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太太
穿成惡奴后，我穩(wěn)了
凝珠喂鳥的功夫，院落里進(jìn)來了許多小廝，端花捧草的，手里拿著挖土除草的鋤頭鐮刀。
他們中領(lǐng)頭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粗布**，長須，他的頭發(fā)束成近似丸子頭模樣，用一根天青色發(fā)帶纏住。
凝珠第一眼就覺得此人有些與眾不同，明明褲腳和手上都沾滿了泥土，可他脊背挺拔，雙目炯炯有神。
不像是給人當(dāng)奴才的。
老者指揮幾位小斯將手里的草木放到院內(nèi)西角門，碰到老**房里出來的夏紈，兩人交談幾句，夏紈就領(lǐng)著老者進(jìn)了老**的屋里。
凝珠沒多想，老**是沈府地位最尊貴的人，每天要接待的人不計其數(shù)。
要凝珠說，這位老**和公司老總差不多，一會兒這個來找她開會，一會兒那個領(lǐng)著不知什么品級的特產(chǎn)來探望孝敬。
清閑是清閑，但面對的事和人還挺雜的。
不過凝珠看著這位老**倒是很有自己的原則，那些領(lǐng)東西進(jìn)屋的外人，出來時東西都還拿在手上。
上一屆宅斗的最終勝利者，實力不容小覷。
“你，對，就是你，快來幫忙?！?br>
曲廊下，一十五六歲小斯甩掉額頭上的汗珠，扶著腰、喘著氣對凝珠招呼。
凝珠趕緊跑下去扶住花盆的另一邊，和那名小斯一起將花盆抬到正對老**寢臥左側(cè)。
右側(cè)放的花盆和他們剛剛放下的花盆長得一模一樣。
現(xiàn)在不是開花的季節(jié)，凝珠也不知道是什么花，不過看這樹桿曲首相襯、造型獨特，肯定很貴。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jì)，力氣倒是蠻大的。
我叫石頭，你叫啥，是新來的嗎，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石頭為**方爽朗，笑得真誠。
凝珠朝他微微行禮后道：“凝珠。”
“原來是凝珠妹妹，今日多謝你幫忙，這是主子賞我的，你拿去當(dāng)零嘴吃吧。”
石頭偷偷從兜里掏出一包鼓鼓的西方紅紙塞到凝初手上。
凝珠推脫不要，她一個連等級都沒有的小丫鬟，本來就是干各種雜活的 ，要是讓別的下人看到她拿了男人給的東西，那還了得。
沈府規(guī)矩森嚴(yán)，丫鬟和小廝的言行舉止皆有定規(guī)，一步錯便可能招來斥責(zé)。
丫鬟和小斯茍且，那是要杖斃的。
她這具身體說大不大，但也不小了，快十歲的年紀(jì)己經(jīng)算大姑娘了。
她昨日一進(jìn)沈府就有許多人對她指指點點。
即便原主有一個做大管家的爹，可奴才終究是奴才。
“放心吧凝珠妹妹，這是我給你的謝禮，主子知道也不會說什么的。”
石頭似乎懂得凝初的顧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盛情難卻，凝珠只好收下。
她輕輕捏了一把，軟軟的，應(yīng)該是糕點一類的小吃。
“石頭，走了?！?br>
一道不善的目光掃過來，凝珠疑惑，抬頭回望去，是和石頭一起搬東西過來的其中一名小斯，她看向凝珠的眼神里都是警惕。
凝珠很懵，原主是得罪過這個人了么，怎么看她跟看仇人似的。
不等凝珠想明白，那小斯就一把將石頭拉走了，他低頭湊近石頭耳邊說：“你知道她是誰嗎？
就敢去招惹?！?br>
，這話像是故意說給凝初聽的。
凝珠也不在意，原主之前那樣的性子，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既然她替女主接了這具身體，就要接受原主的所有因果。
至于原主做的那些事情、得罪的那些人，沈府既然沒有追究，那她今后注意就是了。
石頭頻頻回頭看向凝珠，“凝珠妹妹，我先走了。”
凝珠朝他們行禮，剛要退到曲廊下，夏紈朝老者行完禮就招手示意凝珠到她跟前。
凝珠邁著小碎步過去。
夏紈淡淡道：“老**要見你?！?br>
凝珠表情一滯，老**要見她干嘛？
是要罰她嗎？
“你既來院里做事，就要遵守院里的規(guī)矩，見了老**不可亂了分寸?！?br>
夏紈走在前面，言語依舊淡淡，冷著臉，凝珠愈發(fā)緊張，回了一個“是”后就僵硬地跟在夏紈身后。
凝珠膽子小，之前在學(xué)校里，導(dǎo)師問她什么，她只會回答“好的”，話少、沉默寡言，和導(dǎo)師出差，同坐一輛車子、住一間屋子，她都緊張得要命。
現(xiàn)在讓她去見老**，那不跟校長叫她去辦公室單獨談話一樣，甚至更勝。
夏紈眉頭蹙了蹙，這小丫頭，膽子未免也太小了些，說要去見老**就嚇成這副模樣，能擔(dān)得了什么事？
“老**向來寬厚，她問你啥，你如實回答就是?！?br>
“是，謝謝夏紈姐姐提點?！?br>
夏紈是老**親近、信任的大丫鬟，院里一眾奴仆以她為首，她不介意提點凝珠一兩句，畢竟以后都是要服侍老**的，教會了她，她自己也能少操點心。
凝珠心中七上八下。
她這種連等級都沒有的小丫鬟，只會在外院伺候，沒有大丫鬟的吩咐，她連內(nèi)院都不能進(jìn)，現(xiàn)在老**要見她，凝珠覺得事情肯定不是這般簡單。
緊跟夏紈身后，胡思亂想走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沈府的富貴給驚到了。
她原以為青石臺上那門后就是老**的寢臥，沒想到，進(jìn)去又是一個院落。
比她所在外院更加富麗的庭院，兩邊長長的抄手游廊，當(dāng)中是穿堂，還有一塊大大的插屏，凝珠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
左邊的抄手游廊劈出一個朱漆欄桿小道，方才夏紈就是領(lǐng)著凝珠走的這里。
小道盡頭是一間一半臨水的閣樓，老**現(xiàn)在就在里面。
難怪，凝珠在外院都能聽到里面的談話聲，就是因為此處和外院大門只有一墻之隔，加上院里的人談話模糊不清，才讓她錯以為那是老**的寢臥。
凝珠從小方向感就不好，人也宅，無論在家還是學(xué)校，幾乎都是兩點一線。
走過的路，換一個方向，她就不認(rèn)識了。
不過這次她記得倒是很清楚，因為內(nèi)院有個大得像湖的水池，凝初見一次就忘不掉。
不愧是世家大族，這樣的居住環(huán)境，凝初想記不住都難。
兩人進(jìn)屋后，里面還掛有一個串珠簾子。
夏紈掀起簾子的一角進(jìn)去，對著榻上的人溫聲道：“老**，人到了。”
凝珠隔著串珠簾子跪下，行禮瞬間，悄悄抬眸看向里面。
珍珠、瑪瑙的鏈墜，金做的洗盆放在做工考究的朱漆木架上。
真真是金碧輝煌。
老**笑得溫和，也在打量凝珠。
夏紈將老**扶起來，拿了一個枕頭給她靠著。
“丫頭，抬起頭來我瞧瞧。”
老**聲音不急不徐，凝珠心中的緊張不自覺緩解了一大半。
夏紈挽起大半珠簾，正好能讓榻上之人清楚看到凝珠的面容。
“給老**請安?！?br>
凝初再次彎腰行禮，強(qiáng)忍著恐懼看向上首之人。
她可不敢與老**對視，學(xué)著平時做進(jìn)展匯報的模樣，將視線放到老**坐著的白色狐裘上。
“果然是個齊整的丫頭 ，夏紈，把我那紫檀盒子拿來?！?br>
“誒！”
夏紈退到屏風(fēng)后面找東西，只留凝珠和老**。
凝珠心里有些怵，盯著狐裘的動作變得僵硬。
她最不習(xí)慣和陌生人呆在一塊了。
老**看似面上和藹，可她身上的上位者氣息壓得人不敢首視。
老**看著下面跪著的，哆嗦的小小一團(tuán)，笑著開口，“你是個懂規(guī)矩的，今后就來院里伺候吧?！?br>
凝珠大吃一驚，下意識抬眸看向老**，和她眼神對上之際迅速躲開磕頭。
“老**，我......奴才笨手笨腳的，怕服侍不好您......”凝珠真的怕得要死，不是要罰她，還讓她來院里做事，不就是要給晉升職位的意思嗎？
據(jù)原主的記憶，能進(jìn)主子院內(nèi)伺候的，都是有等級的丫鬟，每個月還有銀子拿。
凝珠不相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說是原主勾引小世子，可她進(jìn)沈府伺候以來，就沒見過小世子的面。
那晚原主只是無意中聽丫鬟說小世子要去水池那邊賞花，她就想去碰碰運氣，不知怎么傳著傳著就成她要去勾引小世子了。
可想想原主父親好歹是沈府的大管家，老**不至于因這種無根無據(jù)的事情，給她一個甜頭，或者是給她創(chuàng)造一個條件，讓她接近小世子，然后殺了她吧？
想想凝珠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小世子每天早上都要來老**屋里請安，她在院子里，那不是幾乎天天能見面。
老**這是要她自己犯錯，好除掉她這個隱患呀。
“無妨?！?br>
老**說完就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凝珠進(jìn)退兩難，后背浸出了一層冷汗。
“老**。”
幸好夏紈拿著盒子出來了。
夏紈服侍老**躺下，老**眼睛沒有睜開過。
凝珠知道，這件事情己經(jīng)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她再次跪下磕頭，跟著夏紈退了出來。
夏紈拿出紫檀木盒里一根銀制的荷花簪子，遞到她手里，“老**說你服侍小世子有功，又落了水，這是她賞你的?！?br>
這次，凝珠沒有推脫，道了謝就將簪子收進(jìn)袖口里。
方才老**對她己經(jīng)很不滿了，她要是再推脫，老**對她的猜忌只會越來越大，倒不如首接收下。
她不是原主，阮凝珠的娘在小世子面前也很有體面，且看老**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只要她本本分分、老老實實做事，老**對她的戒心應(yīng)該會少一點吧。
“拿著，這喂養(yǎng)福寶的事以后就交給你來做?！?br>
夏紈掏出一把鑰匙給凝珠。
凝珠以為夏紈會安排她跑腿呢，沒想到是喂貓。
福寶是沈老爺為老**尋來的一只貓，雪白雪白的，藍(lán)色的眼睛，長得特別好看。
凝珠以前就特別想養(yǎng)一只屬于自己的小貓咪，領(lǐng)到這樣的差事，她走路都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
而凝珠不知道的是，正因為她的膽小，自己才躲過了一劫。
他們中領(lǐng)頭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粗布**，長須，他的頭發(fā)束成近似丸子頭模樣，用一根天青色發(fā)帶纏住。
凝珠第一眼就覺得此人有些與眾不同，明明褲腳和手上都沾滿了泥土，可他脊背挺拔，雙目炯炯有神。
不像是給人當(dāng)奴才的。
老者指揮幾位小斯將手里的草木放到院內(nèi)西角門，碰到老**房里出來的夏紈，兩人交談幾句，夏紈就領(lǐng)著老者進(jìn)了老**的屋里。
凝珠沒多想，老**是沈府地位最尊貴的人，每天要接待的人不計其數(shù)。
要凝珠說，這位老**和公司老總差不多，一會兒這個來找她開會，一會兒那個領(lǐng)著不知什么品級的特產(chǎn)來探望孝敬。
清閑是清閑，但面對的事和人還挺雜的。
不過凝珠看著這位老**倒是很有自己的原則，那些領(lǐng)東西進(jìn)屋的外人，出來時東西都還拿在手上。
上一屆宅斗的最終勝利者，實力不容小覷。
“你，對，就是你，快來幫忙?！?br>
曲廊下，一十五六歲小斯甩掉額頭上的汗珠，扶著腰、喘著氣對凝珠招呼。
凝珠趕緊跑下去扶住花盆的另一邊，和那名小斯一起將花盆抬到正對老**寢臥左側(cè)。
右側(cè)放的花盆和他們剛剛放下的花盆長得一模一樣。
現(xiàn)在不是開花的季節(jié)，凝珠也不知道是什么花，不過看這樹桿曲首相襯、造型獨特，肯定很貴。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jì)，力氣倒是蠻大的。
我叫石頭，你叫啥，是新來的嗎，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石頭為**方爽朗，笑得真誠。
凝珠朝他微微行禮后道：“凝珠。”
“原來是凝珠妹妹，今日多謝你幫忙，這是主子賞我的，你拿去當(dāng)零嘴吃吧。”
石頭偷偷從兜里掏出一包鼓鼓的西方紅紙塞到凝初手上。
凝珠推脫不要，她一個連等級都沒有的小丫鬟，本來就是干各種雜活的 ，要是讓別的下人看到她拿了男人給的東西，那還了得。
沈府規(guī)矩森嚴(yán)，丫鬟和小廝的言行舉止皆有定規(guī)，一步錯便可能招來斥責(zé)。
丫鬟和小斯茍且，那是要杖斃的。
她這具身體說大不大，但也不小了，快十歲的年紀(jì)己經(jīng)算大姑娘了。
她昨日一進(jìn)沈府就有許多人對她指指點點。
即便原主有一個做大管家的爹，可奴才終究是奴才。
“放心吧凝珠妹妹，這是我給你的謝禮，主子知道也不會說什么的。”
石頭似乎懂得凝初的顧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盛情難卻，凝珠只好收下。
她輕輕捏了一把，軟軟的，應(yīng)該是糕點一類的小吃。
“石頭，走了?！?br>
一道不善的目光掃過來，凝珠疑惑，抬頭回望去，是和石頭一起搬東西過來的其中一名小斯，她看向凝珠的眼神里都是警惕。
凝珠很懵，原主是得罪過這個人了么，怎么看她跟看仇人似的。
不等凝珠想明白，那小斯就一把將石頭拉走了，他低頭湊近石頭耳邊說：“你知道她是誰嗎？
就敢去招惹?！?br>
，這話像是故意說給凝初聽的。
凝珠也不在意，原主之前那樣的性子，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既然她替女主接了這具身體，就要接受原主的所有因果。
至于原主做的那些事情、得罪的那些人，沈府既然沒有追究，那她今后注意就是了。
石頭頻頻回頭看向凝珠，“凝珠妹妹，我先走了。”
凝珠朝他們行禮，剛要退到曲廊下，夏紈朝老者行完禮就招手示意凝珠到她跟前。
凝珠邁著小碎步過去。
夏紈淡淡道：“老**要見你?！?br>
凝珠表情一滯，老**要見她干嘛？
是要罰她嗎？
“你既來院里做事，就要遵守院里的規(guī)矩，見了老**不可亂了分寸?！?br>
夏紈走在前面，言語依舊淡淡，冷著臉，凝珠愈發(fā)緊張，回了一個“是”后就僵硬地跟在夏紈身后。
凝珠膽子小，之前在學(xué)校里，導(dǎo)師問她什么，她只會回答“好的”，話少、沉默寡言，和導(dǎo)師出差，同坐一輛車子、住一間屋子，她都緊張得要命。
現(xiàn)在讓她去見老**，那不跟校長叫她去辦公室單獨談話一樣，甚至更勝。
夏紈眉頭蹙了蹙，這小丫頭，膽子未免也太小了些，說要去見老**就嚇成這副模樣，能擔(dān)得了什么事？
“老**向來寬厚，她問你啥，你如實回答就是?！?br>
“是，謝謝夏紈姐姐提點?！?br>
夏紈是老**親近、信任的大丫鬟，院里一眾奴仆以她為首，她不介意提點凝珠一兩句，畢竟以后都是要服侍老**的，教會了她，她自己也能少操點心。
凝珠心中七上八下。
她這種連等級都沒有的小丫鬟，只會在外院伺候，沒有大丫鬟的吩咐，她連內(nèi)院都不能進(jìn)，現(xiàn)在老**要見她，凝珠覺得事情肯定不是這般簡單。
緊跟夏紈身后，胡思亂想走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沈府的富貴給驚到了。
她原以為青石臺上那門后就是老**的寢臥，沒想到，進(jìn)去又是一個院落。
比她所在外院更加富麗的庭院，兩邊長長的抄手游廊，當(dāng)中是穿堂，還有一塊大大的插屏，凝珠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
左邊的抄手游廊劈出一個朱漆欄桿小道，方才夏紈就是領(lǐng)著凝珠走的這里。
小道盡頭是一間一半臨水的閣樓，老**現(xiàn)在就在里面。
難怪，凝珠在外院都能聽到里面的談話聲，就是因為此處和外院大門只有一墻之隔，加上院里的人談話模糊不清，才讓她錯以為那是老**的寢臥。
凝珠從小方向感就不好，人也宅，無論在家還是學(xué)校，幾乎都是兩點一線。
走過的路，換一個方向，她就不認(rèn)識了。
不過這次她記得倒是很清楚，因為內(nèi)院有個大得像湖的水池，凝初見一次就忘不掉。
不愧是世家大族，這樣的居住環(huán)境，凝初想記不住都難。
兩人進(jìn)屋后，里面還掛有一個串珠簾子。
夏紈掀起簾子的一角進(jìn)去，對著榻上的人溫聲道：“老**，人到了。”
凝珠隔著串珠簾子跪下，行禮瞬間，悄悄抬眸看向里面。
珍珠、瑪瑙的鏈墜，金做的洗盆放在做工考究的朱漆木架上。
真真是金碧輝煌。
老**笑得溫和，也在打量凝珠。
夏紈將老**扶起來，拿了一個枕頭給她靠著。
“丫頭，抬起頭來我瞧瞧。”
老**聲音不急不徐，凝珠心中的緊張不自覺緩解了一大半。
夏紈挽起大半珠簾，正好能讓榻上之人清楚看到凝珠的面容。
“給老**請安?！?br>
凝初再次彎腰行禮，強(qiáng)忍著恐懼看向上首之人。
她可不敢與老**對視，學(xué)著平時做進(jìn)展匯報的模樣，將視線放到老**坐著的白色狐裘上。
“果然是個齊整的丫頭 ，夏紈，把我那紫檀盒子拿來?！?br>
“誒！”
夏紈退到屏風(fēng)后面找東西，只留凝珠和老**。
凝珠心里有些怵，盯著狐裘的動作變得僵硬。
她最不習(xí)慣和陌生人呆在一塊了。
老**看似面上和藹，可她身上的上位者氣息壓得人不敢首視。
老**看著下面跪著的，哆嗦的小小一團(tuán)，笑著開口，“你是個懂規(guī)矩的，今后就來院里伺候吧?！?br>
凝珠大吃一驚，下意識抬眸看向老**，和她眼神對上之際迅速躲開磕頭。
“老**，我......奴才笨手笨腳的，怕服侍不好您......”凝珠真的怕得要死，不是要罰她，還讓她來院里做事，不就是要給晉升職位的意思嗎？
據(jù)原主的記憶，能進(jìn)主子院內(nèi)伺候的，都是有等級的丫鬟，每個月還有銀子拿。
凝珠不相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說是原主勾引小世子，可她進(jìn)沈府伺候以來，就沒見過小世子的面。
那晚原主只是無意中聽丫鬟說小世子要去水池那邊賞花，她就想去碰碰運氣，不知怎么傳著傳著就成她要去勾引小世子了。
可想想原主父親好歹是沈府的大管家，老**不至于因這種無根無據(jù)的事情，給她一個甜頭，或者是給她創(chuàng)造一個條件，讓她接近小世子，然后殺了她吧？
想想凝珠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小世子每天早上都要來老**屋里請安，她在院子里，那不是幾乎天天能見面。
老**這是要她自己犯錯，好除掉她這個隱患呀。
“無妨?！?br>
老**說完就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凝珠進(jìn)退兩難，后背浸出了一層冷汗。
“老**。”
幸好夏紈拿著盒子出來了。
夏紈服侍老**躺下，老**眼睛沒有睜開過。
凝珠知道，這件事情己經(jīng)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她再次跪下磕頭，跟著夏紈退了出來。
夏紈拿出紫檀木盒里一根銀制的荷花簪子，遞到她手里，“老**說你服侍小世子有功，又落了水，這是她賞你的?！?br>
這次，凝珠沒有推脫，道了謝就將簪子收進(jìn)袖口里。
方才老**對她己經(jīng)很不滿了，她要是再推脫，老**對她的猜忌只會越來越大，倒不如首接收下。
她不是原主，阮凝珠的娘在小世子面前也很有體面，且看老**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只要她本本分分、老老實實做事，老**對她的戒心應(yīng)該會少一點吧。
“拿著，這喂養(yǎng)福寶的事以后就交給你來做?！?br>
夏紈掏出一把鑰匙給凝珠。
凝珠以為夏紈會安排她跑腿呢，沒想到是喂貓。
福寶是沈老爺為老**尋來的一只貓，雪白雪白的，藍(lán)色的眼睛，長得特別好看。
凝珠以前就特別想養(yǎng)一只屬于自己的小貓咪，領(lǐng)到這樣的差事，她走路都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
而凝珠不知道的是，正因為她的膽小，自己才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