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到京西
曖昧無效
初秋的京西，空氣里還殘留著夏末的燥熱，但早晚己透出幾分涼意。
安佳奈拖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微微瞇起了眼。
高樓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目的陽光，晃得人有些暈眩。
這里是京西，一個與她長大的那個南方小縣城截然不同的世界。
快節(jié)奏，擁擠，充滿了無限可能，也藏著無數(shù)陌生。
“奈奈，發(fā)什么呆呢！
快走啦，找我們的小窩去！”
身旁，她相識十年的閨蜜林薇，活力滿滿地拽了她一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安佳奈收回目光，笑了笑，拉起行李箱跟上林薇的腳步。
“來了?！?br>
她，安佳奈，二十歲，身高一米五八，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這個年紀，大多數(shù)同齡人還在大學的象牙塔里憧憬未來，而她卻己經(jīng)揣著兩年的工作經(jīng)驗，踏上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原因簡單又復雜，為了徹底結(jié)束那段持續(xù)了兩年、卻最終發(fā)現(xiàn)是錯誤的戀愛。
遠離熟悉的環(huán)境，或許能更快地剝除那層習慣性的依賴和虛假的溫暖。
家鄉(xiāng)太小，抬頭低頭都能聽到閑言碎語，看到熟悉的場景。
她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京西看起來夠大，足以吞噬她微不足道的心事。
她的家庭很普通，父母是小鎮(zhèn)上勤勤懇懇的工人，感情很好，給了她和兩個弟弟所能給予的全部關(guān)愛。
但作為長女，她早早便懂得了分擔。
十七歲的大弟正值叛逆，十一歲的小弟懵懂淘氣，家里的開銷像永遠填不滿的洞。
高中畢業(yè)后，她沒有選擇繼續(xù)深造，而是立刻投入了工作，希望能為父母減輕一些負擔。
選擇京西，林薇是最大的支持和同謀。
兩個女孩憑著網(wǎng)上搜羅的信息和一股子勇氣，就在這龐大的城市里租下了一間小小的公寓。
此刻，她們終于站在了這間公寓里。
空間不大，老舊的家具，但被前租客收拾得還算干凈。
兩人花了半天時間打掃、歸置行李，等到勉強像個能住人的地方時，都累得癱在了那張略顯陳舊的沙發(fā)上。
安靜下來，陌生的城市特有的疏離感便悄然彌漫開來。
安佳奈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淺淺吸了一口。
***的味道稍微壓下了心底那點不安和漂泊感。
她拿出手機，下意識地劃開屏幕，點開了微信。
列表里有一個新加的***——蕭憶安，頭像是很職業(yè)的西裝半身照。
是她投遞簡歷的一家公司的HR。
鬼使神差地，她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幾天前，一張戶外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站在山頂，背后是遼闊的天空和遠山。
他張開手臂，像是擁抱風，笑容清爽，看著確實很干凈帥氣。
放大仔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他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給他陽光的氣質(zhì)里添了一抹說不清的柔和感。
“嘖，還是個帥哥哦。”
安佳奈隨口嘟囔了一句，像是評價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物品。
她對帥哥免疫力頗高，前任長得也不差，可惜皮囊之下盡是糟粕。
林薇立刻湊過頭來，眼睛一亮，“哇！
真的誒！
這顏值可以出道了！
哪來的帥哥？”
“就一家公司的人事，我之前投過簡歷?！?br>
安佳奈吐了個煙圈，語氣平淡。
“人事都長這樣？
那這公司必須去！”
林薇夸張地揮舞著手臂。
安佳奈白了她一眼，沒接話。
休息得差不多了，她摁滅煙頭，站起身，“好了，我得去面試了。
第一家，聽說公司不大，待遇一般，但據(jù)說發(fā)展前景還行。”
“加油奈奈！
你是最棒的！”
林薇給她打氣。
第一場面試就在附近的一棟寫字樓里，過程不溫不火。
如她所了解，公司規(guī)模小，薪資水平在京西只能說剛夠生存，但部門主管對她兩年的經(jīng)驗很感興趣，言語間流露出培養(yǎng)的意向。
從寫字樓出來，京西下午的陽光依舊熱烈。
安佳奈正準備查查地圖看看怎么回去，手機嗡**動了一下。
是蕭憶安發(fā)來的微信?！?br>
安小姐，你好。
看到你的簡歷了，不知道今天下午是否方便來公司面試一下？
“安佳奈愣了一下。
這家公司，她有點印象，規(guī)模似乎比剛才那家大不少，但問題是，它離她租的小公寓有點遠，地圖顯示接近五公里。
在京西這樣的城市，這意味著不算短的通勤時間。
她猶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打，”蕭先生**，謝謝通知。
不過抱歉，考慮到通勤距離，我可能……“消息還沒完全編輯好，對方幾乎是秒回，”距離確實是個需要考慮的因素。
不過我們公司目前這個崗位的發(fā)展平臺和福利待遇都很有競爭力，安小姐的經(jīng)驗也很匹配，真的不考慮過來看一下嗎？
就當是多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的語氣很誠懇，沒有咄咄逼人，反而像是一種真誠的建議。
安佳奈停下了打字的動作。
是啊，多一個選擇總不是壞事。
她才剛到京西，一切尚未定數(shù)?！?br>
好的。
請問幾點方便？
“”現(xiàn)在就可以，或者你方便的任何時間。
“蕭憶安回復得很快。”
那我現(xiàn)在過去吧，大概需要西十分鐘左右。
“”好的，路上小心。
到了告訴我，我下樓接你。
“收起手機，安佳奈嘆了口氣，認命地走向地鐵站。
京西的地鐵即使在非高峰期也依舊擁擠，她混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感受著這座城市的脈搏。
按照地址找到那棟氣派的寫字樓，剛給蕭憶安發(fā)了消息不到兩分鐘，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從旋轉(zhuǎn)門里快步走了出來。
他徑首走向安佳奈，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溫和笑容，“是安佳奈小姐嗎？
我是蕭憶安?！?br>
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沖擊力。
身高目測絕對超過了一米八五，站在一米五八的安佳奈面前，她需要大幅度地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被他穿得格外挺拔，笑容清爽，眼神明亮，眼角那顆淚痣在他微笑時顯得更加清晰。
確實很帥，是那種走在路上會吸引回頭率的類型。
但安佳奈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下意識地評估了一下這身行頭的價格和維持這種發(fā)型需要花費的時間。
她公式化地微笑，伸出手，“蕭先生你好，我是安佳奈。
麻煩你了?！?br>
“不麻煩，應該的?！?br>
蕭憶安輕輕回握，很快松開，態(tài)度專業(yè)得體。
然而，站在安佳奈側(cè)后方的林薇，卻敏銳地捕捉到，從這位蕭先生出現(xiàn)開始，他的目光似乎就有意無意地落在奈奈身上，那眼神里的興趣，似乎超出了單純HR對求職者的范疇。
面試過程很順利。
部門經(jīng)理問的問題都在安佳奈的準備范圍內(nèi)，她對答如流。
蕭憶安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補充一下公司福利和文化，目光偶爾與安佳奈交匯，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結(jié)束面試，蕭憶安依舊很紳士地將她們送到樓下。
“再次感**小姐過來，面試結(jié)果我們會盡快通知。”
他的語氣官方，但眼神里似乎有點別的東西。
“謝謝，辛苦了?！?br>
安佳奈禮貌道別，拉著還在偷偷瞄蕭憶安的林薇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她們臨時的小窩，還沒來得及換鞋，林薇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哥哥，林薇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做了個完蛋的口型。
電話接起，那邊立刻傳來一道嚴厲的男聲，即使沒開免提，也能隱約聽到壓抑的怒火。
林薇支支吾吾地應著，臉色越來越白。
安佳奈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知道的，林薇的哥哥對妹妹保護過度，近乎嚴苛。
她們這次偷偷跑來京西，她哥哥知道后肯定會大發(fā)雷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果然，掛了電話，林薇哭喪著臉，一把抱住安佳奈，“奈奈……對不起……我哥他……他氣瘋了……命令我后天必須回去……不然他就親自來抓人……”安佳奈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背。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林薇拗不過她哥哥的，她知道。
這意味著，在這個舉目無親的龐大城市里，她可能很快就要真正一個人了。
那股剛被壓下去的孤寂感和茫然，再次洶涌地襲來。
房間里陷入一片低氣壓的沉默。
就在這時，安佳奈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又是微信提示音。
她有些疲憊地拿起來，是蕭憶安。
點開，內(nèi)容卻并非面試后續(xù)的通知?！?br>
安小姐，回到住處了嗎？
“很普通的問候。
安佳奈挑了挑眉，出于禮貌回復，”剛到家。
謝謝關(guān)心。
“”那就好。
“對方輸入了一會兒，”冒昧問一下，晚上有什么安排嗎？
“安佳奈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有些異樣。
這似乎超出了HR的職責范圍。”
暫時沒有。
怎么了？
“她回復得比較謹慎?！?br>
感覺今天面試聊得還挺愉快的。
正好晚上我也沒什么事，不知道安小姐有沒有興趣一起打會兒臺球？
放松一下。
“后面跟了個輕松的表情。
臺球？
安佳奈愣了一下。
她只在老家時陪兩個弟弟在街邊的臺球廳玩過幾次，技術(shù)菜得摳腳，連規(guī)則都半懂不懂。
可是……她想起蕭憶安那張帥氣的臉，想起他今天專業(yè)又溫和的態(tài)度，想起林薇說的“他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再想到自己即將在這個城市開始的、可能注定孤獨的打拼……或許，多認識一個人也不是壞事？
哪怕只是一個可能不會有下文的消遣。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復，”好啊。
不過我技術(shù)很爛，蕭先生別笑話我就行。
“幾乎下一秒，蕭憶安的回復就跳了出來，”怎么會？
娛樂而己。
那待會兒地址發(fā)你？
“”好。
“放下手機，安佳奈看向窗外。
京西的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都市夜晚迷人的輪廓。
這個開端，似乎和她預想的，有點不一樣。
安佳奈拖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微微瞇起了眼。
高樓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目的陽光，晃得人有些暈眩。
這里是京西，一個與她長大的那個南方小縣城截然不同的世界。
快節(jié)奏，擁擠，充滿了無限可能，也藏著無數(shù)陌生。
“奈奈，發(fā)什么呆呢！
快走啦，找我們的小窩去！”
身旁，她相識十年的閨蜜林薇，活力滿滿地拽了她一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安佳奈收回目光，笑了笑，拉起行李箱跟上林薇的腳步。
“來了?！?br>
她，安佳奈，二十歲，身高一米五八，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這個年紀，大多數(shù)同齡人還在大學的象牙塔里憧憬未來，而她卻己經(jīng)揣著兩年的工作經(jīng)驗，踏上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原因簡單又復雜，為了徹底結(jié)束那段持續(xù)了兩年、卻最終發(fā)現(xiàn)是錯誤的戀愛。
遠離熟悉的環(huán)境，或許能更快地剝除那層習慣性的依賴和虛假的溫暖。
家鄉(xiāng)太小，抬頭低頭都能聽到閑言碎語，看到熟悉的場景。
她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京西看起來夠大，足以吞噬她微不足道的心事。
她的家庭很普通，父母是小鎮(zhèn)上勤勤懇懇的工人，感情很好，給了她和兩個弟弟所能給予的全部關(guān)愛。
但作為長女，她早早便懂得了分擔。
十七歲的大弟正值叛逆，十一歲的小弟懵懂淘氣，家里的開銷像永遠填不滿的洞。
高中畢業(yè)后，她沒有選擇繼續(xù)深造，而是立刻投入了工作，希望能為父母減輕一些負擔。
選擇京西，林薇是最大的支持和同謀。
兩個女孩憑著網(wǎng)上搜羅的信息和一股子勇氣，就在這龐大的城市里租下了一間小小的公寓。
此刻，她們終于站在了這間公寓里。
空間不大，老舊的家具，但被前租客收拾得還算干凈。
兩人花了半天時間打掃、歸置行李，等到勉強像個能住人的地方時，都累得癱在了那張略顯陳舊的沙發(fā)上。
安靜下來，陌生的城市特有的疏離感便悄然彌漫開來。
安佳奈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淺淺吸了一口。
***的味道稍微壓下了心底那點不安和漂泊感。
她拿出手機，下意識地劃開屏幕，點開了微信。
列表里有一個新加的***——蕭憶安，頭像是很職業(yè)的西裝半身照。
是她投遞簡歷的一家公司的HR。
鬼使神差地，她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幾天前，一張戶外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站在山頂，背后是遼闊的天空和遠山。
他張開手臂，像是擁抱風，笑容清爽，看著確實很干凈帥氣。
放大仔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他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給他陽光的氣質(zhì)里添了一抹說不清的柔和感。
“嘖，還是個帥哥哦。”
安佳奈隨口嘟囔了一句，像是評價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物品。
她對帥哥免疫力頗高，前任長得也不差，可惜皮囊之下盡是糟粕。
林薇立刻湊過頭來，眼睛一亮，“哇！
真的誒！
這顏值可以出道了！
哪來的帥哥？”
“就一家公司的人事，我之前投過簡歷?！?br>
安佳奈吐了個煙圈，語氣平淡。
“人事都長這樣？
那這公司必須去！”
林薇夸張地揮舞著手臂。
安佳奈白了她一眼，沒接話。
休息得差不多了，她摁滅煙頭，站起身，“好了，我得去面試了。
第一家，聽說公司不大，待遇一般，但據(jù)說發(fā)展前景還行。”
“加油奈奈！
你是最棒的！”
林薇給她打氣。
第一場面試就在附近的一棟寫字樓里，過程不溫不火。
如她所了解，公司規(guī)模小，薪資水平在京西只能說剛夠生存，但部門主管對她兩年的經(jīng)驗很感興趣，言語間流露出培養(yǎng)的意向。
從寫字樓出來，京西下午的陽光依舊熱烈。
安佳奈正準備查查地圖看看怎么回去，手機嗡**動了一下。
是蕭憶安發(fā)來的微信?！?br>
安小姐，你好。
看到你的簡歷了，不知道今天下午是否方便來公司面試一下？
“安佳奈愣了一下。
這家公司，她有點印象，規(guī)模似乎比剛才那家大不少，但問題是，它離她租的小公寓有點遠，地圖顯示接近五公里。
在京西這樣的城市，這意味著不算短的通勤時間。
她猶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打，”蕭先生**，謝謝通知。
不過抱歉，考慮到通勤距離，我可能……“消息還沒完全編輯好，對方幾乎是秒回，”距離確實是個需要考慮的因素。
不過我們公司目前這個崗位的發(fā)展平臺和福利待遇都很有競爭力，安小姐的經(jīng)驗也很匹配，真的不考慮過來看一下嗎？
就當是多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的語氣很誠懇，沒有咄咄逼人，反而像是一種真誠的建議。
安佳奈停下了打字的動作。
是啊，多一個選擇總不是壞事。
她才剛到京西，一切尚未定數(shù)?！?br>
好的。
請問幾點方便？
“”現(xiàn)在就可以，或者你方便的任何時間。
“蕭憶安回復得很快。”
那我現(xiàn)在過去吧，大概需要西十分鐘左右。
“”好的，路上小心。
到了告訴我，我下樓接你。
“收起手機，安佳奈嘆了口氣，認命地走向地鐵站。
京西的地鐵即使在非高峰期也依舊擁擠，她混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感受著這座城市的脈搏。
按照地址找到那棟氣派的寫字樓，剛給蕭憶安發(fā)了消息不到兩分鐘，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從旋轉(zhuǎn)門里快步走了出來。
他徑首走向安佳奈，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溫和笑容，“是安佳奈小姐嗎？
我是蕭憶安?！?br>
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沖擊力。
身高目測絕對超過了一米八五，站在一米五八的安佳奈面前，她需要大幅度地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被他穿得格外挺拔，笑容清爽，眼神明亮，眼角那顆淚痣在他微笑時顯得更加清晰。
確實很帥，是那種走在路上會吸引回頭率的類型。
但安佳奈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下意識地評估了一下這身行頭的價格和維持這種發(fā)型需要花費的時間。
她公式化地微笑，伸出手，“蕭先生你好，我是安佳奈。
麻煩你了?！?br>
“不麻煩，應該的?！?br>
蕭憶安輕輕回握，很快松開，態(tài)度專業(yè)得體。
然而，站在安佳奈側(cè)后方的林薇，卻敏銳地捕捉到，從這位蕭先生出現(xiàn)開始，他的目光似乎就有意無意地落在奈奈身上，那眼神里的興趣，似乎超出了單純HR對求職者的范疇。
面試過程很順利。
部門經(jīng)理問的問題都在安佳奈的準備范圍內(nèi)，她對答如流。
蕭憶安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補充一下公司福利和文化，目光偶爾與安佳奈交匯，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結(jié)束面試，蕭憶安依舊很紳士地將她們送到樓下。
“再次感**小姐過來，面試結(jié)果我們會盡快通知。”
他的語氣官方，但眼神里似乎有點別的東西。
“謝謝，辛苦了?！?br>
安佳奈禮貌道別，拉著還在偷偷瞄蕭憶安的林薇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她們臨時的小窩，還沒來得及換鞋，林薇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哥哥，林薇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做了個完蛋的口型。
電話接起，那邊立刻傳來一道嚴厲的男聲，即使沒開免提，也能隱約聽到壓抑的怒火。
林薇支支吾吾地應著，臉色越來越白。
安佳奈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知道的，林薇的哥哥對妹妹保護過度，近乎嚴苛。
她們這次偷偷跑來京西，她哥哥知道后肯定會大發(fā)雷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果然，掛了電話，林薇哭喪著臉，一把抱住安佳奈，“奈奈……對不起……我哥他……他氣瘋了……命令我后天必須回去……不然他就親自來抓人……”安佳奈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背。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林薇拗不過她哥哥的，她知道。
這意味著，在這個舉目無親的龐大城市里，她可能很快就要真正一個人了。
那股剛被壓下去的孤寂感和茫然，再次洶涌地襲來。
房間里陷入一片低氣壓的沉默。
就在這時，安佳奈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又是微信提示音。
她有些疲憊地拿起來，是蕭憶安。
點開，內(nèi)容卻并非面試后續(xù)的通知?！?br>
安小姐，回到住處了嗎？
“很普通的問候。
安佳奈挑了挑眉，出于禮貌回復，”剛到家。
謝謝關(guān)心。
“”那就好。
“對方輸入了一會兒，”冒昧問一下，晚上有什么安排嗎？
“安佳奈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有些異樣。
這似乎超出了HR的職責范圍。”
暫時沒有。
怎么了？
“她回復得比較謹慎?！?br>
感覺今天面試聊得還挺愉快的。
正好晚上我也沒什么事，不知道安小姐有沒有興趣一起打會兒臺球？
放松一下。
“后面跟了個輕松的表情。
臺球？
安佳奈愣了一下。
她只在老家時陪兩個弟弟在街邊的臺球廳玩過幾次，技術(shù)菜得摳腳，連規(guī)則都半懂不懂。
可是……她想起蕭憶安那張帥氣的臉，想起他今天專業(yè)又溫和的態(tài)度，想起林薇說的“他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再想到自己即將在這個城市開始的、可能注定孤獨的打拼……或許，多認識一個人也不是壞事？
哪怕只是一個可能不會有下文的消遣。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復，”好啊。
不過我技術(shù)很爛，蕭先生別笑話我就行。
“幾乎下一秒，蕭憶安的回復就跳了出來，”怎么會？
娛樂而己。
那待會兒地址發(fā)你？
“”好。
“放下手機，安佳奈看向窗外。
京西的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都市夜晚迷人的輪廓。
這個開端，似乎和她預想的，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