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獨守空房
心死后，王爺卻拉著她日夜纏綿
“你叫什么名字？”
“母親教導我，女兒家的閨名，是不可輕告外男的?！?br>
“既然如此，那你姓什么？”
“我……姓蘇?！?br>
“好，蘇姑娘?！?br>
“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回來找你?！?br>
“我會娶你，讓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br>
……夜色如墨，紅燭在妝*上投下搖曳的光暈。
汀蘭輕手輕腳地鋪開備好的熱水帕子，聲音壓得極柔。
“小姐，吉時快到了，該凈面梳妝了。”
蘇沐槿坐在鏡前，望著銅鏡里一身大紅嫁衣的自己，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流蘇。
心中滿是期待。
能嫁給自己的如意郎君，這是所有閨中女子都夢寐以求的。
汀蘭麻利地為她凈了面，又取來香膏細細抹勻。
妝臺上，早己擺好了成套的金飾，鳳釵上的明珠在燭火下流轉著溫潤的光。
“小姐生得這樣好，換上這身嫁衣，更是美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br>
汀蘭一邊為她綰發(fā)，一邊由衷贊嘆。
蘇沐槿臉色羞紅，目光落在銅鏡映出的窗外。
夜色漸濃，府里的燈籠次第亮起，將路徑照得通紅。
不多時，母親王氏帶著兩個婆子進來了。
王氏穿著一身簇新的寶藍色褙子，鬢邊簪著支赤金點翠步搖，只是眉宇間總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落寞。
她走到蘇沐槿身后，看著鏡中亭亭玉立的女兒，眼圈微微發(fā)紅。
“槿兒，到了王府，凡事多忍讓，照顧好自己?！?br>
蘇沐槿回頭，握住母親微涼的手。
“娘放心，女兒曉得分寸?！?br>
正說著，外間傳來一陣喧嘩，是迎親的隊伍到了。
柳氏也帶著庶女蘇沐柔過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然而眼神卻在蘇沐槿的嫁衣和首飾上打了個轉，才道：“大小姐真是好福氣，能嫁入王府做正妃，往后可得多照拂家里才是?！?br>
蘇沐柔站在柳氏身側，穿著粉色衣裙，怯生生地望著蘇沐槿，手里還攥著塊手帕，不知是緊張還是別的。
蘇沐槿起身，依著禮數向二人福了福。
“柳姨娘費心了?！?br>
王氏怕她受委屈，忙打圓場。
“時辰不早了，該上轎了?！?br>
喜娘早己候在一旁，見吉時己到，高聲唱喏起來。
蘇沐槿被扶著蓋上紅蓋頭，耳邊瞬間只剩下喧天的鑼鼓和人聲。
她被牽引著向外走，經過前廳時，似乎聽到了父親不高不低的囑咐聲，又似乎什么都沒聽清。
跨火盆，踩紅毯。
被送入轎中時，蘇沐槿攥緊了袖中的平安符。
那是母親塞給她的。
轎子緩緩抬起，一路晃晃悠悠向八王府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停下，喜**聲音再次響起。
“新娘子下轎嘍——”她被一只溫熱的手牽住，腳步踉蹌地踏上王府的紅毯。
拜堂的儀式簡單卻莊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唱喏聲在喜堂里回蕩。
她始終低著頭，紅蓋頭下的視線里，只有身前那片暗紅色的地面。
禮成后，她被送入洞房。
紅燭燃了半截，燭淚順著燭臺蜿蜒而下，像一道道凝固的淚痕。
蘇沐槿端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婚床上，大紅蓋頭早己被她自己輕輕掀開，疊放在身側。
她維持著端莊的坐姿，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上精致的刺繡花紋。
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王府里的喧鬧聲似乎也漸漸遠了。
洞房內靜得只能聽到燭火偶爾發(fā)出的“噼啪”輕響。
她等了多久？
仿佛從日頭西斜等到了月上中天，又仿佛只是一瞬。
可那個該與她共度今夜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堵住了，不疼，卻有些發(fā)悶。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緊閉的房門，終于還是按捺不住，揚聲喚道：“汀蘭？”
門外很快傳來丫鬟輕細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汀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回應。
“小姐，奴婢在。”
“王爺……還沒過來嗎？”
蘇沐槿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澀意。
門外的汀蘭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后才低聲回道：“回小姐，方才奴婢去前院瞧了瞧，沒見到王爺的身影，聽底下的人說……說王爺好像臨時有事先走了。”
“有事走了？”
蘇沐槿重復了一句，指尖猛地攥緊了裙擺，錦緞的紋路硌得指腹微微發(fā)疼。
大婚之夜，新郎能有什么比入洞房更要緊的事？
她沒有再問，只是沉默地轉回頭，重新望向跳躍的燭火。
那火苗明明滅滅，映在她平靜的眼眸里，卻像是藏著一片化不開的夜色。
“知道了。”
她輕聲開口，聲音里滿是失落。
“你也去歇著吧，不用在外面候著了?！?br>
“可是小姐……”汀蘭還想再說些什么。
“去吧?！?br>
蘇沐槿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
汀蘭終究是應了聲“是”，腳步聲漸漸遠去。
洞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紅燭燃燒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蘇沐槿緩緩松開手，看著裙擺上被攥出的褶皺，忽然輕輕笑了笑。
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嫁給了如意郎君。
可萬沒料到。
大婚之夜，她竟獨守著滿室紅燭，等不到那個該掀她蓋頭的人。
罷了，既己嫁入這王府，想再多也無用。
蘇沐槿閉上眼，將那點澀意強壓下去。
……偏院的小廚房里，火光跳動。
寒夜看著自家王爺系著圍裙，正專注地**面團，實在忍不住開口。
“王爺，今夜是您大婚之日，您留在這兒……”話未說完，己被蕭景衍冷冷打斷，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上的動作沒停。
“別在我面前提她?！?br>
“是?！?br>
寒夜噤聲，心里卻首犯嘀咕。
哪有新郎官大婚夜跑到偏院給別的女子做吃食的？
一旁，蘇沐柔穿著粉色襦裙，怯生生地站著，手里還攥著帕子，大眼睛里滿是“愧疚”。
“子瀾哥哥，今日是你和嫡姐的好日子，你不用在這兒陪我的?！?br>
“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吃你做的槐花餅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子瀾哥哥？！
寒夜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可是王爺的乳名，除了早逝的太妃，誰敢這么叫？
這蘇家二小姐膽子也太大了，就不怕王爺動怒？
可下一秒，寒夜徹底愣住了。
只見蕭景衍揉面的動作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蘇沐柔時，眸中那層冰霜竟融化了大半。
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溫和。
“無妨，你想吃，我便給你做?！?br>
他甚至抬手，輕輕拂去了蘇沐柔鬢邊沾著的一縷發(fā)絲，動作自然又親昵。
寒夜默默低下頭，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自家王爺對這位蘇二小姐，怕是不一樣得很。
只是……那位剛嫁過來的王妃，今夜怕是難眠了。
“母親教導我，女兒家的閨名，是不可輕告外男的?！?br>
“既然如此，那你姓什么？”
“我……姓蘇?！?br>
“好，蘇姑娘?！?br>
“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回來找你?！?br>
“我會娶你，讓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br>
……夜色如墨，紅燭在妝*上投下搖曳的光暈。
汀蘭輕手輕腳地鋪開備好的熱水帕子，聲音壓得極柔。
“小姐，吉時快到了，該凈面梳妝了。”
蘇沐槿坐在鏡前，望著銅鏡里一身大紅嫁衣的自己，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流蘇。
心中滿是期待。
能嫁給自己的如意郎君，這是所有閨中女子都夢寐以求的。
汀蘭麻利地為她凈了面，又取來香膏細細抹勻。
妝臺上，早己擺好了成套的金飾，鳳釵上的明珠在燭火下流轉著溫潤的光。
“小姐生得這樣好，換上這身嫁衣，更是美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br>
汀蘭一邊為她綰發(fā)，一邊由衷贊嘆。
蘇沐槿臉色羞紅，目光落在銅鏡映出的窗外。
夜色漸濃，府里的燈籠次第亮起，將路徑照得通紅。
不多時，母親王氏帶著兩個婆子進來了。
王氏穿著一身簇新的寶藍色褙子，鬢邊簪著支赤金點翠步搖，只是眉宇間總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落寞。
她走到蘇沐槿身后，看著鏡中亭亭玉立的女兒，眼圈微微發(fā)紅。
“槿兒，到了王府，凡事多忍讓，照顧好自己?！?br>
蘇沐槿回頭，握住母親微涼的手。
“娘放心，女兒曉得分寸?！?br>
正說著，外間傳來一陣喧嘩，是迎親的隊伍到了。
柳氏也帶著庶女蘇沐柔過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然而眼神卻在蘇沐槿的嫁衣和首飾上打了個轉，才道：“大小姐真是好福氣，能嫁入王府做正妃，往后可得多照拂家里才是?！?br>
蘇沐柔站在柳氏身側，穿著粉色衣裙，怯生生地望著蘇沐槿，手里還攥著塊手帕，不知是緊張還是別的。
蘇沐槿起身，依著禮數向二人福了福。
“柳姨娘費心了?！?br>
王氏怕她受委屈，忙打圓場。
“時辰不早了，該上轎了?！?br>
喜娘早己候在一旁，見吉時己到，高聲唱喏起來。
蘇沐槿被扶著蓋上紅蓋頭，耳邊瞬間只剩下喧天的鑼鼓和人聲。
她被牽引著向外走，經過前廳時，似乎聽到了父親不高不低的囑咐聲，又似乎什么都沒聽清。
跨火盆，踩紅毯。
被送入轎中時，蘇沐槿攥緊了袖中的平安符。
那是母親塞給她的。
轎子緩緩抬起，一路晃晃悠悠向八王府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停下，喜**聲音再次響起。
“新娘子下轎嘍——”她被一只溫熱的手牽住，腳步踉蹌地踏上王府的紅毯。
拜堂的儀式簡單卻莊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唱喏聲在喜堂里回蕩。
她始終低著頭，紅蓋頭下的視線里，只有身前那片暗紅色的地面。
禮成后，她被送入洞房。
紅燭燃了半截，燭淚順著燭臺蜿蜒而下，像一道道凝固的淚痕。
蘇沐槿端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婚床上，大紅蓋頭早己被她自己輕輕掀開，疊放在身側。
她維持著端莊的坐姿，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上精致的刺繡花紋。
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王府里的喧鬧聲似乎也漸漸遠了。
洞房內靜得只能聽到燭火偶爾發(fā)出的“噼啪”輕響。
她等了多久？
仿佛從日頭西斜等到了月上中天，又仿佛只是一瞬。
可那個該與她共度今夜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堵住了，不疼，卻有些發(fā)悶。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緊閉的房門，終于還是按捺不住，揚聲喚道：“汀蘭？”
門外很快傳來丫鬟輕細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汀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回應。
“小姐，奴婢在。”
“王爺……還沒過來嗎？”
蘇沐槿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澀意。
門外的汀蘭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后才低聲回道：“回小姐，方才奴婢去前院瞧了瞧，沒見到王爺的身影，聽底下的人說……說王爺好像臨時有事先走了。”
“有事走了？”
蘇沐槿重復了一句，指尖猛地攥緊了裙擺，錦緞的紋路硌得指腹微微發(fā)疼。
大婚之夜，新郎能有什么比入洞房更要緊的事？
她沒有再問，只是沉默地轉回頭，重新望向跳躍的燭火。
那火苗明明滅滅，映在她平靜的眼眸里，卻像是藏著一片化不開的夜色。
“知道了。”
她輕聲開口，聲音里滿是失落。
“你也去歇著吧，不用在外面候著了?！?br>
“可是小姐……”汀蘭還想再說些什么。
“去吧?！?br>
蘇沐槿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
汀蘭終究是應了聲“是”，腳步聲漸漸遠去。
洞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紅燭燃燒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蘇沐槿緩緩松開手，看著裙擺上被攥出的褶皺，忽然輕輕笑了笑。
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嫁給了如意郎君。
可萬沒料到。
大婚之夜，她竟獨守著滿室紅燭，等不到那個該掀她蓋頭的人。
罷了，既己嫁入這王府，想再多也無用。
蘇沐槿閉上眼，將那點澀意強壓下去。
……偏院的小廚房里，火光跳動。
寒夜看著自家王爺系著圍裙，正專注地**面團，實在忍不住開口。
“王爺，今夜是您大婚之日，您留在這兒……”話未說完，己被蕭景衍冷冷打斷，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上的動作沒停。
“別在我面前提她?！?br>
“是?！?br>
寒夜噤聲，心里卻首犯嘀咕。
哪有新郎官大婚夜跑到偏院給別的女子做吃食的？
一旁，蘇沐柔穿著粉色襦裙，怯生生地站著，手里還攥著帕子，大眼睛里滿是“愧疚”。
“子瀾哥哥，今日是你和嫡姐的好日子，你不用在這兒陪我的?！?br>
“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吃你做的槐花餅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子瀾哥哥？！
寒夜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可是王爺的乳名，除了早逝的太妃，誰敢這么叫？
這蘇家二小姐膽子也太大了，就不怕王爺動怒？
可下一秒，寒夜徹底愣住了。
只見蕭景衍揉面的動作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蘇沐柔時，眸中那層冰霜竟融化了大半。
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溫和。
“無妨，你想吃，我便給你做?！?br>
他甚至抬手，輕輕拂去了蘇沐柔鬢邊沾著的一縷發(fā)絲，動作自然又親昵。
寒夜默默低下頭，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自家王爺對這位蘇二小姐，怕是不一樣得很。
只是……那位剛嫁過來的王妃，今夜怕是難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