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撕碎離婚協(xié)議我睜開眼時，鋼筆正懸在離婚協(xié)議簽名處，筆尖滲出的墨汁在紙上洇開一朵扭曲的花。

林瑟瑟的蕾絲手套陷在陸沉舟臂彎里，她身上那件魚尾婚紗的腰線分明是按照我的尺寸改的，裙擺珍珠折射的光刺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明月姐不會反悔了吧？

"林瑟瑟用尾指將碎發(fā)別到耳后，指甲蓋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淡粉色，"沉舟哥哥等會兒還要陪我去試婚戒呢。

"記憶突然劈進腦海，三年前她也是這樣翹著小指遞來安胎藥，后來護士從我染血的床單里撿出半片沒化開的白色藥渣。

我猛地攥緊鋼筆，金屬筆帽硌得掌心生疼。

陸沉舟皺眉去掏西裝內(nèi)袋，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每當他覺得我無理取鬧就會摸出那盒該死的杏仁糖。

我搶在他開口前撕碎協(xié)議，紙片雪片般落在林瑟瑟綴滿水晶的頭紗上。

"你瘋了？

"陸沉舟伸手要抓我手腕，我后退兩步按下錄音筆播放鍵，林瑟瑟甜膩的嗓音立刻在會議室炸開："微瀾姐放心，那傻子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指甲里的藥粉......"林瑟瑟的臉瞬間褪盡血色，她撲過來時我聞到她領口熟悉的橙花香，和流產(chǎn)那天病房里的空氣清新劑一個味道。

陸沉舟突然按住太陽穴踉蹌了一下，水晶吊燈在他瞳孔里碎成無數(shù)光點，而我清晰聽見自己心臟在冷笑。

"沉舟哥哥！

"林瑟瑟的假睫毛掃過他下巴，"明月姐肯定是被離婚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她突然噎住，因為陸沉舟正死死盯著我不斷開合的嘴唇，可我分明沒發(fā)出聲音。

錄音筆還在繼續(xù)播放："等孩子沒了，沉舟哥哥永遠會相信我這朵白蓮花......"陸沉舟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抬手時打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浸透林瑟瑟三萬塊的婚紗拖尾。

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機，鎖屏還是昨天剛拍的*超照片，冰涼的金屬邊框貼著掌心像塊未融的冰。

"不是這樣的！

"林瑟瑟的鉆戒卡在我錄音筆的暫停鍵上，"明月姐你聽我解釋......"她突然僵住，因為陸沉舟正用我從沒見過的眼神盯著她后頸，那里有塊被粉底蓋住的玫瑰紋身，和程微瀾鎖骨下的一模一樣。

我轉(zhuǎn)身時撞翻了文件架，玻璃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