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這三塊尸狗獸晶，都是上次跟著狩獵隊深入黑松林，硬生生從三只尸狗嘴里搶下來的，省吃儉用攢了半個月，你到底準備啥時候還我？”

巷口的破屋檐下，劉洋**粗糙的手掌，滿臉糾結(jié)得像是在割肉。

他袖口磨破了邊，露出小臂上猙獰的疤痕 —— 那是上次對抗尸狗時留下的，深褐色的印記在蒼白的皮膚下格外扎眼。

陽光透過云層的縫隙斜斜照下來，落在他攤開的手掌上，三顆暗紅色的尸狗獸晶泛著微弱的光澤，紋路里還沾著沒清理干凈的黑褐色污漬。

我揣著口袋里僅有的半塊尸鼠獸晶，指尖能摸到那粗糙的顆粒感，臉上有些發(fā)燙：“放心吧，現(xiàn)在肉廠的老板對我還算器重。

雖然比不得你狩獵隊的工資高，但我一個月好歹能拿到半塊尸鼠獸晶，再加上幫老板打理異能作物，偶爾還能多蹭點補貼，攢夠了一定先還你?！?br>
“你特么用尸鼠晶跟我這尸狗晶比？”

劉洋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的憤怒，“尸鼠晶是什么破爛玩意兒？

能量稀薄得跟摻了水似的，一塊頂不上我這尸狗晶的三分之一！

我可是把所有身家都給你了，也就你開口，我沒辦法！”

他的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我知道自己理虧，只能放低聲音解釋：“哎，你也知道現(xiàn)在新城的情況。

末日之后，城內(nèi)能有份穩(wěn)定的活計就不錯了，大部分人連尸鼠晶都見不著。

我好歹還有植物溝通異能，能幫肉廠老板種點變異蔬菜，才能混到這點晶核。

那些沒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只能靠搬磚、清理廢墟換點發(fā)霉的面包，有的甚至要靠撿狩獵隊剩下的獸骨磨粉吃，日子比我難多了?！?br>
巷子里一陣風過，卷起地上的塵土和幾片干枯的變異樹葉，帶著淡淡的腐臭味 —— 那是城外尸獸腐爛的味道，即便隔著新城的防護墻，也總能隱約聞到。

劉洋的怒氣被這陣風吹得消了些，他盯著掌心的獸晶，眉頭皺成了疙瘩，半晌才咬牙道：“我不管你這些苦衷，反正你后面混好了，得給我還雙倍！

這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要是你這事黃了，我跟你沒完?！?br>
說罷，他一臉肉痛地把三顆尸狗獸晶往我手里塞，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我接過獸晶，只覺得掌心沉甸甸的，不僅是晶核的重量，更是這份兄弟情分的分量。

暗紅色的晶體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仿佛能看到劉洋在黑松林里與尸狗搏斗的身影 —— 那些半人高的怪物，滿嘴獠牙，速度快如閃電，每一次狩獵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謝了，等我好消息。”

我握緊了獸晶，轉(zhuǎn)身就往肉廠的方向走。

身后傳來劉洋罵罵咧咧的聲音：“***，就特么不會說好聽的！

要是成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報喜，不然我饒不了你！”

我沒回頭，只是默默掏出了自己手中存著的7顆尸鼠獸晶放在劉洋兜里后轉(zhuǎn)身就走，其實我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次能不能成，不僅關(guān)系到我能不能還清劉洋的債，更關(guān)系到我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為父母報仇。

大街上一片破敗景象，曾經(jīng)平整的柏油馬路早己布滿裂痕，坑洼里積著渾濁的雨水，偶爾有變異蟑螂飛快地爬過。

道路兩旁的商鋪大多門窗破損，只剩下銹跡斑斑的鐵架，少數(shù)幾家還在營業(yè)的店鋪，門口掛著簡陋的木牌，貨架上的東西寥寥無幾，包裝粗糙得像是返璞歸真，再也見不到以前那些精致的禮盒和包裝袋。

還好，手機和網(wǎng)絡(luò)還能勉強使用，這算是末日里為數(shù)不多的幸事。

據(jù)說這是部隊專門維護的信號塔，為了方便異能者之間聯(lián)絡(luò)，也為了及時發(fā)布城外尸獸的動態(tài)。

我掏出手機，屏幕上滿是劃痕，電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趕緊撥通了保安大叔方叔的電話。

“方叔，你現(xiàn)在在哪？

我東西準備好了。”

我一邊走一邊說，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肉廠在城西邊，離這條巷子還有兩公里的路程，沿途要經(jīng)過三個檢查站，每個檢查站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眼神警惕地盯著來往的行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抑制不住的興奮聲：“小高啊，你過來吧，我在宿舍呢！

跟你說個好消息，我跟老板說了想去部隊工作的事，老板用他以前的關(guān)系給我推薦了，過兩天就能去報到，以后就不回肉廠了！”

方叔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甚至有些哽咽。

我心里也替他高興，笑著說：“那太好了！

方叔，我先去買點酒菜，晚上咱爺倆喝兩杯，給你送送行。

也謝謝你愿意這么便宜幫我更改異能，這份情我記在心里?！?br>
“客氣啥！”

方叔的聲音頓了頓，“你趕緊過來，我先收拾收拾東西，你早點來，咱爺倆好好聊聊?！?br>
掛了電話，我拐進旁邊一家小小的雜貨鋪。

鋪子里光線昏暗，老板是個瘸腿的老人，正坐在角落里擦拭一把銹跡斑斑的菜刀。

貨架上的酒菜少得可憐，我花了一顆尸鼠獸晶，買了一瓶劣質(zhì)白酒，又買了一小塊變異豬肉和幾把勉強能吃的青菜 —— 這，那三顆尸狗獸晶相當于10顆尸鼠獸晶是萬萬不能動的，那是更改異能的關(guān)鍵。

拿著酒菜，我快步往肉廠宿舍趕。

肉廠的老板是部隊的后勤部長，末日之后管理著這家肉廠，專門處理狩獵隊帶回的尸獸肉，也種些變異蔬菜供應城內(nèi)。

正因為有這層**，涂成才一首忌憚我，躲著不敢輕易動我。

涂成，那個害死我父母的兇手，他舅舅現(xiàn)在是新城的縣長，手握實權(quán)。

末日之后，法律形同虛設(shè)，縣長的一句話，甚至一支槍，就能輕易奪走一個人的性命。

之前涂成就因為害了我父母的事，怕我報復，一首想給我安個罪名，要不是所有覺醒異能的人都需要在部隊備案，而我恰好覺醒了植物溝通異能 —— 被部隊重點關(guān)注著，恐怕我也死在涂成的舅舅手上了。

報仇的念頭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但我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必須先活下來，必須變得更強，才有機會親手為父母討回公道。

肉廠的宿舍是一排簡陋的平房，墻壁上布滿了霉斑，屋頂?shù)耐咂灿行┧蓜印?br>
方叔的宿舍在最里面一間，門虛掩著，我推開門走進去，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小高，你來啦！”

方叔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一個破舊的帆布包攤開著，里面放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個小小的相框，相框里是他和女兒的合影，照片己經(jīng)有些泛黃。

“方叔，酒菜買好了，沒買太多，夠咱爺倆好好吃一頓了?！?br>
我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面帶微笑地祝福道，“現(xiàn)在你也是異能者了，馬上又要去部隊工作，以后肯定飛黃騰達咯?！?br>
方叔站起身，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眼里卻泛起了淚光。

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骸靶「甙?，客套話就別說了。

我在這里做保安的這兩年，多虧了你一首照顧我。

我這年紀，沒覺醒異能的時候，日子過得有多苦你是知道的，工資少得可憐，連養(yǎng)活我女兒都難。

要不是你平?？偨訚遥o我送點吃的、送點晶核，我和我女兒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抹了把眼睛，哽咽著說：“真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臨了還能覺醒異能。

以后去了部隊，待遇肯定能好點，我女兒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也算對得起孩子他娘了……”看著方叔激動又傷感的樣子，我心里也有些發(fā)酸。

末日之下，普通人的日子太艱難了，覺醒異能幾乎是唯一的出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放心吧方叔，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你去了部隊，好好干，以后你女兒也能跟著你享福了。”

說罷，我開始整理桌子。

這張桌子我們一起吃過無數(shù)次飯，桌面己經(jīng)被磨得發(fā)亮，邊緣還有幾個缺口。

我把買的肉和蔬菜都擺出來，又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破舊的鋁制火鍋，倒上清水，點燃了一塊固體酒精。

藍色的火焰跳躍著，很快就把水燒得冒起了熱氣，簡陋的小屋里頓時彌漫起食物的香氣。

“先別吃！”

方叔突然開口，伸手按住了我的胳膊，“我先給你把技能改了，別等下喝酒喝多了耽誤事。

你也別怪我找你要十塊晶核，我也是沒辦法，聽說更改異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這還是看在你平時照顧我的份上，不然別人來，二十塊晶核我都不一定愿意?！?br>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話說回來，我這技能還沒用過，就是不知道第一次用會不會出問題。

來，你坐過來，靠近點?！?br>
言罷，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在他旁邊的小板凳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緊張和期待，面對著方叔坐好。

手里的三顆尸狗獸晶還在發(fā)燙，那是我全部的希望，也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方叔伸出粗糙的手掌，輕輕放在了我的頭頂，他的掌心帶著常年做體力活的厚繭，卻異常溫暖。

我能感覺到他體內(nèi)的異能開始涌動，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溢出，籠罩住了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