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允兄，案上的鹽商卷宗還沒理完。”

姜婉姝的手腕被裴宴禮攥著，指腹蹭過他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筆、練劍磨出來的，硬得硌人，卻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的后背剛貼上鋪在案上的青衫外袍，絨軟的料子就蹭過剛被吻得發(fā)燙的皮膚，熱意順著毛孔往骨頭里鉆。

頭頂燭火晃得厲害，把兩人的影子投在攤開的卷宗上，“西郊破廟張記鹽鋪”的字跡被遮得嚴嚴實實，只剩紙頁被風吹得“嘩啦”輕響。

裴宴禮沒松勁，反而往回拽了拽，讓她更緊地貼向自己。

他的膝蓋抵著她的腿彎，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圈在案與他之間，逃不開。

呼吸噴在她頸間，帶著墨香和松煙味，是他下午查案時沾在衣料上的味道，冷硬里裹著熱：“卷宗哪有你重要？”

姜婉姝的耳尖瞬間發(fā)燙，指尖攥得他的衣袖發(fā)皺：“墨琴還在外面守著，要是聽見動靜……”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沒有半分鋪墊。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時，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狠勁，像是要把這些日子壓著的念想都揉進來——從她攥著帖子在廊下轉(zhuǎn)圈圈，到她讀卷宗時故意讀錯字勾他注意，他的耐心早被磨得只剩這點灼熱的**。

姜婉姝的手指**他的頭發(fā)里，輕輕拽著，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著，案上的硯臺被撞得輕響，墨汁濺出來，滴在她的月白襦裙上，暈開一小團黑。

她沒在意，連后背蹭到案角硬木的疼都忘了，眼里只剩他沉得發(fā)亮的目光。

“慌什么？”

裴宴禮松開她時，拇指還在蹭她被吻得發(fā)紅的唇瓣，語氣里藏著點壞，“墨琴不敢進來?！?br>
姜婉姝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卻悄悄往他腰后勾了勾：“明日裴宴儀回來，母親肯定會逼我……他敢？”

裴宴禮的手猛地攥緊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輕呼一聲。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牙齒輕輕咬了咬，留下個淡紅的印子，聲音啞得厲害，“有我在。”

這話沒什么華麗的詞，卻讓姜婉姝安了心。

她往他懷里縮了縮，指尖蹭過他腰側(cè)的軟肉——那是他怕*的地方，果見他身體僵了一下，低低笑出聲。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濺出點火星，映在他眼底，暗火燒得更旺：“還敢逗我？”

姜婉姝沒躲，反而抬頭吻了吻他的下巴。

他的胡茬剛冒出來，蹭得她唇尖發(fā)*：“明允兄不是喜歡嗎？”

裴宴禮的呼吸瞬間變重，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指尖精準停在她腿彎處——輕輕一抬，就把她抱得更穩(wěn)。

案上的卷宗被蹭得滑下去幾本，落在地上沒了聲響。

他的動作越來越急，吻也越來越重，按在她腰上的手都用了力，勒得她有點疼，卻又舍不得推開。

“慢些……”姜婉姝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角慢慢蓄起水汽，“我有點受不住。”

裴宴禮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低頭看她，燭火映在她眼底，那點淚像顆要落未落的星子。

所有的狠勁瞬間散了。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把那點濕蹭掉，動作溫柔：“疼了？”

“不疼……”姜婉姝搖了搖頭，往他懷里埋得更深，“就是有點暈，有點累?！?br>
裴宴禮沒再逼她，只是慢慢放緩動作。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眼尾，像羽毛拂過，帶著點*；他的手輕輕**她的腰，幫她緩解緊繃的肌肉；他的膝蓋也松了些力道，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地圈著她。

窗外的風小了點，廊下燈籠的光透過窗縫鉆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忽明忽暗。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風才慢慢歇下來。

姜婉姝靠在裴宴禮懷里，腿還在微微發(fā)顫，手指輕輕劃著他的后背。

案上的墨香混著他身上的氣息，裹著她的呼吸，讓她眼皮越來越重。

“困了？”

裴宴禮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點軟。

他抱起她，動作輕柔得像抱著易碎的珍寶，往榻邊走。

榻邊的絨毯很軟，踩上去沒聲音。

姜婉姝搖了搖頭，往他懷里縮了縮：“明允兄，案宗還在地上。”

“明日讓墨書重新抄一份?！?br>
裴宴禮把她放在榻上，自己也跟著坐下來，手還圈著她的腰沒放。

他的吻又落了下來，比剛才軟了些，卻更纏人。

姜婉姝的手圈住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越來越燙，動作也越來越急。

榻上的絨毯被蹭得亂了，兩人的呼吸聲混在一起，還有布料摩擦的輕響，在安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天慢慢變灰，月光透過窗縫鉆進來，落在榻上，把兩人的影子映得發(fā)亮。

“天快亮了?！?br>
姜婉姝忽然說，聲音很輕，帶著點剛平復的喘。

她能看見窗外的天，從黑到灰，再到慢慢泛白，廊下的燈籠也滅了。

裴宴禮沒停，反而往她身上壓了壓，鼻尖蹭過她的額頭：“急什么？”

他的手捏了捏她的腰，“還沒好?！?br>
這話里的意思太明顯，姜婉姝的臉瞬間紅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別……府里的人該醒了?！?br>
“有我在，沒人敢說什么。”

裴宴禮的聲音低得像蠱惑，手順著她的頭發(fā)往下，指尖蹭過她的耳尖，“再陪我一會兒?！?br>
姜婉姝沒再拒絕。

她知道自己心里其實也想，想多待一會兒，想多感受會兒他的溫度。

她的手放松下來，圈住他的腰，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皮膚，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慢慢游走。

燭火慢慢變暗，蠟油一滴一滴落在案上，像在記錄著這溫柔的時光。

窗外的天越來越亮，晨光透過窗縫鉆進來，照亮了地上的卷宗和暈開的墨漬。

裴宴禮的動作又開始急了些，卻比剛才更穩(wěn)。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燙得她發(fā)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婉姝……”姜婉姝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急又重，貼在她胸口，和她的心跳慢慢湊成一個頻率。

這是他們的默契，不用說話，就能知道彼此的心意。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第一聲鳥鳴。

裴宴禮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又急又重，汗水蹭在她的皮膚上，帶著點熱。

他的手還圈著她的腰，沒放她下來，聲音低得像呢喃：“還撐得住嗎？”

姜婉姝沒有說話，眼角的淚終于落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他的皮膚上。

她的手輕輕蹭過他的后背，指尖沾著他的汗，帶著點涼。

裴宴禮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把那滴淚吻掉。

他慢慢抱起她，動作還是那么輕柔，往門口走。

走到案邊時，他停下腳步，伸手拿起搭在案角的外袍，輕輕裹在她身上。

“回去吧?！?br>
他的聲音軟得像棉花，手慢慢幫她系腰帶，指尖剛碰到她的腰腹，卻忽然頓住——他摸到一片粗糙的皮膚，和周圍細膩的皮膚完全不同。

那是一道淺疤，不長，卻很明顯，像是被什么東西劃出來的。

裴宴禮的動作停了，目光落在她的腰腹上，沒說話。

姜婉姝的身體瞬間僵了，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按住了腰，動不了。

窗外的天己經(jīng)亮透，丫鬟走動的聲音隱約傳來，是今朝該來接她了。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怕他問，又怕他不問，聲音帶了點慌：“我……”裴宴禮沒讓她說完，只是慢慢收回手，繼續(xù)幫她系腰帶。

他的動作還是那么熟稔，卻沒再看她的眼睛，聲音比剛才冷了些，卻沒真的生氣：“走吧，今朝該到了。”

姜婉姝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還殘留著碰過那道疤的溫度，也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才沉了些，像是在想什么。

走到門口時，裴宴禮停下，低頭看了看她：“回院后好好睡一覺，別想太多?！?br>
姜婉姝“嗯”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今朝站在廊下，見她出來，連忙上前：“姑娘，您……回院吧?！?br>
姜婉姝的聲音有點啞，沒回頭看書房的方向。

她知道，裴宴禮肯定還站在門口，也知道，那道疤，他不會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