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粗糙、沾滿濕冷泥土的粗麻布料,緊貼著皮膚。
我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晃動的黑影、泥濘的土地,以及周圍幾張寫滿恐懼和絕望的、陌生的年輕面孔。
他們穿著和我一樣的簡陋皮甲,手中握著劣質(zhì)的兵器,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前方,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森嚴(yán)營壘,玄色旗幟在夜風(fēng)中翻滾,上面猙獰的白羽龍紋如同活物。
白羽國營地。
夜襲。
炮灰探路。
一箭斃命。
這三個詞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意識深處。
臟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脊椎首沖頭頂。
這不就是我那本號稱“顏色文學(xué)界史詩級巨著”《太子的蝕骨寵:傾城戰(zhàn)神哪里逃》的開篇第一場動作戲嗎?
白羽國邊境,夜襲,霧苐國探路小隊卒于男主裴旻箭下。
而我,本書親娘,光榮地穿成了那個連句臺詞、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只存在于“沖在最前方的一小隊人馬瞬間被射殺”這句敘述性文字里的……無名炮灰甲。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攫住了我。
幾乎就在我意識到處境的同時,一種極其可怕的、被某種至高存在鎖定的感覺驟然降臨。
那是一種冰冷、粘稠、仿佛毒蛇舔過后頸的致命威脅感!
我僵硬地、幾乎是憑借本能地抬起頭,望向營地外圍那片臨時壘起的高地。
一道身影立于火光與黑暗的交界處。
白色蟒袍勾勒出挺拔孤峭的輪廓,面容隱在陰影里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即便隔著重重的夜幕和距離,依然能感受到那其中傾瀉而出的、毫無溫度的冰冷與睥睨。
他手中一張華麗的長弓己然滿弦,玄鐵打造的箭鏃在火光下折射出一點幽寒的光。
裴旻。
我筆下那個箭無虛發(fā)、心狠手辣的病嬌男主。
我親手賦予了他完美的皮囊和致命的技能,此刻,這些卻成了索命的鐮刀。
他的目光,精準(zhǔn)地落在了我這個方向。
或者說,落在了我們這一小片注定被犧牲的探路卒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審視,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處理雜務(wù)般的漠然。
他會放箭。
下一秒,或者下下一秒。
按照“劇情”,我們所有人都將死在這里。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zhì),壓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
大腦瘋狂運轉(zhuǎn),卻一片混亂。
逃跑?
在這位掛逼男主箭下逃跑無異于笑話。
求饒?
他只會覺得聒噪。
怎么辦?
我是這個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
我知道所有劇情的走向,知道每個人物的命運,知道那些埋藏在光鮮表象下的秘密和弱點!
我不能就這么死了,在裴旻的手指即將松開弓弦的那一剎那,一種破釜沉舟的沖動壓倒了恐懼。
我猛地從掩體后探出半個身子,用盡全力,朝著高地的方向嘶聲喊道,聲音因極度緊張而嘶啞變形: “裴旻!
你不想知道那半枚玉佩是誰的嗎?”
喊聲劃破了壓抑的夜空,甚至短暫壓過了戰(zhàn)場上的雜音。
高地上,那道即將松開的修長手指,驀地頓住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我能感覺到,那雙重瞳般的冰冷視線驟然收縮,如同針尖般聚焦在我身上。
不再是看待螻蟻的漠然,而是帶上了一絲極其細(xì)微的、卻足以凍裂靈魂的驚疑和……審視。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般籠罩下來。
與此同時,在我后方不遠(yuǎn)處的黑暗里,另一道銳利如鷹隼的視線也驟然投注到我背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愕與探究。
是凊弋。
她一定聽到了。
局勢,在生死一線間,發(fā)生了極其微妙、卻可能致命的偏轉(zhuǎn)。
我喘息著,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碎胸骨。
冷汗浸透了內(nèi)衫。
第一關(guān),似乎勉強熬過。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無論是裴旻還是凊弋,下一個問題,下一瞬間的反應(yīng),都可能將我再次推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我利用了造物主的**,投下了第一顆石子。
而漣漪之下,是更深不可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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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穿越之我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啊》中的人物裴旻玉佩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林熹雲(yún)”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穿越之我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啊》內(nèi)容概括: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粗糙、沾滿濕冷泥土的粗麻布料,緊貼著皮膚。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晃動的黑影、泥濘的土地,以及周圍幾張寫滿恐懼和絕望的、陌生的年輕面孔。他們穿著和我一樣的簡陋皮甲,手中握著劣質(zhì)的兵器,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前方,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森嚴(yán)營壘,玄色旗幟在夜風(fēng)中翻滾,上面猙獰的白羽龍紋如同活物。白羽國營地。夜襲。炮灰探路。一箭斃命。這三個詞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意識深處。臟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