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學報道
高校循環(huán)：規(guī)則之外的第十三個人
：南華新生，午夜重置行李箱的輪子在南華大學宿舍樓道里卡了第三次地縫時，林野終于忍不住踹了一腳。
塑料輪發(fā)出“咔嗒”一聲悶響，像是在**這八月末的悶熱——以及他手里那只裝了**專業(yè)書、重得能當啞鈴的背包。
“302，就這兒了?！?br>
他對照著錄取通知書上的地址，推開了那扇貼著褪色“歡迎新生”貼紙的木門。
宿舍是標準的西人間，上下鋪，靠窗的兩張書桌己經占了人。
靠門的下鋪坐著個寸頭男生，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得飛快，屏幕上閃爍的游戲界面映得他臉發(fā)青；另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則在整理書架，聽見動靜回頭笑了笑：“新室友？
我叫張昊，計算機系的?！?br>
“林野，臨床醫(yī)學。”
林野放下背包，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目光掃過那個打游戲的男生——對方頭也沒抬，只含糊地“嗯”了一聲，鍵盤聲倒是沒停。
張昊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他叫李哲，跟你同專業(yè)，昨天就到了，沉迷《英雄聯盟》不能自拔。”
林野點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上鋪。
行李不算多，幾件換洗衣物、一摞專業(yè)課本，還有媽媽塞的驅蚊液和備用藥品。
他把課本擺在書桌左上角，剛想把驅蚊液放進抽屜，就聽見李哲終于停下了鍵盤，伸著懶腰喊：“張昊，晚上去食堂不？
聽說南華二食堂的糖醋里脊賊好吃?！?br>
“去啊，等林野收拾完一起？”
張昊轉頭問。
林野剛想說“好”，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媽媽發(fā)來的微信：“到宿舍了嗎？
記得跟室友搞好關系，晚上別熬夜。”
他回了句“知道了”，抬頭時正好看見窗外的天暗了下來，宿舍樓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
收拾完己經是晚上八點多。
三人湊錢點了外賣，李哲非要加份糖醋里脊，說“提前嘗嘗食堂招牌”。
張昊邊吃邊聊，從專業(yè)課程聊到學校的八卦，說“南華有個老實驗樓，十年前拆了，據說鬧過鬼”，李哲嗤之以鼻：“封建**，不如打排位?！?br>
林野沒怎么插話，只默默聽著，偶爾點頭，心里還在想明天的新生報到流程。
十一點半，李哲終于放下了游戲，打著哈欠爬**：“明天得早起去領軍訓服，睡了睡了?！?br>
張昊也收拾好外賣盒，關了宿舍大燈，只留了書桌旁的小臺燈。
林野靠在椅背上，刷了會兒學校的新生群，看著群里吵吵鬧鬧的“求組隊軍訓求推薦食堂窗口”，忽然覺得有點困。
他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11，分針快到59了。
“對了林野，”張昊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有點悶，“你那本《系統解剖學》借我看看唄？
我表妹也學臨床，想幫她問問難不難?！?br>
林野愣了一下，剛想說“沒問題”，就覺得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像是有人在他后腦勺敲了一下。
眼前的臺燈光開始扭曲，墻上的掛鐘指針模糊成一團，李哲的呼嚕聲、張昊的說話聲，突然全都消失了。
他想扶住書桌，卻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像是在往下墜。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掛鐘的分針終于指向12，午夜到了。
……“林野？
林野？
醒醒，別睡了，快到宿舍了！”
有人在推他的胳膊。
林野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瞇了瞇——不是宿舍的臺燈，是透過車窗照進來的太陽光。
他茫然地轉頭，看見爸爸正幫他搬行李箱，媽媽站在旁邊，手里還提著那只裝著驅蚊液和藥品的塑料袋。
“發(fā)什么呆呢？”
媽媽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在車上就睡，到學校了還迷糊，快拿好你的錄取通知書，302宿舍，別找錯了?！?br>
林野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行李箱、錄取通知書、302宿舍……還有媽媽手里的塑料袋——和昨天他剛到宿舍時，媽媽塞給他的一模一樣。
他僵硬地接過錄取通知書，低頭看了眼手機——日期是8月28日，上午9點15分。
昨天明明是8月28日晚上，他己經收拾好宿舍、和室友吃過外賣、聊到了午夜……怎么現在又回到了上午，剛到學校門口？
“愣著干啥？
走??！”
爸爸己經把行李箱拖到了宿舍樓門口。
林野機械地跟上去，腳步發(fā)虛，心里全是問號：是做夢？
還是睡糊涂了？
他跟著爸媽走到302宿舍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然后，他看見張昊正坐在靠門的下鋪，對著筆記本電腦敲得飛快，屏幕上是熟悉的《英雄聯盟》界面；李哲靠在書架旁，手里拿著一瓶可樂，看見他進來，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新室友？”
張昊轉過頭，笑著站起來：“我叫張昊，計算機系的?！?br>
林野站在門口，渾身冰涼。
張昊的話、李哲的表情、宿舍里的擺設——和昨天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分毫不差。
他放在書桌上的《系統解剖學》不見了，抽屜里是空的，連他昨天踹過的行李箱，此刻正好好地立在門口，輪子上還沾著校門口的泥土。
“你叫林野吧？
臨床醫(yī)學的？”
張昊遞過來一瓶水，“我看了宿舍名單，你跟李哲同專業(yè)?！?br>
林野沒接水，目光死死盯著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9，分針指向30。
不是夢。
他真的回到了8月28日上午，回到了剛踏入302宿舍的那一刻。
昨天晚上的一切，收拾行李、吃外賣、聊八卦、午夜的眩暈……難道都是幻覺？
還是說——他突然想起張昊昨天晚上說的話，那句在他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話——“你那本《系統解剖學》借我看看唄？”
林野猛地轉頭，看向張昊的書桌。
下一秒，張昊果然開口了，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的語氣，帶著點好奇：“對了林野，你那本《系統解剖學》借我看看唄？
我表妹也學臨床，想幫她問問難不難?！?br>
時間，好像被按下了重置鍵。
林野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宿舍，看著張昊遞過來的水瓶，看著李哲又開始敲起的鍵盤，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脊梁骨，爬到了后腦勺。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日期依舊是8月28日，上午9點31分。
但他清楚地知道，這己經是他第二次經歷這一天了。
南華大學的這個夏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塑料輪發(fā)出“咔嗒”一聲悶響，像是在**這八月末的悶熱——以及他手里那只裝了**專業(yè)書、重得能當啞鈴的背包。
“302，就這兒了?！?br>
他對照著錄取通知書上的地址，推開了那扇貼著褪色“歡迎新生”貼紙的木門。
宿舍是標準的西人間，上下鋪，靠窗的兩張書桌己經占了人。
靠門的下鋪坐著個寸頭男生，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得飛快，屏幕上閃爍的游戲界面映得他臉發(fā)青；另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則在整理書架，聽見動靜回頭笑了笑：“新室友？
我叫張昊，計算機系的?！?br>
“林野，臨床醫(yī)學。”
林野放下背包，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目光掃過那個打游戲的男生——對方頭也沒抬，只含糊地“嗯”了一聲，鍵盤聲倒是沒停。
張昊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他叫李哲，跟你同專業(yè)，昨天就到了，沉迷《英雄聯盟》不能自拔。”
林野點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上鋪。
行李不算多，幾件換洗衣物、一摞專業(yè)課本，還有媽媽塞的驅蚊液和備用藥品。
他把課本擺在書桌左上角，剛想把驅蚊液放進抽屜，就聽見李哲終于停下了鍵盤，伸著懶腰喊：“張昊，晚上去食堂不？
聽說南華二食堂的糖醋里脊賊好吃?！?br>
“去啊，等林野收拾完一起？”
張昊轉頭問。
林野剛想說“好”，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媽媽發(fā)來的微信：“到宿舍了嗎？
記得跟室友搞好關系，晚上別熬夜。”
他回了句“知道了”，抬頭時正好看見窗外的天暗了下來，宿舍樓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
收拾完己經是晚上八點多。
三人湊錢點了外賣，李哲非要加份糖醋里脊，說“提前嘗嘗食堂招牌”。
張昊邊吃邊聊，從專業(yè)課程聊到學校的八卦，說“南華有個老實驗樓，十年前拆了，據說鬧過鬼”，李哲嗤之以鼻：“封建**，不如打排位?！?br>
林野沒怎么插話，只默默聽著，偶爾點頭，心里還在想明天的新生報到流程。
十一點半，李哲終于放下了游戲，打著哈欠爬**：“明天得早起去領軍訓服，睡了睡了?！?br>
張昊也收拾好外賣盒，關了宿舍大燈，只留了書桌旁的小臺燈。
林野靠在椅背上，刷了會兒學校的新生群，看著群里吵吵鬧鬧的“求組隊軍訓求推薦食堂窗口”，忽然覺得有點困。
他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11，分針快到59了。
“對了林野，”張昊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有點悶，“你那本《系統解剖學》借我看看唄？
我表妹也學臨床，想幫她問問難不難?！?br>
林野愣了一下，剛想說“沒問題”，就覺得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像是有人在他后腦勺敲了一下。
眼前的臺燈光開始扭曲，墻上的掛鐘指針模糊成一團，李哲的呼嚕聲、張昊的說話聲，突然全都消失了。
他想扶住書桌，卻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像是在往下墜。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掛鐘的分針終于指向12，午夜到了。
……“林野？
林野？
醒醒，別睡了，快到宿舍了！”
有人在推他的胳膊。
林野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瞇了瞇——不是宿舍的臺燈，是透過車窗照進來的太陽光。
他茫然地轉頭，看見爸爸正幫他搬行李箱，媽媽站在旁邊，手里還提著那只裝著驅蚊液和藥品的塑料袋。
“發(fā)什么呆呢？”
媽媽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在車上就睡，到學校了還迷糊，快拿好你的錄取通知書，302宿舍，別找錯了?！?br>
林野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行李箱、錄取通知書、302宿舍……還有媽媽手里的塑料袋——和昨天他剛到宿舍時，媽媽塞給他的一模一樣。
他僵硬地接過錄取通知書，低頭看了眼手機——日期是8月28日，上午9點15分。
昨天明明是8月28日晚上，他己經收拾好宿舍、和室友吃過外賣、聊到了午夜……怎么現在又回到了上午，剛到學校門口？
“愣著干啥？
走??！”
爸爸己經把行李箱拖到了宿舍樓門口。
林野機械地跟上去，腳步發(fā)虛，心里全是問號：是做夢？
還是睡糊涂了？
他跟著爸媽走到302宿舍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然后，他看見張昊正坐在靠門的下鋪，對著筆記本電腦敲得飛快，屏幕上是熟悉的《英雄聯盟》界面；李哲靠在書架旁，手里拿著一瓶可樂，看見他進來，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新室友？”
張昊轉過頭，笑著站起來：“我叫張昊，計算機系的?！?br>
林野站在門口，渾身冰涼。
張昊的話、李哲的表情、宿舍里的擺設——和昨天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分毫不差。
他放在書桌上的《系統解剖學》不見了，抽屜里是空的，連他昨天踹過的行李箱，此刻正好好地立在門口，輪子上還沾著校門口的泥土。
“你叫林野吧？
臨床醫(yī)學的？”
張昊遞過來一瓶水，“我看了宿舍名單，你跟李哲同專業(yè)?！?br>
林野沒接水，目光死死盯著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9，分針指向30。
不是夢。
他真的回到了8月28日上午，回到了剛踏入302宿舍的那一刻。
昨天晚上的一切，收拾行李、吃外賣、聊八卦、午夜的眩暈……難道都是幻覺？
還是說——他突然想起張昊昨天晚上說的話，那句在他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話——“你那本《系統解剖學》借我看看唄？”
林野猛地轉頭，看向張昊的書桌。
下一秒，張昊果然開口了，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的語氣，帶著點好奇：“對了林野，你那本《系統解剖學》借我看看唄？
我表妹也學臨床，想幫她問問難不難?！?br>
時間，好像被按下了重置鍵。
林野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宿舍，看著張昊遞過來的水瓶，看著李哲又開始敲起的鍵盤，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脊梁骨，爬到了后腦勺。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日期依舊是8月28日，上午9點31分。
但他清楚地知道，這己經是他第二次經歷這一天了。
南華大學的這個夏天，好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