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幸存者的星期四
天還沒亮透，空氣里漂浮著爛塑料和焦油的味道，李笑笑半蹲在廢墟邊，死死盯著地上的鐵皮罐頭盒，就好像里面能長出一對雞腿出來。
朱一刀捂著肚子哼哼，蘇芷瑤“嚴(yán)防死守”地守著一個面包渣罐頭，王大錘那邊傳來摩擦聲，原來在翻自己的萬能布袋，試圖再挖出一點“晚飯遺產(chǎn)”。
老秦則拿著他那根電線纏繞的破水管，認(rèn)真研究著旁邊一堆沒流完電的老舊蓄電池，仿佛能從里面榨出**味電流來給薯片加熱。
“各位，今天早餐要不考慮下‘風(fēng)味泥漿’？
我親自配比，保準(zhǔn)入口忘食，忘了人生也忘了痛苦?！?br>
李笑笑咧起嘴，向大家推銷自己剛發(fā)明的末日特色菜。
王大錘生無可戀地扒拉了一些碎磚：“哥幾個，我統(tǒng)計了一下：我們?nèi)鞗]見過一根腸衣，昨天的香腸味薯片是笑笑夢游時喊的，不是真有……你們……真的不會炒泥巴吧？”
“沒事，炒泥巴之前，先炒點人心。”
蘇芷瑤擰著眉，嘴硬地回懟。
“李笑笑，要不是你花半個小時給只死貓致哀，我們昨天喊跑的時候早早就到這了。”
李笑笑眼珠一轉(zhuǎn)，幽幽道：“貓都不容易，咱們煮也得有點儀式感嘛。
要不今晚來點‘貓味火鍋’？”
朱一刀一聽更難受，滿臉煞氣地喊：“李小子，再編一個菜名，信不信今晚讓你炒真泥巴！
我的胃現(xiàn)在首接報警，快點想點正經(jīng)辦法！”
他說著，就差在自家胃上報警鈴了。
“刀哥，您胃炎是末日前培養(yǎng)的，別怪***?！?br>
王大錘煞有介事地安慰，順手遞了他一瓶早上一口水都沒剩的礦泉水。
正鬧著，就聽對面廢棄公交車那邊傳來低低窸窣聲，鐵皮嗡嗡震動。
蘇芷瑤立即舉手：手勢利落——危險信號。
西人對視一眼，登時沉默。
空氣驟然緊繃。
片刻后，一張滿是傷疤的狗臉從車底探了出來，一身瘦骨嶙峋，卻還吊著一根拖鞋當(dāng)“項圈”。
怪狗見此陣仗，嗷地一聲，用比王大錘還不體面的速度沖了出來。
“哎哎，你們看它——拖鞋牌的，怎么說也算文明遺產(chǎn)吧？”
李笑笑還沒收回調(diào)侃，就聽“朱氏刀會”會長己經(jīng)擼起了袖子。
朱一刀道：“今晚要吃肉嗎？”
王大錘腿一軟：“別啊，哥！
我小時候被狗追過兩條街……”蘇芷瑤額頭青筋跳了跳：“閉嘴！
它要咬過來了！”
還沒來得及分配戰(zhàn)術(shù)，怪狗己經(jīng)餓紅了眼，猛撲過來。
老秦沖在最前，把他的腦洞發(fā)明“***”對準(zhǔn)***一頓碾壓，火花噼啪——沒電。
李笑笑從地上抄起半塊腐木板，喊：“狗兄，咬我也挑肥的?。?br>
——朱哥頂上！”
朱一刀果然不負(fù)眾望，左肘一擋，拖鞋狗“咔嚓”咬上他的衣角。
他臉都青了，但刀會的名頭不是白混的，一腳踢開，居然還不忘疼得咬牙念叨：“呸！
從前吃火鍋，今天吃狗毛，真新鮮！”
王大錘哆哆嗦嗦拎著快遞紙盒瞎揮舞，反而“誤傷”了李笑笑，“快！
你不是說你養(yǎng)過狗？
跟它聊聊感情線！”
“哥你以為我是狗語技能書啊！”
李笑笑嘴上還在撇清，動作卻不慢，順手扔出一塊破肉骨頭殘渣（誰知是哪頓遺留的），怪狗像見了親娘，嗷嗚撲了過去，幾下吞了個**。
怪狗嚎了一嗓子，不知是感動、憤怒還是牙疼，疙里疙瘩掉頭離開。
空氣里只剩下大家重重的喘息和王大錘快哭了的嗓門。
“再來十條狗我都不怕，就是快遞單號能留個電子版嗎？
我怕它們找上門……”老秦拍拍他肩膀：“沒事，待會我?guī)湍沅泜€狗叫聲，把你手機(jī)設(shè)置成警報好了?！?br>
片刻的混亂后隊伍不得不重新調(diào)整陣型，蘇芷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聲嘀咕：“剛才幸虧笑笑沒把薯片掏出來，不然狗得帶著隊標(biāo)走?！?br>
李笑笑終于緩過勁，拍了拍肚子，“芷瑤姐你別說，我剛才真想用那包薯片引開它，但想了想，這可是全世界最后的美味，萬一咱們真吃不上了，就靠它解饞活命了?！?br>
朱一刀面色嚴(yán)肅，聲音卻帶了點開不起的玩笑：“那得等我胃炎犯得最狠那天再動用?！?br>
陽光終于鉆出廢樓的裂縫，投下一道歪歪斜斜的黃。
隊伍幾個人擠在陰影下，相互看看，都有點虛，更多卻是忍不住的笑。
末日的第一頓泥巴宴擱淺了，倒是隊伍的配合，磕磕碰碰著學(xué)出了點新意思。
廢墟深處的荒誕，居然有了點炒菜的味道。
蘇芷瑤低頭，把薯片袋又多裹了一層塑料袋，鄭重放進(jìn)背包。
李笑笑對著她擠擠眉毛，“保管好啊，姐。
以后等世界剩下最后一點味道，我們一起拆。”
王大錘咬著牙裝作堅強(qiáng)，其實肚子早開始叫。
“下次要吃肉，還是對付點怪獸吧，狗我真頂不住了?！?br>
朱一刀呵呵一笑，拍拍他背：“那你記得跑得比狗快，別讓我們拖行李?。 ?br>
老秦蹲在電瓶上沉思：“其實狗要是能充電，末日能源就不缺了?！?br>
大家爆笑出聲，哪怕西周滿目瘡痍，也像有風(fēng)吹開垃圾袋似的亮了起來。
廢棄樓角落里，幾個人就著泥土和玩笑，踩著廢鐵和殘光，繼續(xù)往不知何處的荒野深處走去。
朱一刀捂著肚子哼哼，蘇芷瑤“嚴(yán)防死守”地守著一個面包渣罐頭，王大錘那邊傳來摩擦聲，原來在翻自己的萬能布袋，試圖再挖出一點“晚飯遺產(chǎn)”。
老秦則拿著他那根電線纏繞的破水管，認(rèn)真研究著旁邊一堆沒流完電的老舊蓄電池，仿佛能從里面榨出**味電流來給薯片加熱。
“各位，今天早餐要不考慮下‘風(fēng)味泥漿’？
我親自配比，保準(zhǔn)入口忘食，忘了人生也忘了痛苦?！?br>
李笑笑咧起嘴，向大家推銷自己剛發(fā)明的末日特色菜。
王大錘生無可戀地扒拉了一些碎磚：“哥幾個，我統(tǒng)計了一下：我們?nèi)鞗]見過一根腸衣，昨天的香腸味薯片是笑笑夢游時喊的，不是真有……你們……真的不會炒泥巴吧？”
“沒事，炒泥巴之前，先炒點人心。”
蘇芷瑤擰著眉，嘴硬地回懟。
“李笑笑，要不是你花半個小時給只死貓致哀，我們昨天喊跑的時候早早就到這了。”
李笑笑眼珠一轉(zhuǎn)，幽幽道：“貓都不容易，咱們煮也得有點儀式感嘛。
要不今晚來點‘貓味火鍋’？”
朱一刀一聽更難受，滿臉煞氣地喊：“李小子，再編一個菜名，信不信今晚讓你炒真泥巴！
我的胃現(xiàn)在首接報警，快點想點正經(jīng)辦法！”
他說著，就差在自家胃上報警鈴了。
“刀哥，您胃炎是末日前培養(yǎng)的，別怪***?！?br>
王大錘煞有介事地安慰，順手遞了他一瓶早上一口水都沒剩的礦泉水。
正鬧著，就聽對面廢棄公交車那邊傳來低低窸窣聲，鐵皮嗡嗡震動。
蘇芷瑤立即舉手：手勢利落——危險信號。
西人對視一眼，登時沉默。
空氣驟然緊繃。
片刻后，一張滿是傷疤的狗臉從車底探了出來，一身瘦骨嶙峋，卻還吊著一根拖鞋當(dāng)“項圈”。
怪狗見此陣仗，嗷地一聲，用比王大錘還不體面的速度沖了出來。
“哎哎，你們看它——拖鞋牌的，怎么說也算文明遺產(chǎn)吧？”
李笑笑還沒收回調(diào)侃，就聽“朱氏刀會”會長己經(jīng)擼起了袖子。
朱一刀道：“今晚要吃肉嗎？”
王大錘腿一軟：“別啊，哥！
我小時候被狗追過兩條街……”蘇芷瑤額頭青筋跳了跳：“閉嘴！
它要咬過來了！”
還沒來得及分配戰(zhàn)術(shù)，怪狗己經(jīng)餓紅了眼，猛撲過來。
老秦沖在最前，把他的腦洞發(fā)明“***”對準(zhǔn)***一頓碾壓，火花噼啪——沒電。
李笑笑從地上抄起半塊腐木板，喊：“狗兄，咬我也挑肥的?。?br>
——朱哥頂上！”
朱一刀果然不負(fù)眾望，左肘一擋，拖鞋狗“咔嚓”咬上他的衣角。
他臉都青了，但刀會的名頭不是白混的，一腳踢開，居然還不忘疼得咬牙念叨：“呸！
從前吃火鍋，今天吃狗毛，真新鮮！”
王大錘哆哆嗦嗦拎著快遞紙盒瞎揮舞，反而“誤傷”了李笑笑，“快！
你不是說你養(yǎng)過狗？
跟它聊聊感情線！”
“哥你以為我是狗語技能書啊！”
李笑笑嘴上還在撇清，動作卻不慢，順手扔出一塊破肉骨頭殘渣（誰知是哪頓遺留的），怪狗像見了親娘，嗷嗚撲了過去，幾下吞了個**。
怪狗嚎了一嗓子，不知是感動、憤怒還是牙疼，疙里疙瘩掉頭離開。
空氣里只剩下大家重重的喘息和王大錘快哭了的嗓門。
“再來十條狗我都不怕，就是快遞單號能留個電子版嗎？
我怕它們找上門……”老秦拍拍他肩膀：“沒事，待會我?guī)湍沅泜€狗叫聲，把你手機(jī)設(shè)置成警報好了?！?br>
片刻的混亂后隊伍不得不重新調(diào)整陣型，蘇芷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聲嘀咕：“剛才幸虧笑笑沒把薯片掏出來，不然狗得帶著隊標(biāo)走?！?br>
李笑笑終于緩過勁，拍了拍肚子，“芷瑤姐你別說，我剛才真想用那包薯片引開它，但想了想，這可是全世界最后的美味，萬一咱們真吃不上了，就靠它解饞活命了?！?br>
朱一刀面色嚴(yán)肅，聲音卻帶了點開不起的玩笑：“那得等我胃炎犯得最狠那天再動用?！?br>
陽光終于鉆出廢樓的裂縫，投下一道歪歪斜斜的黃。
隊伍幾個人擠在陰影下，相互看看，都有點虛，更多卻是忍不住的笑。
末日的第一頓泥巴宴擱淺了，倒是隊伍的配合，磕磕碰碰著學(xué)出了點新意思。
廢墟深處的荒誕，居然有了點炒菜的味道。
蘇芷瑤低頭，把薯片袋又多裹了一層塑料袋，鄭重放進(jìn)背包。
李笑笑對著她擠擠眉毛，“保管好啊，姐。
以后等世界剩下最后一點味道，我們一起拆。”
王大錘咬著牙裝作堅強(qiáng)，其實肚子早開始叫。
“下次要吃肉，還是對付點怪獸吧，狗我真頂不住了?！?br>
朱一刀呵呵一笑，拍拍他背：“那你記得跑得比狗快，別讓我們拖行李?。 ?br>
老秦蹲在電瓶上沉思：“其實狗要是能充電，末日能源就不缺了?！?br>
大家爆笑出聲，哪怕西周滿目瘡痍，也像有風(fēng)吹開垃圾袋似的亮了起來。
廢棄樓角落里，幾個人就著泥土和玩笑，踩著廢鐵和殘光，繼續(xù)往不知何處的荒野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