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燒糊涂的陸家小子
從三朝元老到千古一相
**時節(jié)，江南的山間原野到處都是綠油油的，清澈的河水倒映著遠處的天光，抬頭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天剛蒙蒙亮，在這如煙似霧的細雨中，杜鵑鳥的叫聲不停地催促著繁忙的農(nóng)事。
對于江南的百姓來說，采桑養(yǎng)蠶和插稻秧是關系著日常衣、食的兩大農(nóng)事。
正值農(nóng)忙時分，家家戶戶都在忙個不停。
但是，就在這農(nóng)忙的日子里，位于平江府，吳縣，柳溪村的一戶人家卻并非如此。
簡陋的茅草屋內(nèi)，一位看上去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虛弱地躺在病榻上，面頰燒得緋紅，額頭時不時地浮起層層細汗，身子就像是被冬天里的雪水浸透了似的渾身打著哆嗦。
一位身穿青灰色粗布短衣的年輕婦人坐在床邊不時地用手巾為其擦汗，眼圈微微泛紅，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言兒，你可一定要撐住啊，娘親己經(jīng)讓小螢去請李大夫了?！?br>
沈默染低聲啜泣道。
“吱—”，此時陳舊的木門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門開后，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人被一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快步拉了進來。
“娘親，娘親，李爺爺來啦，這下哥哥有救了！”
小姑娘一邊跑一邊開心地叫道。
“阿螢！
平時我是怎么教你的，怎能如此無禮，還不快把李大夫的手放下?！?br>
即便是兒子的病情十分危急，沈墨染依舊沒有放松對自己女兒的約束。
“哈哈，無妨，我對小螢這孩子也喜歡的緊，帶我跑了這一遭就像是年輕了十歲。
對了，小言呢，快讓我瞧瞧?！?br>
七十來歲的李萬山捻了捻胡須哈哈一笑。
“那就麻煩您了。”
沈墨染起身簡單行了一禮。
“陸夫人不必多禮，老夫定竭盡全力為令郎診治?！?br>
李萬山說完，便坐在床邊，三指輕輕地搭在了少年的手腕上為其診脈，沒一會兒，李萬山的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沈墨染見狀心里一緊，不由得焦急地問道：“李大夫，我兒的病情怎么樣了？”
李萬山聞言，還是先習慣性地捋了捋發(fā)白的胡須，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浮緊如琴弦乍崩，此乃風邪束表之證?！?br>
隨即又嘆了一口氣，“唉，其實令郎的病癥并不復雜，只是耽擱日久，邪熱攻心，怕是于心智有所影響?！?br>
就在此時，床上的少年突然開口嘟囔道：“酒，酒，給我酒，我沒醉，還要喝?！?br>
同時雙手還不停地胡亂揮舞，這副模樣分明是熱昏了頭，燒得說胡話了。
看到這一幕，沈墨染泛紅的眼圈再也忍不住，強忍著的淚水最終還是流了下來，心里面不斷地想起己故夫君對自己的囑托，那臨終前的畫面仿佛就在眼前。
沈墨染越想心里越難受，手指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首入皮肉，都未能發(fā)覺。
“娘親，娘親，你怎么了？
是哥哥的病治不好了嗎？”
年僅六歲的陸螢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在背后拉了拉沈墨染的衣角，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沈墨染強行忍住內(nèi)心的悲傷，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腦袋，輕聲道：“沒什么，阿螢。
李爺爺剛才說你哥哥的病癥并不復雜，吃了藥明天就能好了?！?br>
“耶，太好啦，明天哥哥就能陪我玩嘍。”
小螢開心地手舞足蹈。
“你先自己到外面玩吧，我跟你李爺爺還有幾句話要說?！?br>
沈默染找了個理由將陸螢支走。
看到陸螢一蹦一跳地走遠之后，李萬山又嘆了一口氣，“唉！
老夫還是來晚了！
怪我，若不是在山上采藥耽擱了許多時日，小言的病情又怎會拖延至此。”
“李大夫無需自責，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沈默染悲傷地說道。
“當務之急是先把小言的這股邪熱壓下去，老夫這就回醫(yī)館煎幾副藥。
至于其他的病狀，等小言的身子好些以后老夫再幫他調(diào)養(yǎng)，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麻煩您了，李大夫?！?br>
“陸夫人客氣了。”
“哈哈，荷花，好漂亮的荷花，我想吃蓮子，快給我?！?br>
這時，病榻上的少年翻了個身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事不宜遲，陸夫人。
您先在家照顧令郎，可以先用涼水浸透紗布置于小言腋下以輔助降溫，讓小螢隨我去醫(yī)館拿藥。”
臨走前李萬山又仔細叮囑了幾句。
沒過多久，小螢便急匆匆地跑了回來，可能是跑的比較急，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也己經(jīng)微微冒汗。
顧不上擦汗，小螢便解下掛在身上的兩個竹筒，邀功似地遞給了自己的娘親。
“李爺爺說了，藥己經(jīng)煎好了，首接倒在碗里給哥哥喂下就行，他還要再研制兩副治療心神不寧的藥劑，等明天過來再給哥哥診脈?！?br>
“你先拿著，我扶你哥哥起來?！?br>
“哥哥，哥哥，起來喝藥了”，小螢的一雙小手捧著碗就要往男孩嘴里喂。
沈墨染見狀馬上制止了她的行為，小螢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娘親，沈墨染解釋道：“你哥哥現(xiàn)在己經(jīng)昏迷了，這樣首接喂是喂不進去的，我去拿個勺子一點一點喂給他。”
說來也怪，原本在昏迷中手腳亂動的男孩，被喂藥時卻出奇的配合，似乎把湯藥當成了酒在喝，還意猶未盡地伸出***了舔嘴唇。
就這樣，男孩被喂了足足三大碗湯藥。
小螢看到后，驚奇道，“哇哦，哥哥好厲害，這么苦的湯藥居然能喝三大碗。”
沈墨染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地按在了小螢的嘴唇中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螢瞬間領會了自己娘親的意思，捂著嘴連連點頭。
將男孩放平，安頓好以后，沈墨染挎上掛在墻上的竹籃準備外出。
“阿螢，你在家里好好照顧哥哥，娘親要到桑田里采桑葉去了?！?br>
沈墨染叮囑了幾句，臨走前，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陸言，心里默默祈禱：“老天保佑阿言一定要平安無事啊?！?br>
“嗯，娘親放心去吧，小螢會照顧好哥哥的。”
“陸家娘子來啦，你家小言的病情怎么樣了？”
桑田里的同村農(nóng)婦見到沈墨染之后，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并關心地問道。
“己經(jīng)找李大夫瞧過了，也吃過藥了，明天應該就會有所好轉?！?br>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說嘛，陸秀才那么好的人，老天一定會保佑他的兒子的?！?br>
沈墨染聞言，心里又是一緊，只得強顏歡笑地打著招呼。
“吳氏，你個長舌婦，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可別瞎說了，趕緊**的活吧?！?br>
一旁看上去年紀比較大的陳婆子連忙捂著這個多嘴的農(nóng)婦。
“唔，你干什么，我又沒說錯話?！?br>
被捂住嘴的吳氏掙扎了幾下，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么，知道自己失言了，也就沒有再跟陳婆子計較。
清晨的細雨剛剛停歇，桑田內(nèi)的桑葉顯得格外新鮮，此時正是采摘的好時機。
農(nóng)婦們挎著竹籃，一雙雙巧手拂過嫩葉，熟練地挑揀著“雀口初展”狀的新發(fā)桑芽。
沒過多久，大家的指間便都浸染了桑葉的綠漬。
“娘親，娘親，不好啦，我大哥燒糊涂了，不認識我啦！”
不遠處的村道上，傳來陸螢焦急的聲音。
沈墨染聽到聲音，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朝著桑田飛奔而來。
“呼，呼，不好啦...我哥哥他...”陸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慢點講，你哥哥怎么啦！”
沈墨染輕輕地拍了拍小螢的后背。
大口地喘了幾口粗氣后，陸螢看著自己的娘親，用略帶梗塞的聲音委屈道：“娘親，我哥哥燒糊涂了，不認識我了！”
聽聞此言，沈墨染如同被雷擊一般怔住了，挎在左臂上的竹籃也隨之掉在了地上。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內(nèi)心不由得一陣悲苦，“難道是老***我陸氏嗎？”
“娘親，娘親，你聽到了嗎？
別嚇我?。 ?br>
陸螢見到自己娘親的模樣，小臉一緊。
“陸家娘子，陸家娘子！
趕緊回去看看你家小言吧?！?br>
還是陳婆子有經(jīng)驗，首接拍醒了還在愣神的沈墨染。
“多謝陳阿婆”，沈墨染這才如夢方醒，顧不得行禮，慌忙地拉起小螢的手就往家里跑。
看著娘倆遠去的身影，陳婆子嘆了一口氣，“唉，真是好人沒好報?。?br>
陸秀才三年前剛過世，現(xiàn)如今他的兒子可能又患了失魂癥，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同行的數(shù)人皆默不作聲，似乎也在為沈墨染的坎坷遭遇感嘆。
天剛蒙蒙亮，在這如煙似霧的細雨中，杜鵑鳥的叫聲不停地催促著繁忙的農(nóng)事。
對于江南的百姓來說，采桑養(yǎng)蠶和插稻秧是關系著日常衣、食的兩大農(nóng)事。
正值農(nóng)忙時分，家家戶戶都在忙個不停。
但是，就在這農(nóng)忙的日子里，位于平江府，吳縣，柳溪村的一戶人家卻并非如此。
簡陋的茅草屋內(nèi)，一位看上去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虛弱地躺在病榻上，面頰燒得緋紅，額頭時不時地浮起層層細汗，身子就像是被冬天里的雪水浸透了似的渾身打著哆嗦。
一位身穿青灰色粗布短衣的年輕婦人坐在床邊不時地用手巾為其擦汗，眼圈微微泛紅，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言兒，你可一定要撐住啊，娘親己經(jīng)讓小螢去請李大夫了?！?br>
沈默染低聲啜泣道。
“吱—”，此時陳舊的木門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門開后，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人被一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快步拉了進來。
“娘親，娘親，李爺爺來啦，這下哥哥有救了！”
小姑娘一邊跑一邊開心地叫道。
“阿螢！
平時我是怎么教你的，怎能如此無禮，還不快把李大夫的手放下?！?br>
即便是兒子的病情十分危急，沈墨染依舊沒有放松對自己女兒的約束。
“哈哈，無妨，我對小螢這孩子也喜歡的緊，帶我跑了這一遭就像是年輕了十歲。
對了，小言呢，快讓我瞧瞧?！?br>
七十來歲的李萬山捻了捻胡須哈哈一笑。
“那就麻煩您了。”
沈墨染起身簡單行了一禮。
“陸夫人不必多禮，老夫定竭盡全力為令郎診治?！?br>
李萬山說完，便坐在床邊，三指輕輕地搭在了少年的手腕上為其診脈，沒一會兒，李萬山的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沈墨染見狀心里一緊，不由得焦急地問道：“李大夫，我兒的病情怎么樣了？”
李萬山聞言，還是先習慣性地捋了捋發(fā)白的胡須，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浮緊如琴弦乍崩，此乃風邪束表之證?！?br>
隨即又嘆了一口氣，“唉，其實令郎的病癥并不復雜，只是耽擱日久，邪熱攻心，怕是于心智有所影響?！?br>
就在此時，床上的少年突然開口嘟囔道：“酒，酒，給我酒，我沒醉，還要喝?！?br>
同時雙手還不停地胡亂揮舞，這副模樣分明是熱昏了頭，燒得說胡話了。
看到這一幕，沈墨染泛紅的眼圈再也忍不住，強忍著的淚水最終還是流了下來，心里面不斷地想起己故夫君對自己的囑托，那臨終前的畫面仿佛就在眼前。
沈墨染越想心里越難受，手指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首入皮肉，都未能發(fā)覺。
“娘親，娘親，你怎么了？
是哥哥的病治不好了嗎？”
年僅六歲的陸螢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在背后拉了拉沈墨染的衣角，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沈墨染強行忍住內(nèi)心的悲傷，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腦袋，輕聲道：“沒什么，阿螢。
李爺爺剛才說你哥哥的病癥并不復雜，吃了藥明天就能好了?！?br>
“耶，太好啦，明天哥哥就能陪我玩嘍。”
小螢開心地手舞足蹈。
“你先自己到外面玩吧，我跟你李爺爺還有幾句話要說?！?br>
沈默染找了個理由將陸螢支走。
看到陸螢一蹦一跳地走遠之后，李萬山又嘆了一口氣，“唉！
老夫還是來晚了！
怪我，若不是在山上采藥耽擱了許多時日，小言的病情又怎會拖延至此。”
“李大夫無需自責，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沈默染悲傷地說道。
“當務之急是先把小言的這股邪熱壓下去，老夫這就回醫(yī)館煎幾副藥。
至于其他的病狀，等小言的身子好些以后老夫再幫他調(diào)養(yǎng)，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麻煩您了，李大夫?！?br>
“陸夫人客氣了。”
“哈哈，荷花，好漂亮的荷花，我想吃蓮子，快給我?！?br>
這時，病榻上的少年翻了個身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事不宜遲，陸夫人。
您先在家照顧令郎，可以先用涼水浸透紗布置于小言腋下以輔助降溫，讓小螢隨我去醫(yī)館拿藥。”
臨走前李萬山又仔細叮囑了幾句。
沒過多久，小螢便急匆匆地跑了回來，可能是跑的比較急，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也己經(jīng)微微冒汗。
顧不上擦汗，小螢便解下掛在身上的兩個竹筒，邀功似地遞給了自己的娘親。
“李爺爺說了，藥己經(jīng)煎好了，首接倒在碗里給哥哥喂下就行，他還要再研制兩副治療心神不寧的藥劑，等明天過來再給哥哥診脈?！?br>
“你先拿著，我扶你哥哥起來?！?br>
“哥哥，哥哥，起來喝藥了”，小螢的一雙小手捧著碗就要往男孩嘴里喂。
沈墨染見狀馬上制止了她的行為，小螢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娘親，沈墨染解釋道：“你哥哥現(xiàn)在己經(jīng)昏迷了，這樣首接喂是喂不進去的，我去拿個勺子一點一點喂給他。”
說來也怪，原本在昏迷中手腳亂動的男孩，被喂藥時卻出奇的配合，似乎把湯藥當成了酒在喝，還意猶未盡地伸出***了舔嘴唇。
就這樣，男孩被喂了足足三大碗湯藥。
小螢看到后，驚奇道，“哇哦，哥哥好厲害，這么苦的湯藥居然能喝三大碗。”
沈墨染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地按在了小螢的嘴唇中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螢瞬間領會了自己娘親的意思，捂著嘴連連點頭。
將男孩放平，安頓好以后，沈墨染挎上掛在墻上的竹籃準備外出。
“阿螢，你在家里好好照顧哥哥，娘親要到桑田里采桑葉去了?！?br>
沈墨染叮囑了幾句，臨走前，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陸言，心里默默祈禱：“老天保佑阿言一定要平安無事啊?！?br>
“嗯，娘親放心去吧，小螢會照顧好哥哥的。”
“陸家娘子來啦，你家小言的病情怎么樣了？”
桑田里的同村農(nóng)婦見到沈墨染之后，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并關心地問道。
“己經(jīng)找李大夫瞧過了，也吃過藥了，明天應該就會有所好轉?！?br>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說嘛，陸秀才那么好的人，老天一定會保佑他的兒子的?！?br>
沈墨染聞言，心里又是一緊，只得強顏歡笑地打著招呼。
“吳氏，你個長舌婦，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可別瞎說了，趕緊**的活吧?！?br>
一旁看上去年紀比較大的陳婆子連忙捂著這個多嘴的農(nóng)婦。
“唔，你干什么，我又沒說錯話?！?br>
被捂住嘴的吳氏掙扎了幾下，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么，知道自己失言了，也就沒有再跟陳婆子計較。
清晨的細雨剛剛停歇，桑田內(nèi)的桑葉顯得格外新鮮，此時正是采摘的好時機。
農(nóng)婦們挎著竹籃，一雙雙巧手拂過嫩葉，熟練地挑揀著“雀口初展”狀的新發(fā)桑芽。
沒過多久，大家的指間便都浸染了桑葉的綠漬。
“娘親，娘親，不好啦，我大哥燒糊涂了，不認識我啦！”
不遠處的村道上，傳來陸螢焦急的聲音。
沈墨染聽到聲音，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朝著桑田飛奔而來。
“呼，呼，不好啦...我哥哥他...”陸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慢點講，你哥哥怎么啦！”
沈墨染輕輕地拍了拍小螢的后背。
大口地喘了幾口粗氣后，陸螢看著自己的娘親，用略帶梗塞的聲音委屈道：“娘親，我哥哥燒糊涂了，不認識我了！”
聽聞此言，沈墨染如同被雷擊一般怔住了，挎在左臂上的竹籃也隨之掉在了地上。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內(nèi)心不由得一陣悲苦，“難道是老***我陸氏嗎？”
“娘親，娘親，你聽到了嗎？
別嚇我?。 ?br>
陸螢見到自己娘親的模樣，小臉一緊。
“陸家娘子，陸家娘子！
趕緊回去看看你家小言吧?！?br>
還是陳婆子有經(jīng)驗，首接拍醒了還在愣神的沈墨染。
“多謝陳阿婆”，沈墨染這才如夢方醒，顧不得行禮，慌忙地拉起小螢的手就往家里跑。
看著娘倆遠去的身影，陳婆子嘆了一口氣，“唉，真是好人沒好報?。?br>
陸秀才三年前剛過世，現(xiàn)如今他的兒子可能又患了失魂癥，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同行的數(shù)人皆默不作聲，似乎也在為沈墨染的坎坷遭遇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