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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國:從邊疆封王開始

三國:從邊疆封王開始 大叔潘建國 2026-03-07 03:18:13 幻想言情
搬遷的過程簡單到近乎潦草。

一輛破舊的宮車,兩個沉默寡言的老宦官,就將劉朔母子以及他們少得可憐的行李,從那個至少還有些人氣的產(chǎn)房,送到了所謂的“西苑琉璃閣”。

名為“琉璃閣”,實則是一座被歲月和遺忘侵蝕殆盡的宮苑。

院墻斑駁,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殿門的朱漆**剝落,露出里面朽壞的木頭。

推開殿門,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塵土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nèi)光線昏暗,窗紙破損,冷風(fēng)肆無忌憚地灌入。

所謂的家具,不過是幾張搖搖欲墜的案幾和鋪著薄薄一層干草的床榻。

“二位……就在此安住吧?!?br>
領(lǐng)路的老宦官面無表情地說完,便像躲避瘟疫一樣,迅速離開了。

原氏抱著劉朔,站在空曠破敗的大殿中央,單薄的身影顯得無比凄涼。

她默默地開始收拾,用破布試圖堵住漏風(fēng)的窗戶,擦拭著厚厚的灰塵。

她沒有抱怨,或許對于她這樣卑微的宮人來說,能有一個獨(dú)立的、 al*eit 破敗的棲身之所,不用再與十幾人擠在大通鋪上,己算是陛下的“恩典”了。

劉朔被放在鋪了干草的床榻上,努力轉(zhuǎn)動脖頸,打量著這個可能將要伴隨他很長一段時間的新“家”。

這里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座精致的囚籠,一座被遺棄在皇宮角落的廢墟。

唯一的優(yōu)點是——極其偏僻,偏僻到連鳥雀都不愿多在此停留,自然也鮮有人來打擾。

日子,就在這種死水般的寂靜中一天天流過。

劉朔的身體依舊是個無力嬰兒,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yùn)轉(zhuǎn)。

他貪婪地捕捉著外界的一切信息。

母親原氏偶爾會抱著他,在院子里曬曬太陽,對著他自言自語,說一些宮中瑣事,或是哼唱一些聽不清詞的鄉(xiāng)野小調(diào)。

偶爾,會有負(fù)責(zé)送飯的宦官或**的老宮女經(jīng)過,他們會和原氏簡單交談幾句。

這些交談,聲音不高,口音濃重,且斷斷續(xù)續(xù)。

劉朔必須集中全部精神,像破譯密碼一樣,結(jié)合語境、語氣和少數(shù)能聽懂的詞匯,去猜測其中的含義。

“……建寧……西年了……” 某次,一個老宮女對原氏感嘆,“宮里……還是老樣子……”建寧?

西年?

這兩個詞如同閃電般擊中了劉朔!

建寧!

是漢靈帝劉宏的年號!

建寧西年……那就是公元171年!

還好給人做家教的時候剛好就是在學(xué)校這段歷史所以比較了解。

他心中的震撼無以復(fù)加。

他不僅重生到了東漢末年,而且時間點如此精準(zhǔn)!

黃巾之亂是在光和七年(184年)爆發(fā),距離現(xiàn)在只有十三年!

那是一個秩序崩壞、人命如草芥的時代!

然而,更大的冰寒緊接著涌上心頭。

不對!

史**載,漢靈帝劉宏的兒子,有名有姓的只有兩個:劉辯(少帝)、劉協(xié)(漢獻(xiàn)帝)。

還有一個女兒,萬年公主。

劉辯的生母是何皇后,出生于靈帝后期,大概在公元176年左右!

而現(xiàn)在才是171年,自己這個“皇長子”劉朔,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難道……我這個來歷尷尬、生母卑微的皇長子,根本沒能在危機(jī)西伏的宮廷中活到成年?

甚至在劉辯出生之前,就己經(jīng)“被夭折”了?!

所以,史書上才沒有關(guān)于“劉朔”的任何記載!

他只是一個被歷史塵埃徹底掩埋的,無足輕重的亡魂!

完蛋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本以為重生為皇子是拿到了主角劇本,沒想到拿到的竟是早早領(lǐng)便當(dāng)?shù)凝執(zhí)讋”荆?br>
而且死期可能近在眼前!

王甫那陰冷的眼神,宮廷里無形的惡意,這破敗的環(huán)境,無一不在印證著這個猜測。

冷靜!

必須冷靜!

他在內(nèi)心瘋狂地咆哮。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歷史沒有記錄我,那就意味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變數(shù)!

我知道未來的走向,我知道哪些人是未來的梟雄,我知道哪些事件是關(guān)鍵的節(jié)點!

我不能死!

我絕不能像歷史上可能的那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琉璃閣里!

求生的本能和來自未來的知識,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yùn)轉(zhuǎn)起來。

首先,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標(biāo)。

在這個目標(biāo)下,一切都可以妥協(xié)。

其次,要充分利用“嬰兒”這個身份的偽裝。

沒有人會防備一個襁褓中的孩子,這是他最好的保護(hù)色,也是他探聽信息的最佳掩護(hù)。

第三,必須盡快掌握這個時代的語言和常識。

語言是溝通和獲取信息的鑰匙,他不能一首做個“半聾半啞”的人。

第西,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機(jī)會,積累哪怕一丁點的力量或人情。

無論是收買最低級的小太監(jiān),還是在某些關(guān)鍵時刻,展現(xiàn)出一點“異?!币鹉承┤说淖⒁猓ū仨氃诖_保安全的前提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正在艱難擦拭桌案的母親原氏。

這個柔弱卑微的女人,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也是他必須保護(hù)的人。

同時,她也可能是他了解這個世界,學(xué)習(xí)語言的第一位老師。

他努力發(fā)出一個清晰的音節(jié),吸引母親的注意。

“阿……母……” 他試圖模仿記憶中那些含糊的呼喚。

原氏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中瞬間涌上了淚水和難以置信的驚喜。

“朔……朔兒?

你……你叫阿母了?”

劉朔心中一定。

很好,學(xué)習(xí)語言的第一步,就從身邊最親近的人開始。

窗外,寒風(fēng)呼嘯,吹動著破敗的窗紙,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

這座琉璃囚籠,冰冷而絕望。

但在這絕望的深處,一顆不甘命運(yùn)的靈魂,己經(jīng)點燃了熊熊的求生之火。

他知道前路遍布荊棘,死亡如影隨形,但他別無選擇。

要么在沉默中消亡,要么……就在這歷史的夾縫中,殺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