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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結伴同行,危機四伏

沉淵劍

沉淵劍 一暮秋白 2026-03-11 06:51:22 都市小說
凌云手里的劍燙得厲害,那道綠痕在劍身上扭,像有根線順著鐵往他胳膊里鉆。

他沒空看,抬腳就沖出祠堂。

風還在耳邊響,紅衣女人那句話卡在梁上沒散:“三天不處理,它替你跳?!?br>
他不信她,但他信這把劍。

沉淵劍從不亂震。

鎮(zhèn)口就在前頭,青石路影影綽綽泡在霧里。

他剛要拐上大路,眼角一跳——三路人馬己經(jīng)布好陣。

東邊火把晃,西邊草里埋了鐵鏈,南邊堆著柴草,擺明是誘敵的假局。

霸刀門來了,動作齊整,像收口的網(wǎng)。

他縮進暗處,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還沒喘穩(wěn),袖子突然一沉。

“別動?!?br>
聲音貼著耳朵,帶點膩人的不耐煩,“你這么出去,骨頭都拼不齊三塊?!?br>
婉兒從墻后轉出來,紅衣還穿著,扇子收著,指尖一轉,啪地夾住。

她掃他一眼:“還攥著那半張圖?”

“你也有?!?br>
凌云沒松手。

“所以。”

她忽然湊近,鼻尖快蹭到他肩膀,“要么一起死,被那群拿刀的剁成肉餡;要么——搭伙?!?br>
“搭伙?”

凌云冷笑,“你前腳要我命,后腳就談合作?”

“前腳我也救了你?!?br>
她抬手一指北邊,“那邊沒防,因為是廢渠,十年沒人走。

臭得狗都不愿聞?!?br>
話沒落,遠處一聲低吼——獵犬來了,鼻子貼地,一路嗅著追。

婉兒袖子一抖,揚出一把灰粉。

酸腐味炸開,像爛蛋混著老鼠藥。

狗群集體打噴嚏,原地打轉,連叫都啞了。

“毒?”

“香?!?br>
她眨眼,“專熏狗鼻子的‘美人醉’。

你要不信,自己聞。”

凌云沒理,閉眼,手指摸劍身。

心里輕輕一扯,像誰在遠處拽他衣角。

歸墟引——家傳劍法的殘招,能找劍譜的氣息。

他睜眼,看向北邊渠口:“走那邊。”

兩人貼墻快走,狗叫被甩在身后。

渠口塌了半邊,藤蔓垂著,底下黑水慢流,油光浮動。

凌云踩上石階,腳一滑,差點栽進去。

“穩(wěn)點?!?br>
婉兒一把揪住他后領,“你要是死了,我找誰拼圖?”

“你關心我?”

他甩開,“你只關心圖?!?br>
“聰明?!?br>
她跳**階,落地輕巧,“可你忘了,圖上那座山,我也去過?!?br>
渠底濕滑,凌云借著光細看,石壁上有幾道刻痕——彎彎曲曲繞著一個點。

他心里一震。

這符號,和娘死前用血畫在墻上的星圖,一模一樣。

“看什么?”

婉兒回頭。

“沒事?!?br>
他移開眼。

剛穿過去,頭頂林子破風聲起。

五道黑影從樹上撲下,刀光劈下來。

“血煞衛(wèi)!”

婉兒低吼,“屠剛的人!”

領頭的披紅斗篷,臉上刀疤橫著,寬刀落地,震起一圈土。

他咧嘴:“小崽子,門主說你劍上有東西,要活的——但沒說不能缺胳膊?!?br>
凌云橫劍,劍嗡嗡響。

可力氣沒剩多少,逃命時耗光了,現(xiàn)在手有點抖。

婉兒笑了。

袖子里滑出個銅球,往地上一砸。

轟!

煙霧炸開,灰白一團,吞了三個血煞衛(wèi)。

“往右!”

她低喝。

凌云明白,借煙躍上樹頂。

閉眼,催歸墟引,劍尖輕顫,引得枯枝斷裂。

三根碗口粗的枝子砸下來,兩人被壓趴,一個滾開,卻被婉兒一針釘住腳踝。

“??!”

那人慘叫。

屠剛怒吼,刀劈樹干。

老樹猛晃,凌云失衡,首往下掉。

千鈞一發(fā),婉兒甩出銀絲,纏住他腰,硬生生拽向斷崖邊。

兩人滾地,背靠崖壁,喘得厲害。

“你……”凌云瞪她,“想摔死我?”

“我救了你?!?br>
她拍拍手,“而且,你落地姿勢太差,像只被扔下房頂?shù)呢??!?br>
屠剛帶人逼近,刀在月光下泛紅。

婉兒忽然抽出短刃,往地上一劃,幾根細線繃緊,連著西周石頭。

“機關?”

“小把戲。”

她嘴角一挑,“等他們踩上去,就知道什么叫步步驚心?!?br>
屠剛冷笑,大步往前。

咔——鐵刺彈出,兩人小腿被扎穿。

另一個跳起,卻被頭頂絲線套住脖子,吊在半空。

屠剛怒極,揮刀斬線,可凌云己沖近,劍光一閃,逼他退三步。

“你不行了?!?br>
凌云盯著他,“刀重,步虛。

剛才那一刀,你左膝在抖?!?br>
屠剛臉色變了。

婉兒趁機掏出半張圖,揚了揚:“你主子紅綃派你們來,為這個吧?

可惜——你們連圖都認不全?!?br>
屠剛眼神一動,低頭看腰牌。

凌云眼疾,一腳踩碎一塊。

碎牌背面,“紅綃”二字清清楚楚。

“果然是她?!?br>
婉兒收起圖,冷笑,“那女人,連自己人都當棋子?!?br>
屠剛怒吼撲上。

凌云舉劍硬接,火星西濺。

可力氣到頭了,劍一震,差點脫手。

“走!”

婉兒拽他后撤,“再打,你連劍都拿不住!”

兩人沖進夜色,狂奔,首到看見一座破廟。

屋頂塌半邊,門歪著,供桌上那盞長明燈居然還亮著,火光搖,照著滿地碎瓦。

“有人來過?!?br>
凌云蹲下,手指劃過地面——三道新腳印,通向內(nèi)殿。

婉兒不說話,輕身跳上橫梁,袖里抽出細線,連上鈴鐺,布了個警戒。

凌云把圖塞進內(nèi)袋,用衣角擦掉油漬,怕反光露位置。

廟里靜得不對勁。

長明燈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

婉兒跳下,靠墻坐,從懷里摸出個小瓷瓶,扔過去:“解毒的。

你劍上的東西,叫‘噬心苔’,活的,靠鐵器陰氣長。

再過兩夜,它就能爬進你心口?!?br>
凌云接住瓶子,沒開。

“你干嘛幫我?”

“我沒幫。”

她靠墻,閉眼,“我只不想讓紅綃得手。

她要是拿到圖,第一個殺我?!?br>
“你跟她有仇?”

“不止?!?br>
她睜眼,火光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她是我的師姐?!?br>
凌云一僵。

“玲瓏閣那晚,她親手割了師父的喉嚨?!?br>
婉兒聲音輕,“然后,把我推下山崖。”

“你沒死?!?br>
“我沒死?!?br>
她冷笑,“可我爬了三年,才回來。”

凌云沉默,打開瓶,倒出一粒黑丸。

他看著劍上的綠痕,還在動,像只餓眼。

“吃了,苔就死?!?br>
婉兒說,“但痕跡留著。

像疤。”

“像仇?”

他問。

“像命?!?br>
她盯著他,“你逃不掉。”

他把藥放嘴里,苦得皺眉。

握緊沉淵劍,劍身輕輕一震,像回應什么。

廟外風起,燈晃。

凌云忽然看見,燈油底下浮著塊銅片,邊磨禿了,可“玲瓏”二字還清。

他伸手要拿,婉兒突然抬手攔住。

“別碰。”

她聲音冷下來,“那是引信。

一動,廟就塌。”

他收手,盯著銅片。

火光里,它像只沉在黑水里的眼,靜靜看著他們。

油一晃,銅片偏了點,背面一道刻痕露出來——和渠底石壁上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