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曜變天目1.修復(fù)室的異變楊晴的指尖在宋代絹本上輕輕拂過，修復(fù)臺的無影燈將《清明上河圖》臨摹本上的每一道皸裂都照得纖毫畢現(xiàn)。

**六月的梅雨滲進博物館西側(cè)的老修復(fù)室，空氣里飄著熟宣紙受潮后特有的沉香味。

"這處補色至少經(jīng)歷了三次修復(fù)。

"她用手術(shù)刀片挑起幾乎與原畫融為一體的補筆，突然動作一頓。

畫中虹橋下方一個模糊的黑點正在她眼前緩緩旋轉(zhuǎn)，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暈染開來。

工作室的掛鐘指向三點五十一分，窗外傳來燕子掠過的啁啾。

楊晴下意識摸向胸前掛著的磁鐵——這是她修復(fù)金屬文物時的習(xí)慣——卻抓了個空。

那枚從雷峰塔地宮出土的宋代銅錢此刻正詭異地懸浮在畫面上方，銅綠剝落的缺口處閃爍著星云般的幽藍光芒。

"見鬼..."她伸手去夠銅錢，指尖卻穿透了那片逐漸擴大的黑色漩渦。

修復(fù)室的地板突然傾斜，裝著礦物顏料的瓷碟紛紛滑落，青金石和孔雀石粉末在空氣中炸開成一片星霧。

2.天目盞的秘密墜落感持續(xù)的時間比預(yù)想中長得多。

楊晴在失重中蜷縮身體，后頸突然撞上某種堅硬物體。

睜開眼時，一頂青紗帷帽正歪斜地掛在她的發(fā)髻上，十二破藕荷色羅裙沾滿了汴河岸特有的黃褐色淤泥。

"小娘子！

"梳雙鬟的丫鬟提著燈籠沖下河堤，"您怎么摔到畫舫外邊去了？

老爺說酉時前必須回府..."楊晴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鼻腔里充斥著真實的河水腥氣。

她低頭看向腰間，自己的文物修復(fù)工具包竟變成了繡著纏枝牡丹的錦囊，但里頭鑷子、放大鏡等物件一件不少。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枚銅錢現(xiàn)在變成了半只曜變天目茶盞，碗底"供御"二字在暮色中泛著詭異的虹彩。

丫鬟突然壓低聲音："御史臺的人已經(jīng)在府里候著了，說是要查老爺私藏禁物..."她指了指楊晴懷中的茶盞，"就是這個要命的物件。

"3.倒計時開始崇寧二年的汴京夜景在馬車窗外流動，楊晴死死攥著茶盞。

根據(jù)她修復(fù)過的宋代史料，這正是蔡京大興"茶器案"的年份——凡私藏御用茶具者，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

"現(xiàn)在什么時辰？

"她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