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拾荒者？
網(wǎng)游之靈動世界
屋外，第一滴雨砸在窗臺的塑料布上，發(fā)出“啪”一聲輕響。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聲便密集起來，帶著熟悉的、令人牙齦發(fā)酸的微弱腐蝕性氣味。
林天猛地回過神，幾乎是跳起來，用那塊還算干凈的舊外套里襯更加小心地擦拭著頭盔，仿佛沾上一點雨天的潮氣都是莫大的罪過。
他環(huán)顧西周，最終將它鄭重地放在屋里唯一干燥穩(wěn)妥的角落——那張舊桌子的正中央，下面還墊了兩張干凈的硬紙板。
“哥，這個……真的能行嗎？”
林薇的聲音帶著病后的虛弱，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她的眼睛依舊亮，卻蒙上了一層憂慮的陰影。
五千塊的東西，就這么撿回來了？
像夢一樣。
“能行！
肯定能行！”
林天轉(zhuǎn)身，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說服她，更是在說服自己，“電視里都說了，這游戲能換錢！
別人能行，你哥也一定能行！”
他走到床邊，拿起桌上那包藥，又倒了杯溫水，遞給林薇：“先把藥吃了。
等你好了，哥給你也弄一個，咱們一起玩。”
林薇接過藥，乖乖咽下，沒再說話，只是目光不時瞟向那個在昏暗光線下散發(fā)著幽藍光芒的頭盔。
雨聲漸密。
林天草草啃完了冷掉的饅頭，胃里有了點墊底的東西，心思卻全系在了那頭盔上。
說明書？
沒有。
充電器？
也沒有。
他只知道這玩意兒需要連接網(wǎng)絡(luò)和電源。
他在屋里僅有的幾個抽屜里翻找，終于找出一根看起來匹配的電源線，接口是新型的，但萬幸，通用性很強。
至于網(wǎng)絡(luò)……這破地方?jīng)]拉網(wǎng)線，但他記得宣傳說過，頭盔支持無線連接，雖然可能不穩(wěn)定。
顫抖著手，將電源線接上頭盔側(cè)面的接口，又**墻角的插座。
“滴——”一聲極輕微的蜂鳴，頭盔側(cè)面的呼吸燈從緩慢閃爍變成了長亮的幽藍色。
成了！
林天的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頭盔，冰涼的觸感讓他激靈了一下。
按照模糊的記憶和本能，他將其戴在了頭上。
尺寸自動調(diào)節(jié)，完美貼合。
眼前的視野瞬間被黑暗籠罩，只有一點極細微的藍光在視野中心亮起。
檢測到新用戶……正在連接神經(jīng)接口……一個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女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身份信息掃描綁定中……綁定完成。
歡迎您，林天。
正在接入《靈動世界》……劇烈的、仿佛靈魂被抽離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林天只覺得眼前一黑，無數(shù)破碎的光影和色彩瘋狂閃爍，拉扯著他的意識向下墜落！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一瞬。
失重感驟然消失。
林天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純白空間之中，腳下是光滑卻無法映出倒影的地面。
正前方，一個絕美得不似真人、身著星辰般流光彩衣的引導(dǎo)精靈懸浮在半空，面帶程式化的微笑。
“歡迎來到《靈動世界》，尊敬的玩家林天。
請創(chuàng)建您的角色?！?br>
引導(dǎo)精靈揮手，林天面前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角色選項——種族、職業(yè)、外貌調(diào)整……種族：人類、精靈、獸人、矮人…… 職業(yè)：戰(zhàn)士、法師、射手、牧師、刺客……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天的心跳加快。
這就是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他必須選擇一個有前途、能快速賺錢的職業(yè)！
戰(zhàn)士？
皮糙肉厚能抗能打？
法師？
輸出爆炸刷怪快？
他的目光在幾個主流職業(yè)間逡巡，手指下意識地就要點向“人類戰(zhàn)士”。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屏的剎那——滴！
檢測到特殊靈魂波動……契合度判定中…… 契合度99.99%！
符合隱藏種族‘拾荒者’激活條件！
隨機分配中……分配完成！
恭喜您，獲得唯一隱藏種族：拾荒者！
一連串急促的系統(tǒng)提示音毫無預(yù)兆地炸響！
根本不給林天任何反應(yīng)和選擇的機會！
眼前的光屏上，所有種族和職業(yè)選項瞬間灰暗、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扭曲的、仿佛由無數(shù)廢銅爛鐵和破敗布料拼接而成的灰**標(biāo)，下面有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拾荒者林天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大腦一片空白。
拾……荒……者？
他現(xiàn)實中撿垃圾，難道進了游戲，還要接著撿垃圾？！
“不！
等等！
搞錯了！
重選！
我要重選！”
林天對著引導(dǎo)精靈嘶聲大喊，手臂胡亂揮舞，試圖找到取消的選項。
引導(dǎo)精靈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聲音依舊甜美卻冰冷：“角色創(chuàng)建完成。
是否調(diào)整外貌？
可上下浮動20%。”
“我調(diào)整個屁！
我要換職業(yè)！
聽見沒有！
換職業(yè)！”
林天幾乎要瘋了。
“默認選擇原始外貌。
角色生成中……祝您游戲愉快?！?br>
引導(dǎo)精靈的身影開始淡化，純白空間急速褪去。
“不——！”
林天絕望的吼聲被驟然席卷而來的黑暗吞沒。
……眼前再次亮起時，他己經(jīng)站在了一個古樸而熱鬧的新手村廣場上。
周圍白光不斷閃爍，無數(shù)和他一樣剛剛進入游戲的玩家興奮地喧嘩著，西處跑動，接任務(wù)的，看風(fēng)景的，嘗試技能的，人聲鼎沸。
新鮮的草木氣息，泥土的芬芳，遠處鐵匠鋪傳來的叮當(dāng)打鐵聲，一切都真實得令人發(fā)指。
但林天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是一件打滿補丁、臟兮兮的灰布衫，手里拎著一根歪歪扭扭、仿佛隨時會斷掉的木棍（破損的撬棍），背后還背著一個散發(fā)著微妙氣味的破舊籮筐（破爛的背簍）。
活脫脫就是一個要飯的！
比他現(xiàn)實里的形象還要不堪！
他顫抖著調(diào)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人物面板——姓名：林天 種族：拾荒者（唯一隱藏） 職業(yè)：無 等級：1 生命值：50/50 能量值：20/20 攻擊：1-2 防御：0 天賦技能： 神級分解術(shù)（未解鎖）：？？？
雜物辨識（被動）：有一定幾率辨識出廢棄物品的隱藏價值。
裝備： 破損的撬棍：攻擊力1-2，耐久度2/10 破爛的背簍：10格容器，可存放‘雜物’類物品。
林天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屬性面板，尤其是那攻擊力1-2和防御0，眼前一陣發(fā)黑。
這屬性，別說打怪，怕是連村口的雞都攆不上！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穿著系統(tǒng)贈送的、還算整潔的麻布衣的玩家注意到了他這身奇葩裝扮，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林天，爆發(fā)出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噗——哈哈哈！
快看！
快看這是什么鬼職業(yè)？
拾荒者？
這游戲還有這種職業(yè)？
是專門撿破爛的嗎？”
他的笑聲立刻吸引了周圍其他人的目光。
“**！
真的假的？
這身行頭也太行為藝術(shù)了吧？”
“攻擊1-2？
防御0？
這玩?zhèn)€毛??！
出生自帶殘疾？”
“隱藏種族？
這隱藏的是de*uff吧？
笑死人了！”
“哥們，你這號廢了，**重來吧！
哈哈哈……”刺耳的嘲笑聲如同冰水，兜頭蓋臉地澆滅了林天心中最后一絲僥幸的火焰。
他站在原地，攥緊了手里那根可笑的、歪歪扭扭的撬棍，指甲幾乎掐進粗糙的木棍里。
周圍的喧囂和嘲笑仿佛隔了一層膜，變得模糊而遙遠。
**重來？
頭盔是撿來的。
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現(xiàn)實里，他推著三輪車在酸雨和冷眼里刨食。
游戲里，他頂著“拾荒者”的名號，承受著新一輪的嘲諷和鄙夷。
好像無論到哪里，他都擺脫不了這該死的命運。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血液沖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但是……但是小薇還在家里等著。
那包最便宜的藥，很快也會吃完。
下個月的房租…… 還有窗外永遠下不完的、帶著銹味的酸雨……**？
他連**的資格都沒有。
林天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因為絕望而有些渙散的眼睛里，此刻卻燒起兩簇幽暗的火。
所有的屈辱、不甘、憤怒，被硬生生壓進瞳孔最深處，淬煉成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冰冷。
他無視了所有指點和嘲笑，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投向村子外圍那些游蕩的、最低等級的史萊姆和野雞。
然后，他死死盯住了自己技能欄里那個唯一看起來有點特別的被動技能——雜物辨識。
有一定幾率辨識出廢棄物品的隱藏價值……廢棄物品……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新手村廣場邊緣，那個堆滿了斷劍、破盾、空瓶罐、爛骨頭的垃圾堆上。
那是系統(tǒng)設(shè)置的場景裝飾，或者說是玩家們練習(xí)技能后丟棄廢料的集中點。
在所有人驚愕、疑惑、依舊帶著嘲弄的目光注視下。
林天，這個攻擊力只有1-2、防御為0的拾荒者，沒有走向村外那些嗷嗷待哺的新手怪。
他攥緊了那根可笑的撬棍，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走向了那個散發(fā)著霉味的、無人問津的垃圾堆。
背影僵首，卻帶著一股能把所有嘲笑都碾碎的狠勁。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聲便密集起來，帶著熟悉的、令人牙齦發(fā)酸的微弱腐蝕性氣味。
林天猛地回過神，幾乎是跳起來，用那塊還算干凈的舊外套里襯更加小心地擦拭著頭盔，仿佛沾上一點雨天的潮氣都是莫大的罪過。
他環(huán)顧西周，最終將它鄭重地放在屋里唯一干燥穩(wěn)妥的角落——那張舊桌子的正中央，下面還墊了兩張干凈的硬紙板。
“哥，這個……真的能行嗎？”
林薇的聲音帶著病后的虛弱，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她的眼睛依舊亮，卻蒙上了一層憂慮的陰影。
五千塊的東西，就這么撿回來了？
像夢一樣。
“能行！
肯定能行！”
林天轉(zhuǎn)身，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說服她，更是在說服自己，“電視里都說了，這游戲能換錢！
別人能行，你哥也一定能行！”
他走到床邊，拿起桌上那包藥，又倒了杯溫水，遞給林薇：“先把藥吃了。
等你好了，哥給你也弄一個，咱們一起玩。”
林薇接過藥，乖乖咽下，沒再說話，只是目光不時瞟向那個在昏暗光線下散發(fā)著幽藍光芒的頭盔。
雨聲漸密。
林天草草啃完了冷掉的饅頭，胃里有了點墊底的東西，心思卻全系在了那頭盔上。
說明書？
沒有。
充電器？
也沒有。
他只知道這玩意兒需要連接網(wǎng)絡(luò)和電源。
他在屋里僅有的幾個抽屜里翻找，終于找出一根看起來匹配的電源線，接口是新型的，但萬幸，通用性很強。
至于網(wǎng)絡(luò)……這破地方?jīng)]拉網(wǎng)線，但他記得宣傳說過，頭盔支持無線連接，雖然可能不穩(wěn)定。
顫抖著手，將電源線接上頭盔側(cè)面的接口，又**墻角的插座。
“滴——”一聲極輕微的蜂鳴，頭盔側(cè)面的呼吸燈從緩慢閃爍變成了長亮的幽藍色。
成了！
林天的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頭盔，冰涼的觸感讓他激靈了一下。
按照模糊的記憶和本能，他將其戴在了頭上。
尺寸自動調(diào)節(jié)，完美貼合。
眼前的視野瞬間被黑暗籠罩，只有一點極細微的藍光在視野中心亮起。
檢測到新用戶……正在連接神經(jīng)接口……一個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女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身份信息掃描綁定中……綁定完成。
歡迎您，林天。
正在接入《靈動世界》……劇烈的、仿佛靈魂被抽離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林天只覺得眼前一黑，無數(shù)破碎的光影和色彩瘋狂閃爍，拉扯著他的意識向下墜落！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一瞬。
失重感驟然消失。
林天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純白空間之中，腳下是光滑卻無法映出倒影的地面。
正前方，一個絕美得不似真人、身著星辰般流光彩衣的引導(dǎo)精靈懸浮在半空，面帶程式化的微笑。
“歡迎來到《靈動世界》，尊敬的玩家林天。
請創(chuàng)建您的角色?！?br>
引導(dǎo)精靈揮手，林天面前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角色選項——種族、職業(yè)、外貌調(diào)整……種族：人類、精靈、獸人、矮人…… 職業(yè)：戰(zhàn)士、法師、射手、牧師、刺客……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天的心跳加快。
這就是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他必須選擇一個有前途、能快速賺錢的職業(yè)！
戰(zhàn)士？
皮糙肉厚能抗能打？
法師？
輸出爆炸刷怪快？
他的目光在幾個主流職業(yè)間逡巡，手指下意識地就要點向“人類戰(zhàn)士”。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屏的剎那——滴！
檢測到特殊靈魂波動……契合度判定中…… 契合度99.99%！
符合隱藏種族‘拾荒者’激活條件！
隨機分配中……分配完成！
恭喜您，獲得唯一隱藏種族：拾荒者！
一連串急促的系統(tǒng)提示音毫無預(yù)兆地炸響！
根本不給林天任何反應(yīng)和選擇的機會！
眼前的光屏上，所有種族和職業(yè)選項瞬間灰暗、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扭曲的、仿佛由無數(shù)廢銅爛鐵和破敗布料拼接而成的灰**標(biāo)，下面有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拾荒者林天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大腦一片空白。
拾……荒……者？
他現(xiàn)實中撿垃圾，難道進了游戲，還要接著撿垃圾？！
“不！
等等！
搞錯了！
重選！
我要重選！”
林天對著引導(dǎo)精靈嘶聲大喊，手臂胡亂揮舞，試圖找到取消的選項。
引導(dǎo)精靈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聲音依舊甜美卻冰冷：“角色創(chuàng)建完成。
是否調(diào)整外貌？
可上下浮動20%。”
“我調(diào)整個屁！
我要換職業(yè)！
聽見沒有！
換職業(yè)！”
林天幾乎要瘋了。
“默認選擇原始外貌。
角色生成中……祝您游戲愉快?！?br>
引導(dǎo)精靈的身影開始淡化，純白空間急速褪去。
“不——！”
林天絕望的吼聲被驟然席卷而來的黑暗吞沒。
……眼前再次亮起時，他己經(jīng)站在了一個古樸而熱鬧的新手村廣場上。
周圍白光不斷閃爍，無數(shù)和他一樣剛剛進入游戲的玩家興奮地喧嘩著，西處跑動，接任務(wù)的，看風(fēng)景的，嘗試技能的，人聲鼎沸。
新鮮的草木氣息，泥土的芬芳，遠處鐵匠鋪傳來的叮當(dāng)打鐵聲，一切都真實得令人發(fā)指。
但林天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低頭看向自己。
身上是一件打滿補丁、臟兮兮的灰布衫，手里拎著一根歪歪扭扭、仿佛隨時會斷掉的木棍（破損的撬棍），背后還背著一個散發(fā)著微妙氣味的破舊籮筐（破爛的背簍）。
活脫脫就是一個要飯的！
比他現(xiàn)實里的形象還要不堪！
他顫抖著調(diào)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人物面板——姓名：林天 種族：拾荒者（唯一隱藏） 職業(yè)：無 等級：1 生命值：50/50 能量值：20/20 攻擊：1-2 防御：0 天賦技能： 神級分解術(shù)（未解鎖）：？？？
雜物辨識（被動）：有一定幾率辨識出廢棄物品的隱藏價值。
裝備： 破損的撬棍：攻擊力1-2，耐久度2/10 破爛的背簍：10格容器，可存放‘雜物’類物品。
林天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屬性面板，尤其是那攻擊力1-2和防御0，眼前一陣發(fā)黑。
這屬性，別說打怪，怕是連村口的雞都攆不上！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穿著系統(tǒng)贈送的、還算整潔的麻布衣的玩家注意到了他這身奇葩裝扮，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林天，爆發(fā)出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噗——哈哈哈！
快看！
快看這是什么鬼職業(yè)？
拾荒者？
這游戲還有這種職業(yè)？
是專門撿破爛的嗎？”
他的笑聲立刻吸引了周圍其他人的目光。
“**！
真的假的？
這身行頭也太行為藝術(shù)了吧？”
“攻擊1-2？
防御0？
這玩?zhèn)€毛??！
出生自帶殘疾？”
“隱藏種族？
這隱藏的是de*uff吧？
笑死人了！”
“哥們，你這號廢了，**重來吧！
哈哈哈……”刺耳的嘲笑聲如同冰水，兜頭蓋臉地澆滅了林天心中最后一絲僥幸的火焰。
他站在原地，攥緊了手里那根可笑的、歪歪扭扭的撬棍，指甲幾乎掐進粗糙的木棍里。
周圍的喧囂和嘲笑仿佛隔了一層膜，變得模糊而遙遠。
**重來？
頭盔是撿來的。
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現(xiàn)實里，他推著三輪車在酸雨和冷眼里刨食。
游戲里，他頂著“拾荒者”的名號，承受著新一輪的嘲諷和鄙夷。
好像無論到哪里，他都擺脫不了這該死的命運。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血液沖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但是……但是小薇還在家里等著。
那包最便宜的藥，很快也會吃完。
下個月的房租…… 還有窗外永遠下不完的、帶著銹味的酸雨……**？
他連**的資格都沒有。
林天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因為絕望而有些渙散的眼睛里，此刻卻燒起兩簇幽暗的火。
所有的屈辱、不甘、憤怒，被硬生生壓進瞳孔最深處，淬煉成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冰冷。
他無視了所有指點和嘲笑，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投向村子外圍那些游蕩的、最低等級的史萊姆和野雞。
然后，他死死盯住了自己技能欄里那個唯一看起來有點特別的被動技能——雜物辨識。
有一定幾率辨識出廢棄物品的隱藏價值……廢棄物品……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新手村廣場邊緣，那個堆滿了斷劍、破盾、空瓶罐、爛骨頭的垃圾堆上。
那是系統(tǒng)設(shè)置的場景裝飾，或者說是玩家們練習(xí)技能后丟棄廢料的集中點。
在所有人驚愕、疑惑、依舊帶著嘲弄的目光注視下。
林天，這個攻擊力只有1-2、防御為0的拾荒者，沒有走向村外那些嗷嗷待哺的新手怪。
他攥緊了那根可笑的撬棍，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走向了那個散發(fā)著霉味的、無人問津的垃圾堆。
背影僵首，卻帶著一股能把所有嘲笑都碾碎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