攏的靈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拽著，爭先恐后地向外逃竄。
“啊！”
林凡猛地噴出一口血，靈氣逆行讓他經(jīng)脈如遭蟻噬。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水潭里，激起的水花濺了滿臉，混著不知是水還是淚的液體滑落。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他低吼著，聲音被瀑布的轟鳴吞沒，帶著無盡的不甘和絕望。
就在這時，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
林凡一愣，猛地扯開脖子上的細繩，那半塊黑鐵令牌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表面那些從未有過動靜的古樸紋路，竟像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zhuǎn)起來。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令牌突然裂開道細紋，一滴滾燙的液體順著紋路滲出，滴落在他的胸口皮膚上。
“嗤——”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那滴液體瞬間滲入皮膚，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猛地炸開！
林凡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巖漿池，五臟六腑都在燃燒，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
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遠古的龍吟，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無數(shù)金色的符文從令牌里涌出，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組成一篇晦澀難懂卻又仿佛與生俱來的功法口訣——“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龍元九轉(zhuǎn)，逆命滄?！辈恢^了多久，劇痛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順著西肢百骸緩緩流淌。
林凡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周圍的水流似乎變慢了，空氣中那些原本難以捕捉的靈氣，此刻竟像螢火蟲般在他眼前閃爍。
他下意識地按照腦海中那篇《九轉(zhuǎn)龍元訣》的法門運轉(zhuǎn)，那些靈氣像是找到了歸宿，溫順地涌入丹田，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著，穩(wěn)穩(wěn)地沉淀下來。
煉氣一層……瓶頸松動了！
林凡猛地站起身，瀑布的水流砸在他身上，他卻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靈氣在經(jīng)脈中奔騰，比三年前最鼎盛的時候還要渾厚！
月光透過水霧灑下來，照亮少年眼中重燃的火焰。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半塊令牌，此刻它己恢復(fù)了古樸的黑色，卻隱隱有流光在內(nèi)部轉(zhuǎn)動。
“林浩，長老們……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林凡望著青陽鎮(zhèn)的方向，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等著吧，從今天起，我林凡的命，由我自己說了算！”
瀑布依舊轟鳴，卻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風(fēng)暴，奏響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