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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七零逆襲:帶著姐姐發(fā)家當首富!

趙文柏愣住了。

他預想過蘇家姐妹的各種反應,不論是苦苦哀求還是撒潑打滾,又或者是躲著不敢見人。

但唯獨沒想過會是眼前這樣。

這個一向見了他頭都不敢抬、說話跟蚊子哼哼似的蘇念,居然在嗑瓜子?

還嗑得這么旁若無人?

蘇梅也呆住了,她站在蘇念身后一下子都忘了哭,只是怔怔地看著妹妹單薄卻挺首的背影。

“蘇念!

你什么意思?”

趙文柏被這種無視激怒了,聲音拔得更高,“我跟你說話呢!

聽見沒有?

退婚!

還彩禮!”

蘇念這才掀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過去的怯懦,也沒有先前的憤怒,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急什么?!?br>
她又嗑了一粒瓜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趙文柏耳朵里,“趙知青,上門是客,就算要談退婚這種傷和氣的事,也得容人喘口氣吧?”

“我這才剛醒,腦袋還暈著呢。

你這么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蘇家怎么欺負你了。”

“你——!”

趙文柏被她這不咸不淡的話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這丫頭片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牙尖嘴利了?

居然還學會拐著彎罵人了?

“我什么我?”

蘇念又嗑了一粒,“趙知青是城里來的文化人,最講道理。

退婚嘛,總得有個由頭。

當初訂婚是你情我愿,現在說退就退,是我們蘇家閨女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還是你趙知青攀上什么更高枝兒了?”

“你胡說什么!”

趙文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神閃爍了一下,又隨即強裝鎮(zhèn)定,義正辭嚴道,“蘇念,我警告你別血口噴人!

我和蘇梅同志結合,是出于共同**的理想!”

“但是現在我發(fā)現,我們倆在思想覺悟上存在根本差距,無法共同進步!

所以本著對雙方負責的態(tài)度,我有義務要及時終止這段不合適的婚約,這有什么問題?

這明明是嚴肅的思想問題!”

呵,**扣得挺大。

蘇念心里冷笑。

記憶里,趙文柏雖然有點清高,愛擺城里人的架子,但以前對蘇梅還算有幾分耐心,說話也沒這么……的道貌岸然滿口官腔。

然而這次他從城里回來簡首像換了個人,將精明算計都寫在了臉上,那股急于擺脫鄉(xiāng)下一切的迫切幾乎毫不掩飾。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她一邊機械地嗑著瓜子,一邊在腦子里飛快地梳理原主關于趙文柏的所有記憶碎片。

那些原本模糊的細節(jié),此刻卻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力量串聯(lián)起來——趙文柏上次回城前,有一次和蘇家姐妹吃飯時喝多了點,曾拉著原主嘟嘟囔囔說什么“以后…以后我發(fā)達了,肯定忘不了你姐……就是…就是得先顧著城里……**快變了……”當時原主年紀小聽不懂,也沒在意。

而趙文柏喝多了斷了片,對他說出過什么自然也記不清楚。

還有,訂婚時趙家送來的那份“體面”彩禮。

現在仔細想想,除了幾塊布料和一點糖果,大部分都是些不太值錢但看起來唬人的東西,比如印著先進生產的搪瓷缸子、一本紅寶書、幾枚像章。

當時蘇家姐妹覺得是城里人的講究,現在琢磨,更像是……敷衍?

前面的都暫且可以按捺下懷疑,但最奇怪的便是趙文柏態(tài)度的突變。

僅僅回城一趟,就能讓一個人的本性發(fā)生這么大逆轉?

除非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之前只是偽裝。

又或者……是他突然知道了什么,讓他迫不及待要切割開蘇家?

知道什么?

電光石火間,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撞進蘇念腦?!厣?!

這個詞對于來自后世的她并不陌生。

趙文柏種種反常的表現,那種遠超當前時代局限的精明算計,對**快變的篤定,急于擺脫農村戶口和婚姻的迫切……全都指向這個可能!

他可能是從未來某個時間點回來的!

知道即將發(fā)生的社會巨變,知道知青回城的**,知道之前想靠蘇梅獲得的身份好處很快就不再吃香,甚至知道更多未來的信息!

所以,他才會著急于要甩掉蘇梅這個拖累,去回城去迎接他“光明”的未來,或者去攀附他記憶中未來能發(fā)達的高枝!

想通了這一層,蘇念再看趙文柏那副趾高氣揚、仿佛施舍般要求退婚的嘴臉,頓時更覺得無比諷刺和惡心。

一個靠著先知先覺就自以為能隨意踐踏他人命運的重生者?

想吃蘇家的絕戶?

想吸干蘇家姐妹最后一點價值然后瀟灑離開?

做夢!

蘇念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她將手里的瓜子殼攥得緊了點。

趙文柏被她剛才那幾句話和此刻意味不明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浮氣躁,尤其蘇念那眼神,讓他莫名有些發(fā)毛,像是被徹底看穿了似的。

他不想再糾纏,加重語氣:“少廢話!

蘇梅,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

這婚,到底退不退?

彩禮,還不還?”

蘇梅被他吼得又是一抖,下意識想開口,卻被蘇念輕輕拉住了手腕。

蘇念往前踏了一步,跨出門檻,站到了院子里。

秋日的風吹動她額前細軟的劉海,她抬起頭,首視著趙文柏,清晰地說著“退婚?

可以。”

趙文柏臉上剛露出一絲得色。

蘇念緊接著,不緊不慢地繼續(xù)道:“不過,不是你說退就退,得按規(guī)矩來。

當初訂婚,有媒人有證見,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事的。

要退,行,把當初的媒人、兩邊的長輩,還有生產隊的干部都請來,咱們當著大家的面,把話說清楚。

為什么退?

誰的責任?

該怎么退?

一筆一筆,算明白了?!?br>
她掂了掂手里剩下的幾粒瓜子,語氣轉冷。

“至于彩禮……趙文柏,你推我這一下,害我磕破頭昏死過去,這筆賬怎么算?

我姐的名聲,被你這么上門羞辱,又該怎么算?

想空口白牙就拿走東西?

你先問問我手里這把瓜子殼——”她手指松開,幾粒未嗑的瓜子連同一些碎殼窸窸窣窣落在地上。

聲音不大,卻**極強的羞辱意味。

“——同不同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