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分房那天，我爸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宣布五套房都歸他，和我媽沒有半點關系。

我媽默默簽了字，一句話沒說。

所有人都夸我爸精明，嘲笑我媽人財兩空。

我扶著虛弱的媽媽離開，所有人都以為我們走投無路了。

可一周后，當拆遷款到賬的短信發(fā)到我爸手機上時，他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徹底傻眼了。

01拆遷辦公室里悶得像個蒸籠。

混濁的空氣里，飄浮著廉價的**味和每個人身上散發(fā)出的、被貪婪點燃的汗氣。

幾十號親戚把小小的辦公室擠得水泄不通，他們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油膩的笑容，目光卻像一群禿鷲，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拆遷協(xié)議。

協(xié)議旁邊，是我爸***志得意滿的臉。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嗡嗡作響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帶著一種大權在握的炫耀。

“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做個見證?！?br>
“咱們家這老宅，拆遷分了五套房。”

他伸出五個粗壯的手指，在眾人眼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枚至高無上的權戒。

“這五套房的產權，全都寫我***一個人的名字?！?br>
話音落下，房間里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fā)出竊竊私語。

我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或同情，或輕蔑，或幸災樂禍，像黏膩的蟲子一樣爬滿我和我**后背。

我媽趙慧蘭就坐在我的身邊，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仿佛隨時會被這沉重的惡意壓垮。

***沒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從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甩在我媽面前。

“慧蘭，這是自愿放棄產權的協(xié)議，你把它簽了?！?br>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是一種不容置喙的施舍。

“你身體不好，以后跟著我跟念念，也花不著什么錢，要房子有什么用。”

坐在他身邊的奶奶，立刻用她那干癟的聲音敲起了邊鼓。

“就是，一個女人家，拿著那么多房子是累贅，將來還不是便宜了外人?！?br>
她渾濁的眼睛瞥了我一下，那眼神里的嫌惡毫不掩飾。

叔叔陳建軍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嫂子，大哥這也是為了你好，以后念念出嫁了，你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也冷清。”

嬸嬸緊跟著附和：“是啊嫂子，你就聽大哥的吧，別讓大家伙難做，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和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