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賬單
我假裝大佬，國家讓我守護龍國！
ICU病房的強化玻璃，冰冷得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顧白將手掌貼在玻璃上，試圖傳遞一絲早己不存在的溫度。
玻璃的另一側(cè)，維生艙內(nèi)，躺著他唯一的親人。
妹妹顧月。
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纖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若不是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她便與一尊精致的瓷娃娃無異。
各種顏色的管線連接著她的身體，維系著這脆弱不堪的生命。
監(jiān)護儀器上跳動的綠色波紋，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顧白感到心安的東西。
可這份心安，即將被剝奪。
他緩緩收回手，攥緊了口袋里那張單薄卻重如山岳的紙。
**繳費通知單。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鋒利的尖刺，扎進他的血肉里。
那串天文數(shù)字，更是像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淵，橫亙在他與妹妹的生命之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了過來，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不帶任何情緒。
是主治醫(yī)生。
“顧白？”
醫(yī)生扶了扶眼鏡，語氣公式化。
顧白僵硬地點頭。
“通知單收到了吧?！?br>
這不是一個問句。
“明天中午十二點前。”
醫(yī)生看了一眼腕上的通訊器，繼續(xù)說道。
“如果費用無法繳清，按照規(guī)定，我們只能停止對顧月的維生支持?！?br>
“你也清楚，醫(yī)院的資源非常緊張，還有更多***的病人在排隊。”
每一個字都敲在顧白的心上，沉悶，且痛。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堵著一團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說什么？
求情嗎？
末世之下，最不值錢的就是同情。
他只能再次無力地點頭，那動作遲緩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醫(yī)生沒有再多言，只是用一種夾雜著憐憫與麻木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走廊盡頭，一位年輕的護士看到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被另一間病房的呼叫鈴聲吸引了注意，匆匆跑開。
在這里，生離死別是每日上演的劇目，無人會為特定的悲劇駐足太久。
巨大的無力感如潮水般將顧白淹沒。
他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錢。
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
幾枚硬幣。
一張皺巴巴的低額紙幣。
他抬起手腕，點開那老舊的通訊器，屏幕上投射出他的銀行賬戶余額。
35.7元。
一個可笑的數(shù)字。
他與妹妹都是孤兒，在這個星墜**，沒有任何親戚可以依靠。
至于朋友，那些曾經(jīng)一起在底層掙扎的伙伴，早己在生活的重壓下散落天涯，人人自危。
借錢？
這比讓異能者協(xié)會承認他的價值還要異想天開。
絕望，濃稠得化不開。
他將臉深深埋進雙膝之間，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妹妹顧月患上的是“星墜基因崩潰癥”，一種因星墜之日的輻射而導(dǎo)致的罕見病。
身體會逐漸衰竭，唯有最頂級的基因修復(fù)液與高昂的維生設(shè)備才能延緩死亡的降臨。
這些年來，他做過最苦的工，打過最累的零活，將自己壓榨到極限，才勉強維持著妹妹的治療。
可現(xiàn)在，他真的到極限了。
就在這時，一絲微弱的暖意從他掌心傳來。
顧白猛地抬起頭。
他攤開手掌，一團柔和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現(xiàn)，散發(fā)著螢火蟲般的光暈。
異能。
三天前，在他搬運超重貨物累到**時，這股力量突然在他體內(nèi)覺醒。
這是他最后的希望。
星墜**，力量至上。
一個強大的異能者，足以一夜暴富，擁有他現(xiàn)在無法想象的財富與地位。
只要異能足夠強，別說妹妹的治療費，就算是買下一座私人醫(yī)院也并非不可能。
一瞬間，他熄滅的心仿佛被重新點燃。
對。
他還有異能。
這是上天賜予他最后的翻盤機會。
可下一秒，那剛剛?cè)计鸬幕鹧?，就被一盆冰水?dāng)頭澆下。
他想起了三天前在異能者協(xié)會進行的初步鑒定。
鑒定師那幾乎不加掩飾的、帶著同情的表情。
以及那份鑒定報告上，刺目的結(jié)論。
異能等級：E。
E級，能量道體系中最低的等級，弱小與廢物的代名詞。
掌心的光芒隨著他心緒的波動，明滅不定。
顧白不甘心。
或許是鑒定出了錯？
或許是他的異能有特殊之處，只是還沒被發(fā)現(xiàn)？
他踉蹌著站起身，沖進了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
反鎖上門，狹小而骯臟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靠著滿是污漬的墻壁，閉上雙眼，竭力催動體內(nèi)那股微弱的能量。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右手上。
給我變強！
給我展現(xiàn)出真正的力量！
錢！
我需要錢！
他在心中瘋狂地咆哮。
掌心的光芒終于盛了一些。
它開始變幻形態(tài)。
先是凝聚成一個個細碎的光點，如同打翻了的星河，在昏暗的衛(wèi)生間里飄散，絢爛而短暫。
然后，光點又聚合成一片片虛幻的花瓣，有玫瑰的形狀，有蓮花的輪廓，它們緩緩旋轉(zhuǎn)，最終在觸碰到洗手池之前，便消散于無形。
顧白不死心，再次催動。
這一次，光芒扭曲著，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人影嘗試著做出動作，卻連抬手都顯得無比艱難，最終崩潰成一團散亂的光。
毫無殺傷力。
毫無用處。
一個小時過去。
顧白脫力地癱坐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
現(xiàn)實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他的異能，光影特效，被異能者論壇公認為“年度最廢異能榜”的榜首。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制造一些看起來還算逼真的光影幻象。
連最低級的D級攻擊異能，都能輕易撕碎他制造的最復(fù)雜的幻象。
這最后的希望，這根救命的稻草，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冰冷的絕望，徹底吞噬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白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醫(yī)院。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街上的人流車流川流不息，充滿了與他格格不入的生機。
他茫然地走著，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就在這時，街對面一棟摩天大樓的巨型全息廣告屏，驟然亮起。
激昂的音樂響徹云霄。
屏幕上，一位身穿華麗戰(zhàn)甲的**異能者，正手持烈焰長刀，與一頭體型龐大的虛擬異獸激戰(zhàn)。
刀光劍影，火花西濺。
沉浸式強者體驗！
“炎帝”今晚九點，與您相約巔峰對決！
廣告的下方，是不斷滾動的打賞特效，一艘艘虛擬宇宙飛船，一座座金色城堡，代表著真金白銀的巨額財富，刷滿了整個屏幕。
畫面中，“炎帝”一刀斬下虛擬異獸的頭顱，對著鏡頭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那張狂的姿態(tài)，那被無數(shù)人追捧的榮耀，那如流水般涌入的財富。
一切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白的胸口。
他停下腳步，怔怔地抬頭望著那塊巨大的屏幕。
顧白將手掌貼在玻璃上，試圖傳遞一絲早己不存在的溫度。
玻璃的另一側(cè)，維生艙內(nèi)，躺著他唯一的親人。
妹妹顧月。
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纖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若不是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她便與一尊精致的瓷娃娃無異。
各種顏色的管線連接著她的身體，維系著這脆弱不堪的生命。
監(jiān)護儀器上跳動的綠色波紋，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顧白感到心安的東西。
可這份心安，即將被剝奪。
他緩緩收回手，攥緊了口袋里那張單薄卻重如山岳的紙。
**繳費通知單。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鋒利的尖刺，扎進他的血肉里。
那串天文數(shù)字，更是像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淵，橫亙在他與妹妹的生命之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了過來，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不帶任何情緒。
是主治醫(yī)生。
“顧白？”
醫(yī)生扶了扶眼鏡，語氣公式化。
顧白僵硬地點頭。
“通知單收到了吧?！?br>
這不是一個問句。
“明天中午十二點前。”
醫(yī)生看了一眼腕上的通訊器，繼續(xù)說道。
“如果費用無法繳清，按照規(guī)定，我們只能停止對顧月的維生支持?！?br>
“你也清楚，醫(yī)院的資源非常緊張，還有更多***的病人在排隊。”
每一個字都敲在顧白的心上，沉悶，且痛。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堵著一團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說什么？
求情嗎？
末世之下，最不值錢的就是同情。
他只能再次無力地點頭，那動作遲緩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醫(yī)生沒有再多言，只是用一種夾雜著憐憫與麻木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走廊盡頭，一位年輕的護士看到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被另一間病房的呼叫鈴聲吸引了注意，匆匆跑開。
在這里，生離死別是每日上演的劇目，無人會為特定的悲劇駐足太久。
巨大的無力感如潮水般將顧白淹沒。
他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錢。
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
幾枚硬幣。
一張皺巴巴的低額紙幣。
他抬起手腕，點開那老舊的通訊器，屏幕上投射出他的銀行賬戶余額。
35.7元。
一個可笑的數(shù)字。
他與妹妹都是孤兒，在這個星墜**，沒有任何親戚可以依靠。
至于朋友，那些曾經(jīng)一起在底層掙扎的伙伴，早己在生活的重壓下散落天涯，人人自危。
借錢？
這比讓異能者協(xié)會承認他的價值還要異想天開。
絕望，濃稠得化不開。
他將臉深深埋進雙膝之間，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妹妹顧月患上的是“星墜基因崩潰癥”，一種因星墜之日的輻射而導(dǎo)致的罕見病。
身體會逐漸衰竭，唯有最頂級的基因修復(fù)液與高昂的維生設(shè)備才能延緩死亡的降臨。
這些年來，他做過最苦的工，打過最累的零活，將自己壓榨到極限，才勉強維持著妹妹的治療。
可現(xiàn)在，他真的到極限了。
就在這時，一絲微弱的暖意從他掌心傳來。
顧白猛地抬起頭。
他攤開手掌，一團柔和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現(xiàn)，散發(fā)著螢火蟲般的光暈。
異能。
三天前，在他搬運超重貨物累到**時，這股力量突然在他體內(nèi)覺醒。
這是他最后的希望。
星墜**，力量至上。
一個強大的異能者，足以一夜暴富，擁有他現(xiàn)在無法想象的財富與地位。
只要異能足夠強，別說妹妹的治療費，就算是買下一座私人醫(yī)院也并非不可能。
一瞬間，他熄滅的心仿佛被重新點燃。
對。
他還有異能。
這是上天賜予他最后的翻盤機會。
可下一秒，那剛剛?cè)计鸬幕鹧?，就被一盆冰水?dāng)頭澆下。
他想起了三天前在異能者協(xié)會進行的初步鑒定。
鑒定師那幾乎不加掩飾的、帶著同情的表情。
以及那份鑒定報告上，刺目的結(jié)論。
異能等級：E。
E級，能量道體系中最低的等級，弱小與廢物的代名詞。
掌心的光芒隨著他心緒的波動，明滅不定。
顧白不甘心。
或許是鑒定出了錯？
或許是他的異能有特殊之處，只是還沒被發(fā)現(xiàn)？
他踉蹌著站起身，沖進了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
反鎖上門，狹小而骯臟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靠著滿是污漬的墻壁，閉上雙眼，竭力催動體內(nèi)那股微弱的能量。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右手上。
給我變強！
給我展現(xiàn)出真正的力量！
錢！
我需要錢！
他在心中瘋狂地咆哮。
掌心的光芒終于盛了一些。
它開始變幻形態(tài)。
先是凝聚成一個個細碎的光點，如同打翻了的星河，在昏暗的衛(wèi)生間里飄散，絢爛而短暫。
然后，光點又聚合成一片片虛幻的花瓣，有玫瑰的形狀，有蓮花的輪廓，它們緩緩旋轉(zhuǎn)，最終在觸碰到洗手池之前，便消散于無形。
顧白不死心，再次催動。
這一次，光芒扭曲著，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人影嘗試著做出動作，卻連抬手都顯得無比艱難，最終崩潰成一團散亂的光。
毫無殺傷力。
毫無用處。
一個小時過去。
顧白脫力地癱坐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
現(xiàn)實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他的異能，光影特效，被異能者論壇公認為“年度最廢異能榜”的榜首。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制造一些看起來還算逼真的光影幻象。
連最低級的D級攻擊異能，都能輕易撕碎他制造的最復(fù)雜的幻象。
這最后的希望，這根救命的稻草，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冰冷的絕望，徹底吞噬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白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醫(yī)院。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街上的人流車流川流不息，充滿了與他格格不入的生機。
他茫然地走著，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就在這時，街對面一棟摩天大樓的巨型全息廣告屏，驟然亮起。
激昂的音樂響徹云霄。
屏幕上，一位身穿華麗戰(zhàn)甲的**異能者，正手持烈焰長刀，與一頭體型龐大的虛擬異獸激戰(zhàn)。
刀光劍影，火花西濺。
沉浸式強者體驗！
“炎帝”今晚九點，與您相約巔峰對決！
廣告的下方，是不斷滾動的打賞特效，一艘艘虛擬宇宙飛船，一座座金色城堡，代表著真金白銀的巨額財富，刷滿了整個屏幕。
畫面中，“炎帝”一刀斬下虛擬異獸的頭顱，對著鏡頭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那張狂的姿態(tài)，那被無數(shù)人追捧的榮耀，那如流水般涌入的財富。
一切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白的胸口。
他停下腳步，怔怔地抬頭望著那塊巨大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