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職業(yè)的徽章
我能活著真是得靠掛啊
職業(yè)協(xié)會是帝國官方機構，統(tǒng)籌職業(yè)認證與技能培訓，需中級職業(yè)者擔保方可申請認證。
早年職能由冒險者協(xié)會承擔，因等級認定粗放導致大量傷亡，后帝國將中低風險任務劃歸職業(yè)協(xié)會，形成‘低風險歸協(xié)會、高風險歸冒險者’的分工。
承恩鎮(zhèn)作為天光城下轄的鎮(zhèn)子，目前可認定初、中級資質，發(fā)布中低風險任務。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方納便匆匆洗漱完畢，從鎮(zhèn)口邊緣的小木屋往塔恩的鐵匠鋪趕。
等他到了鋪子門口，塔恩正好推門出來。
“準備好了？”
塔恩揉了揉眼角，打了個哈欠，隨手戴上職業(yè)徽章。
“準備好了?！?br>
方納身背長弓、腰挎箭囊，瞧著精神奕奕，但事實上有些困。
為了早起不耽誤考核，他昨晚特意早睡，但翻來覆去折騰到后半夜才瞇了會兒。
“走了，路過早市買倆包子當早飯。”
塔恩邁出門檻，反手帶上門，往鎮(zhèn)子中心走去，方納緊隨其后。
“別瞎耽擱，早點回來照看鋪子?！?br>
沒走多遠，身后傳來婦人的叮囑聲。
塔恩擺擺手：“知道了?！?br>
兩人抵達職業(yè)協(xié)會時，塔恩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掀開門簾。
晨時的喧鬧瞬間涌了出來，青石鋪就的大廳里人潮涌動：穿皮甲的獵人腰間掛著獸牙，戴草帽的農夫褲腳沾著泥點，裹粗布袍的學徒懷里抱著卷軸。
所有人都像盯著糧倉的麻雀，仰頭望著墻面那塊巨大的橡木任務板。
板上釘滿了任務紙：有的要求捕獲野獸，有的標注采摘草藥，墨跡旁歪歪扭扭寫著報酬，從幾枚銀幣到數(shù)枚金幣不等，偶爾出現(xiàn)標著 10金幣以上的紅色墨跡。
“這邊來?！?br>
塔恩熟門熟路地撥開人群，寬厚的肩膀在人潮里辟出條通路。
方納跟著他擠到柜臺前，見柜臺后坐著位戴圓框眼鏡的少女，正用羽毛筆在賬本上疾書，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混在嘈雜里，竟透著幾分清亮。
“小艾拉?！?br>
塔恩將一枚磨得發(fā)亮的青銅徽章拍在柜臺上，徽章邊緣刻著交錯的鐵錘與鐵砧，是中級鐵匠的認證標識，在晨光里泛著沉穩(wěn)的光。
艾拉抬眼瞥了眼徽章，鏡片后的目光掃過方納時多了幾分審視，認出是塔恩后，漫不經(jīng)心地問：“又是塔恩叔??？
這次來給后輩買技能書？
射箭、劍術還是鍛造？”
“不是買技能書，我?guī)Х郊{小哥來做職業(yè)認證?！?br>
塔恩把方納拉到身前。
艾拉一聽是認證，伸了個懶腰，纖長的指尖在柜面上輕點：“初級認證 1金幣，中級 10金幣?！?br>
“初級。”
方納話音剛落，一張空白申請表便遞到了面前。
“先填表?！?br>
艾拉打量著方納。
這人樣貌周正，言行舉止透著股少見的利落，倒不像鎮(zhèn)上常見的糙漢。
方納填好表遞回去，附上一枚沉甸甸的金幣。
紙上字跡工整有力，清楚寫著住址、擅長技能與認證職業(yè)，一旁塔恩作為擔保人的簽名卻歪歪扭扭。
這般年輕卻有教養(yǎng)，一手好字還來認證技能，艾拉暗自嘀咕：“怕不是哪個落魄貴族子弟流落到鎮(zhèn)上了？
得找機會試一試?！?br>
“哦？
獵人認證？
只用**？”
艾拉挑了挑眉，眼鏡滑到鼻尖，露出雙清澈卻帶點戲謔的眼睛。
“失敗可不退款哦。”
她聲音嬌俏，像是在提醒，卻在撩撥年輕人的好勝心。
方納若能在此時開啟“洞察”觀察，定會發(fā)現(xiàn)她面板上標著“誘導（白）”的技能。
“不會失敗的！”
方納說話中氣很足，綠色的“射箭”技能是他的底氣。
“這小子靠譜，我信他。”
塔恩摟住方納的肩膀，笑著幫腔。
艾拉見狀不再多言，喊來旁人照看大廳，自己起身繞過柜臺。
蓬松的卷發(fā)隨腳步輕輕晃動，發(fā)尾掃過米白色襯衫的領口。
“跟我來。”
她尾音微揚，轉身時腰身先于腳步動了動，像水紋漾開柔和的弧度，裙擺隨著步態(tài)輕輕晃，裹在裙中的身形透著自然的靈動。
方納一時看得有些怔神，目光總被那晃動的發(fā)卷和腰身勾著，像有根無形的線在眼前輕拽，他沒想到這協(xié)會的人居然這么......這么慷慨。
“走了，等你有錢了，把她叫到房間里慢慢看?！?br>
塔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方納這才回神，趕緊跟上。
穿過大廳側門便是試煉場，木門“吱呀”一聲合上，將前廳的嘈雜徹底隔絕。
這里安靜了許多，只有幾個穿制式皮甲的年輕人在場地中央練木劍，染著汗?jié)n的甲片隨揮劍動作反光，“噼啪”的碰撞聲里混著帶血氣的呼喝。
艾拉走到場邊一位老者身旁，發(fā)梢隨著俯身的動作輕輕掃過老者的袖口，她彎腰湊在老凱爾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凱爾腰間掛著枚褪色的獵人徽章，銅質的邊緣磨得發(fā)亮，上面的鷹隼圖案只剩個模糊的輪廓，他始終手扶著那根包漿厚重的鐵質拐杖，杖頭鑲嵌的銅片陷在地面的凹痕里，像是與這片土地長在了一起。
老凱爾轉頭看向艾拉，眼神帶著一絲占有欲，這個角度下，艾拉的美麗毫無掩飾的展現(xiàn)在他眼中，而艾拉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輕輕說了一句。
“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其余的事情晚上再說?！?br>
艾拉的提醒及時的喚醒了走神的老凱爾，他回頭看向這次考核的目標，渾濁的眼珠里閃過絲了然。
他認出了方納是昨天在鎮(zhèn)上故意“迷路“的少年，能獵到疾風兔，想來是有些真本事的。
他點點頭，示意場上練劍的年輕人讓開場地，又讓學徒將考核用的靶位搬到指定位置。
一切就緒后，艾拉宣布規(guī)則：“考核分兩項。
固定靶三箭，三十步外需中兩箭；移動靶三箭，二十步外中一箭即可?！?br>
艾拉指了指中間的靶位，示意靶子的位置。
考核開始。
方納取下背后的長弓，捏了捏弓弦，熟悉的張力傳來，目光死死盯著靶心。
“小子，別緊張。”
塔恩在一旁笑，“連疾風兔都能射穿，這點事算什么。”
方納沒應聲，深吸一口氣，從箭囊抽出箭矢。
左手穩(wěn)穩(wěn)托住弓身，右手搭箭，目光如鷹隼鎖定三十步外的靶心。
“咻！”
第一箭破空而出，釘在靶心左側寸許處，箭羽嗡嗡震顫。
老凱爾沒吭聲，只是從懷里摸出個銅哨吹了聲長音。
遠處立刻跑過來個學徒，在靶位旁插了面小**，又扛著靶紙跑回來給老頭過目。
“再來?！?br>
老凱爾揮揮手。
方納瞇眼盯住靶心，默數(shù)呼吸，腦海之中算著風的影響，抬手時特意將弓梢往左壓了壓。
指尖松開的瞬間，眼尾余光追著箭身，看它在空中微微畫弧。
“咻！”
第二箭正中靶心，箭尾與前一支并排，間距不過指節(jié)寬。
方納手腕微轉，悄然調整半分角度，松弦剎那，指尖傳來熟悉的震顫。
第三支箭在空中劃出道細微弧線，堪堪避開前兩支箭的尾羽，精準釘在靶心。
老凱爾接過靶紙，盯著三個箭孔看了片刻，在考核表上寫下“固定靶合格”，朝艾拉點了點頭。
但他沒說話，固定靶過關只是基礎，不少人栽在了移動靶上。
“移動靶?！?br>
艾拉的聲音響起。
幾個學徒立刻推著木架上前，靶位下方牽著細麻繩，拉動時能在軌道上交叉移動。
雖比疾風兔稍慢，數(shù)量卻更多，軌跡更難預判，看得人眼花繚亂。
看到這情景，方納心頭一緊，考核比他預想的難！
“首接瞄準靶心肯定不行！”
他想起獵疾風兔時的預判，疾風兔每次起跳的高度、角度都分毫不差，像被設定好的軌跡，眼前的靶位想必也藏著類似規(guī)律。
算好提前量，方納松弦放箭。
箭矢擦著靶心飛了過去，差了毫厘。
他抽箭再射，指尖剛松弦，斜后方的靶位突然斜滑過來，像塊憑空出現(xiàn)的盾牌擋在前方，又失敗了。
他沒懊惱，余光己掃到最后一支箭的箭尾。
剛才被擋的軌跡里藏著規(guī)律：移動靶的交叉點總在軌道中段。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將弓梢壓低半寸，瞄準下一個交叉點前方半尺。
抽出箭囊里最后一支箭，抬手、瞄準、放箭，一氣呵成。
“咻！”
寒光破空而去，正中移動靶心！
只因靶心是多年前的舊木，早己有些腐爛，箭矢力道竟穿透靶面，穩(wěn)穩(wěn)釘進了背后的木架。
試煉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遠處練劍的聲響都低了幾分。
方納望著顫動的箭羽，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場景，忍不住嘀咕：“這靶子質量真差，希望別算‘靶上無箭’?！?br>
“這么大的力氣？”
老凱爾看向釘在木架上的箭，發(fā)現(xiàn)這不是脫靶，是射穿了，這靶子己經(jīng)很多年沒換了，太舊了。
他接過靶紙盯了許久，確認箭孔正中靶心，才從柜臺下摸出個小木盒。
打開時，幾枚刻著奔兔圖案的銀色徽章在晨光里閃閃發(fā)亮，那是初級獵人的認證標識。
他取出一枚，用刻刀在背面刻下方納的名字，連同一本《承恩鎮(zhèn)職業(yè)協(xié)會守則》遞給艾拉。
“恭喜方納先生成為正式的初級獵人?！?br>
艾拉接過靶紙時指尖頓了頓，瞥見徽章上的刻痕，隨即彎腰低頭，雙手將物品遞向方納。
方納指尖觸到徽章的冰涼，艾拉遞東西時，發(fā)梢不經(jīng)意擦過他手背，像根細羽毛輕輕撩過。
他迅速接過，余光里瞥見那傳遞靶紙的學徒正慌忙轉頭，剛才那目光，與其說是偷看艾拉，不如說是在忌憚老凱爾投來的視線。
他正想問一下技能書的事情，卻被老凱爾揮手打斷：“認證己畢，早些離去吧?！?br>
這老頭向來刻板，見不得艾拉與年輕人眉來眼去。
.......走出職業(yè)協(xié)會時，朝陽己爬過屋頂，金色的光線灑滿廣場。
大廳里依舊人來人往，但方納胸前的銀色徽章像塊磁石，引得不少人側目。
這么年輕的陌生職業(yè)者，在鎮(zhèn)上可不多見。
“接下來，該領取突破任務了！”
早年職能由冒險者協(xié)會承擔，因等級認定粗放導致大量傷亡，后帝國將中低風險任務劃歸職業(yè)協(xié)會，形成‘低風險歸協(xié)會、高風險歸冒險者’的分工。
承恩鎮(zhèn)作為天光城下轄的鎮(zhèn)子，目前可認定初、中級資質，發(fā)布中低風險任務。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方納便匆匆洗漱完畢，從鎮(zhèn)口邊緣的小木屋往塔恩的鐵匠鋪趕。
等他到了鋪子門口，塔恩正好推門出來。
“準備好了？”
塔恩揉了揉眼角，打了個哈欠，隨手戴上職業(yè)徽章。
“準備好了?！?br>
方納身背長弓、腰挎箭囊，瞧著精神奕奕，但事實上有些困。
為了早起不耽誤考核，他昨晚特意早睡，但翻來覆去折騰到后半夜才瞇了會兒。
“走了，路過早市買倆包子當早飯。”
塔恩邁出門檻，反手帶上門，往鎮(zhèn)子中心走去，方納緊隨其后。
“別瞎耽擱，早點回來照看鋪子?！?br>
沒走多遠，身后傳來婦人的叮囑聲。
塔恩擺擺手：“知道了?！?br>
兩人抵達職業(yè)協(xié)會時，塔恩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掀開門簾。
晨時的喧鬧瞬間涌了出來，青石鋪就的大廳里人潮涌動：穿皮甲的獵人腰間掛著獸牙，戴草帽的農夫褲腳沾著泥點，裹粗布袍的學徒懷里抱著卷軸。
所有人都像盯著糧倉的麻雀，仰頭望著墻面那塊巨大的橡木任務板。
板上釘滿了任務紙：有的要求捕獲野獸，有的標注采摘草藥，墨跡旁歪歪扭扭寫著報酬，從幾枚銀幣到數(shù)枚金幣不等，偶爾出現(xiàn)標著 10金幣以上的紅色墨跡。
“這邊來?！?br>
塔恩熟門熟路地撥開人群，寬厚的肩膀在人潮里辟出條通路。
方納跟著他擠到柜臺前，見柜臺后坐著位戴圓框眼鏡的少女，正用羽毛筆在賬本上疾書，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混在嘈雜里，竟透著幾分清亮。
“小艾拉?！?br>
塔恩將一枚磨得發(fā)亮的青銅徽章拍在柜臺上，徽章邊緣刻著交錯的鐵錘與鐵砧，是中級鐵匠的認證標識，在晨光里泛著沉穩(wěn)的光。
艾拉抬眼瞥了眼徽章，鏡片后的目光掃過方納時多了幾分審視，認出是塔恩后，漫不經(jīng)心地問：“又是塔恩叔??？
這次來給后輩買技能書？
射箭、劍術還是鍛造？”
“不是買技能書，我?guī)Х郊{小哥來做職業(yè)認證?！?br>
塔恩把方納拉到身前。
艾拉一聽是認證，伸了個懶腰，纖長的指尖在柜面上輕點：“初級認證 1金幣，中級 10金幣?！?br>
“初級。”
方納話音剛落，一張空白申請表便遞到了面前。
“先填表?！?br>
艾拉打量著方納。
這人樣貌周正，言行舉止透著股少見的利落，倒不像鎮(zhèn)上常見的糙漢。
方納填好表遞回去，附上一枚沉甸甸的金幣。
紙上字跡工整有力，清楚寫著住址、擅長技能與認證職業(yè)，一旁塔恩作為擔保人的簽名卻歪歪扭扭。
這般年輕卻有教養(yǎng)，一手好字還來認證技能，艾拉暗自嘀咕：“怕不是哪個落魄貴族子弟流落到鎮(zhèn)上了？
得找機會試一試?！?br>
“哦？
獵人認證？
只用**？”
艾拉挑了挑眉，眼鏡滑到鼻尖，露出雙清澈卻帶點戲謔的眼睛。
“失敗可不退款哦。”
她聲音嬌俏，像是在提醒，卻在撩撥年輕人的好勝心。
方納若能在此時開啟“洞察”觀察，定會發(fā)現(xiàn)她面板上標著“誘導（白）”的技能。
“不會失敗的！”
方納說話中氣很足，綠色的“射箭”技能是他的底氣。
“這小子靠譜，我信他。”
塔恩摟住方納的肩膀，笑著幫腔。
艾拉見狀不再多言，喊來旁人照看大廳，自己起身繞過柜臺。
蓬松的卷發(fā)隨腳步輕輕晃動，發(fā)尾掃過米白色襯衫的領口。
“跟我來。”
她尾音微揚，轉身時腰身先于腳步動了動，像水紋漾開柔和的弧度，裙擺隨著步態(tài)輕輕晃，裹在裙中的身形透著自然的靈動。
方納一時看得有些怔神，目光總被那晃動的發(fā)卷和腰身勾著，像有根無形的線在眼前輕拽，他沒想到這協(xié)會的人居然這么......這么慷慨。
“走了，等你有錢了，把她叫到房間里慢慢看?！?br>
塔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方納這才回神，趕緊跟上。
穿過大廳側門便是試煉場，木門“吱呀”一聲合上，將前廳的嘈雜徹底隔絕。
這里安靜了許多，只有幾個穿制式皮甲的年輕人在場地中央練木劍，染著汗?jié)n的甲片隨揮劍動作反光，“噼啪”的碰撞聲里混著帶血氣的呼喝。
艾拉走到場邊一位老者身旁，發(fā)梢隨著俯身的動作輕輕掃過老者的袖口，她彎腰湊在老凱爾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凱爾腰間掛著枚褪色的獵人徽章，銅質的邊緣磨得發(fā)亮，上面的鷹隼圖案只剩個模糊的輪廓，他始終手扶著那根包漿厚重的鐵質拐杖，杖頭鑲嵌的銅片陷在地面的凹痕里，像是與這片土地長在了一起。
老凱爾轉頭看向艾拉，眼神帶著一絲占有欲，這個角度下，艾拉的美麗毫無掩飾的展現(xiàn)在他眼中，而艾拉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輕輕說了一句。
“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其余的事情晚上再說?！?br>
艾拉的提醒及時的喚醒了走神的老凱爾，他回頭看向這次考核的目標，渾濁的眼珠里閃過絲了然。
他認出了方納是昨天在鎮(zhèn)上故意“迷路“的少年，能獵到疾風兔，想來是有些真本事的。
他點點頭，示意場上練劍的年輕人讓開場地，又讓學徒將考核用的靶位搬到指定位置。
一切就緒后，艾拉宣布規(guī)則：“考核分兩項。
固定靶三箭，三十步外需中兩箭；移動靶三箭，二十步外中一箭即可?！?br>
艾拉指了指中間的靶位，示意靶子的位置。
考核開始。
方納取下背后的長弓，捏了捏弓弦，熟悉的張力傳來，目光死死盯著靶心。
“小子，別緊張。”
塔恩在一旁笑，“連疾風兔都能射穿，這點事算什么。”
方納沒應聲，深吸一口氣，從箭囊抽出箭矢。
左手穩(wěn)穩(wěn)托住弓身，右手搭箭，目光如鷹隼鎖定三十步外的靶心。
“咻！”
第一箭破空而出，釘在靶心左側寸許處，箭羽嗡嗡震顫。
老凱爾沒吭聲，只是從懷里摸出個銅哨吹了聲長音。
遠處立刻跑過來個學徒，在靶位旁插了面小**，又扛著靶紙跑回來給老頭過目。
“再來?！?br>
老凱爾揮揮手。
方納瞇眼盯住靶心，默數(shù)呼吸，腦海之中算著風的影響，抬手時特意將弓梢往左壓了壓。
指尖松開的瞬間，眼尾余光追著箭身，看它在空中微微畫弧。
“咻！”
第二箭正中靶心，箭尾與前一支并排，間距不過指節(jié)寬。
方納手腕微轉，悄然調整半分角度，松弦剎那，指尖傳來熟悉的震顫。
第三支箭在空中劃出道細微弧線，堪堪避開前兩支箭的尾羽，精準釘在靶心。
老凱爾接過靶紙，盯著三個箭孔看了片刻，在考核表上寫下“固定靶合格”，朝艾拉點了點頭。
但他沒說話，固定靶過關只是基礎，不少人栽在了移動靶上。
“移動靶?！?br>
艾拉的聲音響起。
幾個學徒立刻推著木架上前，靶位下方牽著細麻繩，拉動時能在軌道上交叉移動。
雖比疾風兔稍慢，數(shù)量卻更多，軌跡更難預判，看得人眼花繚亂。
看到這情景，方納心頭一緊，考核比他預想的難！
“首接瞄準靶心肯定不行！”
他想起獵疾風兔時的預判，疾風兔每次起跳的高度、角度都分毫不差，像被設定好的軌跡，眼前的靶位想必也藏著類似規(guī)律。
算好提前量，方納松弦放箭。
箭矢擦著靶心飛了過去，差了毫厘。
他抽箭再射，指尖剛松弦，斜后方的靶位突然斜滑過來，像塊憑空出現(xiàn)的盾牌擋在前方，又失敗了。
他沒懊惱，余光己掃到最后一支箭的箭尾。
剛才被擋的軌跡里藏著規(guī)律：移動靶的交叉點總在軌道中段。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將弓梢壓低半寸，瞄準下一個交叉點前方半尺。
抽出箭囊里最后一支箭，抬手、瞄準、放箭，一氣呵成。
“咻！”
寒光破空而去，正中移動靶心！
只因靶心是多年前的舊木，早己有些腐爛，箭矢力道竟穿透靶面，穩(wěn)穩(wěn)釘進了背后的木架。
試煉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遠處練劍的聲響都低了幾分。
方納望著顫動的箭羽，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場景，忍不住嘀咕：“這靶子質量真差，希望別算‘靶上無箭’?！?br>
“這么大的力氣？”
老凱爾看向釘在木架上的箭，發(fā)現(xiàn)這不是脫靶，是射穿了，這靶子己經(jīng)很多年沒換了，太舊了。
他接過靶紙盯了許久，確認箭孔正中靶心，才從柜臺下摸出個小木盒。
打開時，幾枚刻著奔兔圖案的銀色徽章在晨光里閃閃發(fā)亮，那是初級獵人的認證標識。
他取出一枚，用刻刀在背面刻下方納的名字，連同一本《承恩鎮(zhèn)職業(yè)協(xié)會守則》遞給艾拉。
“恭喜方納先生成為正式的初級獵人?！?br>
艾拉接過靶紙時指尖頓了頓，瞥見徽章上的刻痕，隨即彎腰低頭，雙手將物品遞向方納。
方納指尖觸到徽章的冰涼，艾拉遞東西時，發(fā)梢不經(jīng)意擦過他手背，像根細羽毛輕輕撩過。
他迅速接過，余光里瞥見那傳遞靶紙的學徒正慌忙轉頭，剛才那目光，與其說是偷看艾拉，不如說是在忌憚老凱爾投來的視線。
他正想問一下技能書的事情，卻被老凱爾揮手打斷：“認證己畢，早些離去吧?！?br>
這老頭向來刻板，見不得艾拉與年輕人眉來眼去。
.......走出職業(yè)協(xié)會時，朝陽己爬過屋頂，金色的光線灑滿廣場。
大廳里依舊人來人往，但方納胸前的銀色徽章像塊磁石，引得不少人側目。
這么年輕的陌生職業(yè)者，在鎮(zhèn)上可不多見。
“接下來，該領取突破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