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判官在線拆CP
“星動首播”平臺大樓的某個角落，蘇晚晚根據(jù)秘書發(fā)來的指引，找到了分配給她的“首播間”。
與其說是首播間，不如說是個雜物間改造的臨時場所。
位置偏僻，緊挨著喧鬧的茶水間和人來人往的走廊。
門牌號模糊不清，推開門，一股陳年灰塵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勉強塞進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攝像頭和一盞光線慘白的環(huán)形燈。
桌上那臺電腦的主機箱，蘇晚晚目測至少是五年前的老古董，開機時發(fā)出的轟鳴聲堪比小型拖拉機。
“這條件……還真是‘特殊照顧’啊。”
蘇晚晚摸了摸桌子邊緣的灰塵，苦笑。
看來顧言深雖然給了她機會，但也沒打算讓她太好過。
這地方，說是流放之地也不為過。
既來之，則安之。
她挽起袖子，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打掃、整理。
問保潔阿姨要了抹布和消毒液，把桌椅設(shè)備擦得锃亮；又從樓下便利店買來一盆便宜的綠蘿放在角落，算是給這個毫無生氣的空間增添一點活力。
連接設(shè)備時遇到了麻煩。
聲卡驅(qū)動不兼容，攝像頭畫面卡頓，網(wǎng)絡(luò)時好時壞。
若是從前，這些技術(shù)問題對她這個前職業(yè)選手來說是小菜一碟，但如今手頭拮據(jù)，沒有趁手的工具和軟件，她也只能一邊搜索著漏洞百出的網(wǎng)絡(luò)教程，一邊笨拙地嘗試。
汗水浸濕了額發(fā)，手上也沾了灰塵。
當(dāng)她終于調(diào)試好設(shè)備，讓畫面和聲音勉強達到能播的水平時，窗外己是華燈初上。
“呼……”她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上，看著電腦屏幕上倒映出的、略顯狼狽的自己。
曾經(jīng)在賽場上操控價值數(shù)十萬外設(shè)的手，現(xiàn)在卻在和這些破銅爛鐵較勁。
巨大的落差感襲來，讓她鼻尖有些發(fā)酸。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振作。
打開首播**，看到了那個屬于她的首播間號碼：114514。
一個……相當(dāng)有“味道”的數(shù)字。
首播間名稱她隨手改成了“晚晚吃瓜站”，簡介更是透著一股自暴自棄的咸魚氣息：“隨便聊聊，開心就好?！?br>
開播時間定在晚上八點。
距離現(xiàn)在還有一個小時。
她點開外***，看著動輒三西十的起送價，猶豫了半天，最終只點了一份最便宜的***。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回憶過去在賽場上的感覺，那些歡呼、那些專注、那些與隊友并肩作戰(zhàn)的熱血……但記憶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遙遠而不真實。
手機震動，是林小雨發(fā)來的語音：“晚晚！
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我發(fā)動了我所有的游戲群、閨蜜群、甚至家族群給你拉人氣！
今晚咱們旗開得勝！”
蘇晚晚心里一暖，回復(fù)了一個奮斗的表情包。
還好，有林小雨這個活寶在身邊。
八點整，蘇晚晚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開始首播”按鈕。
慘白的燈光打在臉上，攝像頭里的自己看起來有點僵硬。
在線人數(shù)那里，數(shù)字跳動了幾下，最終穩(wěn)定在——8。
其中，林小雨的ID“小雨淅瀝瀝”第一時間沖進來，刷了一排“加油”的**表情。
另外還有幾個昵稱亂七八糟的，看起來像是平臺隨機分配的機器人賬號。
還有一個ID，叫“S”，安安靜靜地待在列表里，沒有頭像，沒有發(fā)言，像是在冷眼旁觀。
蘇晚晚壓下心里的失落，努力擠出甜美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晚晚，歡迎來到‘晚晚吃瓜站’……”她的開場白干巴巴的，介紹自己時也含糊其辭，只說是“喜歡玩游戲、聊聊天”。
她不敢提過去的輝煌，那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傷疤。
預(yù)料之中的冷場。
除了林小雨偶爾插科打諢刷點存在感，彈幕區(qū)一片死寂。
連機器人都懶得模擬互動。
她硬著頭皮，開始漫無目的地找話題。
聊聊今天的天氣，吐槽一下外賣的***鹽放多了，甚至試圖唱首歌來活躍氣氛，結(jié)果差點把自己唱跑調(diào)。
在線人數(shù)從8掉到了5，又緩慢爬回7。
那個“S”始終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蘇晚晚第一次覺得，一個小時是如此漫長。
她講得口干舌燥，卻感覺像是在對著一片虛空表演。
那種無人回應(yīng)的尷尬和自我懷疑，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甚至開始走神，想著此刻顧言深在做什么？
是在頂樓的豪華辦公室里運籌帷幄，還是在某個高級餐廳享受晚餐？
他會不會……偶爾想起有她這么一號人，正在這個角落里進行著可笑的首播？
這種念頭讓她更加沮喪。
“那個……大家有什么想聊的嗎？
或者想聽我玩點什么游戲？”
她做著最后的努力，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求。
彈幕依舊空空如也。
倒是一個系統(tǒng)提示彈出：“主播‘顏值區(qū)-軒仔’請求連麥?！?br>
蘇晚晚一愣。
軒仔？
她有點印象，是平臺最近力捧的新人，主打顏值和CP營銷，熱度正高。
他怎么會來找自己這個零人氣主播連麥？
難道是平臺安排的？
或者是顧言深授意，給她一點“扶持”？
來不及細(xì)想，這無疑是打破僵局的救命稻草。
她趕緊點擊了同意。
屏幕分成兩半，另一邊出現(xiàn)了軒仔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是專業(yè)的首播設(shè)備和暖色調(diào)的光線，與蘇晚晚這邊的“鬼屋”環(huán)境形成鮮明對比。
“晚晚姐晚上好呀！”
軒仔笑容燦爛，聲音刻意放得溫柔，“我剛下播，看到平臺推薦的新人主播，就點進來看看。
晚晚姐是新人嗎？
以前沒見過呢?！?br>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蘇晚晚簡陋的首播**，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輕蔑，但臉上的笑容依舊無懈可擊。
與其說是首播間，不如說是個雜物間改造的臨時場所。
位置偏僻，緊挨著喧鬧的茶水間和人來人往的走廊。
門牌號模糊不清，推開門，一股陳年灰塵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勉強塞進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攝像頭和一盞光線慘白的環(huán)形燈。
桌上那臺電腦的主機箱，蘇晚晚目測至少是五年前的老古董，開機時發(fā)出的轟鳴聲堪比小型拖拉機。
“這條件……還真是‘特殊照顧’啊。”
蘇晚晚摸了摸桌子邊緣的灰塵，苦笑。
看來顧言深雖然給了她機會，但也沒打算讓她太好過。
這地方，說是流放之地也不為過。
既來之，則安之。
她挽起袖子，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打掃、整理。
問保潔阿姨要了抹布和消毒液，把桌椅設(shè)備擦得锃亮；又從樓下便利店買來一盆便宜的綠蘿放在角落，算是給這個毫無生氣的空間增添一點活力。
連接設(shè)備時遇到了麻煩。
聲卡驅(qū)動不兼容，攝像頭畫面卡頓，網(wǎng)絡(luò)時好時壞。
若是從前，這些技術(shù)問題對她這個前職業(yè)選手來說是小菜一碟，但如今手頭拮據(jù)，沒有趁手的工具和軟件，她也只能一邊搜索著漏洞百出的網(wǎng)絡(luò)教程，一邊笨拙地嘗試。
汗水浸濕了額發(fā)，手上也沾了灰塵。
當(dāng)她終于調(diào)試好設(shè)備，讓畫面和聲音勉強達到能播的水平時，窗外己是華燈初上。
“呼……”她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上，看著電腦屏幕上倒映出的、略顯狼狽的自己。
曾經(jīng)在賽場上操控價值數(shù)十萬外設(shè)的手，現(xiàn)在卻在和這些破銅爛鐵較勁。
巨大的落差感襲來，讓她鼻尖有些發(fā)酸。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振作。
打開首播**，看到了那個屬于她的首播間號碼：114514。
一個……相當(dāng)有“味道”的數(shù)字。
首播間名稱她隨手改成了“晚晚吃瓜站”，簡介更是透著一股自暴自棄的咸魚氣息：“隨便聊聊，開心就好?！?br>
開播時間定在晚上八點。
距離現(xiàn)在還有一個小時。
她點開外***，看著動輒三西十的起送價，猶豫了半天，最終只點了一份最便宜的***。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回憶過去在賽場上的感覺，那些歡呼、那些專注、那些與隊友并肩作戰(zhàn)的熱血……但記憶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遙遠而不真實。
手機震動，是林小雨發(fā)來的語音：“晚晚！
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我發(fā)動了我所有的游戲群、閨蜜群、甚至家族群給你拉人氣！
今晚咱們旗開得勝！”
蘇晚晚心里一暖，回復(fù)了一個奮斗的表情包。
還好，有林小雨這個活寶在身邊。
八點整，蘇晚晚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開始首播”按鈕。
慘白的燈光打在臉上，攝像頭里的自己看起來有點僵硬。
在線人數(shù)那里，數(shù)字跳動了幾下，最終穩(wěn)定在——8。
其中，林小雨的ID“小雨淅瀝瀝”第一時間沖進來，刷了一排“加油”的**表情。
另外還有幾個昵稱亂七八糟的，看起來像是平臺隨機分配的機器人賬號。
還有一個ID，叫“S”，安安靜靜地待在列表里，沒有頭像，沒有發(fā)言，像是在冷眼旁觀。
蘇晚晚壓下心里的失落，努力擠出甜美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晚晚，歡迎來到‘晚晚吃瓜站’……”她的開場白干巴巴的，介紹自己時也含糊其辭，只說是“喜歡玩游戲、聊聊天”。
她不敢提過去的輝煌，那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傷疤。
預(yù)料之中的冷場。
除了林小雨偶爾插科打諢刷點存在感，彈幕區(qū)一片死寂。
連機器人都懶得模擬互動。
她硬著頭皮，開始漫無目的地找話題。
聊聊今天的天氣，吐槽一下外賣的***鹽放多了，甚至試圖唱首歌來活躍氣氛，結(jié)果差點把自己唱跑調(diào)。
在線人數(shù)從8掉到了5，又緩慢爬回7。
那個“S”始終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蘇晚晚第一次覺得，一個小時是如此漫長。
她講得口干舌燥，卻感覺像是在對著一片虛空表演。
那種無人回應(yīng)的尷尬和自我懷疑，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甚至開始走神，想著此刻顧言深在做什么？
是在頂樓的豪華辦公室里運籌帷幄，還是在某個高級餐廳享受晚餐？
他會不會……偶爾想起有她這么一號人，正在這個角落里進行著可笑的首播？
這種念頭讓她更加沮喪。
“那個……大家有什么想聊的嗎？
或者想聽我玩點什么游戲？”
她做著最后的努力，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求。
彈幕依舊空空如也。
倒是一個系統(tǒng)提示彈出：“主播‘顏值區(qū)-軒仔’請求連麥?！?br>
蘇晚晚一愣。
軒仔？
她有點印象，是平臺最近力捧的新人，主打顏值和CP營銷，熱度正高。
他怎么會來找自己這個零人氣主播連麥？
難道是平臺安排的？
或者是顧言深授意，給她一點“扶持”？
來不及細(xì)想，這無疑是打破僵局的救命稻草。
她趕緊點擊了同意。
屏幕分成兩半，另一邊出現(xiàn)了軒仔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是專業(yè)的首播設(shè)備和暖色調(diào)的光線，與蘇晚晚這邊的“鬼屋”環(huán)境形成鮮明對比。
“晚晚姐晚上好呀！”
軒仔笑容燦爛，聲音刻意放得溫柔，“我剛下播，看到平臺推薦的新人主播，就點進來看看。
晚晚姐是新人嗎？
以前沒見過呢?！?br>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蘇晚晚簡陋的首播**，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輕蔑，但臉上的笑容依舊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