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紅繩青城的清明總帶著股子潮氣，2019年4月5日晚九點，***的出租車在熱電廠舊址旁拋錨。

他罵罵咧咧地踢了踢生銹的保險杠，霧氣壓得路燈昏黃，遠處廢棄的煙囪像根插在夜色里的斷指。

后座的乘客在半小時前就下了車，只留半只“前進牌”搪瓷杯在腳墊上，杯沿的口紅印在霧燈里泛著暗紅。

他沒注意到，霧中有道影子正沿著鐵軌靠近。

紅繩在掌心勒出紅痕，三線反結(jié)的編織法是妻子生前最愛，他總笑這是“紡織女工的職業(yè)病”。

直到鈍器砸在后頸的瞬間，搪瓷杯滾進排水溝，杯底編號“037”在泥水里閃了最后一眼。

一、霧散時的**陳默的旱煙在案發(fā)現(xiàn)場明滅，退休三年，他仍改不了摸兜找警徽的習慣。

警戒線內(nèi)，***的**呈祈禱跪坐式，右手腕系著根褪色紅繩，繩結(jié)里卡著半片齒輪狀金屬——和1998年那七起案子如出一轍。

“陳隊，死者鞋底有熱電廠的粉煤灰?！?br>
現(xiàn)任***長王建軍蹲在排水溝旁，手電筒照亮半只搪瓷杯，“杯底編號037，和咱們舊案檔案里的1998年未破懸案對應?！?br>
陳默的手指在紅繩上停頓，三線反結(jié)的編織法，他妻子王秀芳曾在紡織廠宿舍教過全廠女工。

1998年最后一起案子的受害者，正是住在3單元702室的周小雨，死狀同樣是跪坐祈禱，手腕紅繩里藏著齒輪碎片。

“把紅繩解下來。”

他聲音發(fā)啞，旱煙燙到指尖也沒察覺。

繩結(jié)解開的瞬間，金屬齒輪掉在證物袋里，發(fā)出細碎的“咔嗒”聲，像極了1997年熱電廠鍋爐爆炸前，那些劣質(zhì)齒輪轉(zhuǎn)動時的異響。

二、帶血的日記殘頁凌晨三點，陳默在案發(fā)地兩百米外的槐樹洞找到半頁日記，紙張邊緣焦黑，鋼筆字浸著雨水：“第7個雨夜，霧比血濃。

齒輪又開始轉(zhuǎn)了，這次輪到開出租車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4月5日，正是***死亡當天。

他摸著紙頁上的褶皺，想起2000年妻子墜樓前，曾在廚房哼紡織廠的老歌，手腕上戴著同款紅繩。

尸檢報告寫著“意外身亡”，可他記得，妻子臨死前攥著半片齒輪，編號“037”，和今天案發(fā)現(xiàn)場的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