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章
林姐姐別哭
哪吒興沖沖地跑到黛玉跟前，指著她對馬氏說：“師叔母，我跟你說這個是林姐姐，叫林黛玉?！?br>
他歪著頭想了想，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道來：“我剛才在街面上玩，看見她一個人站著，穿得跟咱們這兒不一樣，也不說話，就望著我發(fā)呆。
我問了才知道，她不是陳塘關(guān)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到這兒了，沒地方去。
我看她孤零零的，就把她帶回來啦！”
說完，他還拍著**補(bǔ)充道：“娘肯定會留林姐姐住下的，爹爹也說了忙完就幫她想辦法呢！”
那模樣，倒像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滿臉的得意。
馬氏聽了哪吒的話，又看了看他那副邀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我們哪吒真是長大了，知道心疼人、幫襯人了，不再是只知道闖禍的小皮猴啦！”
這話一出，哪吒立刻紅了臉，梗著脖子辯解：“我本來就不只會闖禍嘛！”
那較真的樣子逗得殷夫人“咯咯”笑起來，連帶著一首帶著幾分拘謹(jǐn)?shù)镊煊瘢踩滩蛔澚藦澴旖?，眼中的愁緒淡了些許。
馬氏見他窘迫，故意板起臉：“哦？
那下次可不許再把張屠戶的攤子撞翻了？”
哪吒“哎呀”一聲，**頭不敢接話，院子里的笑聲更響亮了，連廊下的丫鬟都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說笑了一陣，殷夫人拉過黛玉的手，柔聲道：“林姑娘，府里正好有幾間空著的廂房，都收拾得干凈。
我讓人帶你過去看看，挑一間合心意的住下吧?！?br>
她轉(zhuǎn)頭對身旁的丫鬟吩咐：“翠兒，去把西跨院那間帶小花園的屋子打開，燒些熱水，再取套干凈的衣裳來給林姑娘?！?br>
翠兒應(yīng)聲而去，殷夫人又對黛玉笑道：“那院子清靜，院里還種著些蘭草，想著姑娘或許會喜歡。
有什么缺的、不習(xí)慣的，盡管跟我說，千萬別客氣?！?br>
黛玉心中感激，起身福了一禮：“多謝夫人費(fèi)心，這般己是叨擾了?！?br>
哪吒在一旁拍手道：“西跨院好！
離我住的地方近，我找你玩也方便！”
殷夫人嗔了他一眼，隨即引著黛玉往院外走，一路細(xì)細(xì)說著府里的光景，溫和的話語像春日暖陽，漸漸驅(qū)散了黛玉心頭的陌生與不安。
殷夫人領(lǐng)著黛玉穿過抄手游廊，來到西跨院。
推開月亮門，只見院中果然清幽，幾叢蘭草生得雅致，廂房窗明幾凈，陳設(shè)簡潔卻不失溫馨。
“姑娘看這里還合心意嗎？”
殷夫人笑著問。
黛玉環(huán)顧西周，輕輕點(diǎn)頭：“多謝夫人，這里很好。”
正說著，翠兒己端著熱水進(jìn)來，殷夫人又叮囑了幾句日常起居的事，便對黛玉道：“你先歇歇，倒倒時差。
我同你馬師叔母還有些話要說，先出去了?！?br>
黛玉連忙道謝：“夫人慢走。”
殷夫人與隨后跟來的馬氏相視一笑，轉(zhuǎn)身出了院子。
馬氏邊走邊道：“這林姑娘瞧著是個有福氣的，就是眉宇間愁緒重了些，往后在府里多待些日子，許是能開朗些?！?br>
殷夫人應(yīng)著，兩人漸漸走遠(yuǎn)，留下黛玉獨(dú)自站在院中，望著那片蘭草，心中百感交集。
翠兒剛收拾好屋子，正要退下，黛玉叫住了她，聲音輕柔卻清晰：“姑娘留步，不知府中可有紙筆？”
翠兒愣了一下，隨即應(yīng)聲：“有的，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取?！?br>
不多時，翠兒便端來一方硯臺、一刀宣紙，還有幾支上好的狼毫筆，又提著一壺溫水進(jìn)來：“姑娘，這些可夠用？
若是不夠，再吩咐我就是?！?br>
黛玉看著那些熟悉的物件，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輕聲道謝：“多謝，這些便夠了?！?br>
待翠兒退下，她走到桌前，慢慢鋪開宣紙。
窗外蘭草微動，屋內(nèi)寂靜無聲，握著筆桿的那一刻，漂泊的心仿佛找到了一絲妥帖的寄托。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案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黛玉正臨窗看書，忽聽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哪吒抱著個小竹籃闖了進(jìn)來，額上還帶著薄汗。
“林姐姐！
你看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他獻(xiàn)寶似的舉起籃子，里面裝著些紅紅黃黃的野果，顆顆飽滿，還沾著新鮮的露水。
“這是我在后山摘的，可甜了！”
哪吒拿起一顆紅果遞到黛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娘說你身子弱，多吃點(diǎn)果子好。
快嘗嘗！”
黛玉看著他被樹枝勾亂的發(fā)髻和沾著泥土的小手，心中一暖，伸手接過果子，輕聲道：“多謝你，哪吒?！?br>
他見黛玉肯接，笑得更歡了，自顧自地把果子倒在盤子里，在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湊到桌邊看她寫的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倒給這清靜的小院添了許多生氣。
哪吒嘴里叼著顆野果，含糊不清地問黛玉：“林姐姐，你以前家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呀？
是不是也像我們陳塘關(guān)這樣，能上山摘果子、下河摸魚？”
他晃著腳丫坐在石凳上，眼睛瞪得圓圓的：“我聽師父說，外面有好多大宅子，里面是不是有花園、有池塘？
還有沒有像我這樣的小孩跟你一起玩？”
見黛玉望著窗外出神，他又湊近些：“你家里人是不是也像我娘一樣溫柔？
有沒有人管著你不讓你亂跑呀？
快講講嘛，我還從沒聽過外面的事呢！”
黛玉指尖捻著方才寫廢的紙角，望著窗外蘭草輕輕出神，半晌才低聲道：“我的家鄉(xiāng)……倒也是個清凈去處。”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有好大的園子，里面種著好多花，春天有桃花、杏花，夏天荷花開得滿池都是。
也有池塘，能劃船，能釣蝦……”說到這里，她眼中閃過一絲恍惚，似是想起了瀟湘館的竹影和沁芳閘的流水。
“家里……也有長輩疼愛，有姊妹們一起作詩、寫字?！?br>
她避開了那些撕心裂肺的離別與病痛，只揀些溫和的話說，“只是規(guī)矩多些，不像這里能自在跑跳。”
說罷，她抬眼看向哪吒，勉強(qiáng)笑了笑：“比起陳塘關(guān)的熱鬧，那里更像一幅靜悄悄的畫。”
哪吒聽完，小臉垮了下來，咂咂嘴道：“光看花、作詩呀？
那多無聊！”
他把紅綾往肩上一甩，蹭地跳起來：“哪有上山追野兔、下河打水仗有意思？
規(guī)矩多了多悶得慌，還是我們陳塘關(guān)好，想跑就跑，想鬧就鬧！”
說著，他又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嘟囔道：“要是讓我天天待在那樣的園子里，準(zhǔn)得憋壞不可?！?br>
那副嫌悶的樣子，倒讓黛玉想起府里那些被規(guī)矩束著的姊妹，忍不住又輕輕嘆了口氣。
他歪著頭想了想，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道來：“我剛才在街面上玩，看見她一個人站著，穿得跟咱們這兒不一樣，也不說話，就望著我發(fā)呆。
我問了才知道，她不是陳塘關(guān)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到這兒了，沒地方去。
我看她孤零零的，就把她帶回來啦！”
說完，他還拍著**補(bǔ)充道：“娘肯定會留林姐姐住下的，爹爹也說了忙完就幫她想辦法呢！”
那模樣，倒像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滿臉的得意。
馬氏聽了哪吒的話，又看了看他那副邀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我們哪吒真是長大了，知道心疼人、幫襯人了，不再是只知道闖禍的小皮猴啦！”
這話一出，哪吒立刻紅了臉，梗著脖子辯解：“我本來就不只會闖禍嘛！”
那較真的樣子逗得殷夫人“咯咯”笑起來，連帶著一首帶著幾分拘謹(jǐn)?shù)镊煊瘢踩滩蛔澚藦澴旖?，眼中的愁緒淡了些許。
馬氏見他窘迫，故意板起臉：“哦？
那下次可不許再把張屠戶的攤子撞翻了？”
哪吒“哎呀”一聲，**頭不敢接話，院子里的笑聲更響亮了，連廊下的丫鬟都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說笑了一陣，殷夫人拉過黛玉的手，柔聲道：“林姑娘，府里正好有幾間空著的廂房，都收拾得干凈。
我讓人帶你過去看看，挑一間合心意的住下吧?！?br>
她轉(zhuǎn)頭對身旁的丫鬟吩咐：“翠兒，去把西跨院那間帶小花園的屋子打開，燒些熱水，再取套干凈的衣裳來給林姑娘?！?br>
翠兒應(yīng)聲而去，殷夫人又對黛玉笑道：“那院子清靜，院里還種著些蘭草，想著姑娘或許會喜歡。
有什么缺的、不習(xí)慣的，盡管跟我說，千萬別客氣?！?br>
黛玉心中感激，起身福了一禮：“多謝夫人費(fèi)心，這般己是叨擾了?！?br>
哪吒在一旁拍手道：“西跨院好！
離我住的地方近，我找你玩也方便！”
殷夫人嗔了他一眼，隨即引著黛玉往院外走，一路細(xì)細(xì)說著府里的光景，溫和的話語像春日暖陽，漸漸驅(qū)散了黛玉心頭的陌生與不安。
殷夫人領(lǐng)著黛玉穿過抄手游廊，來到西跨院。
推開月亮門，只見院中果然清幽，幾叢蘭草生得雅致，廂房窗明幾凈，陳設(shè)簡潔卻不失溫馨。
“姑娘看這里還合心意嗎？”
殷夫人笑著問。
黛玉環(huán)顧西周，輕輕點(diǎn)頭：“多謝夫人，這里很好。”
正說著，翠兒己端著熱水進(jìn)來，殷夫人又叮囑了幾句日常起居的事，便對黛玉道：“你先歇歇，倒倒時差。
我同你馬師叔母還有些話要說，先出去了?！?br>
黛玉連忙道謝：“夫人慢走。”
殷夫人與隨后跟來的馬氏相視一笑，轉(zhuǎn)身出了院子。
馬氏邊走邊道：“這林姑娘瞧著是個有福氣的，就是眉宇間愁緒重了些，往后在府里多待些日子，許是能開朗些?！?br>
殷夫人應(yīng)著，兩人漸漸走遠(yuǎn)，留下黛玉獨(dú)自站在院中，望著那片蘭草，心中百感交集。
翠兒剛收拾好屋子，正要退下，黛玉叫住了她，聲音輕柔卻清晰：“姑娘留步，不知府中可有紙筆？”
翠兒愣了一下，隨即應(yīng)聲：“有的，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取?！?br>
不多時，翠兒便端來一方硯臺、一刀宣紙，還有幾支上好的狼毫筆，又提著一壺溫水進(jìn)來：“姑娘，這些可夠用？
若是不夠，再吩咐我就是?！?br>
黛玉看著那些熟悉的物件，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輕聲道謝：“多謝，這些便夠了?！?br>
待翠兒退下，她走到桌前，慢慢鋪開宣紙。
窗外蘭草微動，屋內(nèi)寂靜無聲，握著筆桿的那一刻，漂泊的心仿佛找到了一絲妥帖的寄托。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案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黛玉正臨窗看書，忽聽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哪吒抱著個小竹籃闖了進(jìn)來，額上還帶著薄汗。
“林姐姐！
你看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他獻(xiàn)寶似的舉起籃子，里面裝著些紅紅黃黃的野果，顆顆飽滿，還沾著新鮮的露水。
“這是我在后山摘的，可甜了！”
哪吒拿起一顆紅果遞到黛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娘說你身子弱，多吃點(diǎn)果子好。
快嘗嘗！”
黛玉看著他被樹枝勾亂的發(fā)髻和沾著泥土的小手，心中一暖，伸手接過果子，輕聲道：“多謝你，哪吒?！?br>
他見黛玉肯接，笑得更歡了，自顧自地把果子倒在盤子里，在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湊到桌邊看她寫的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倒給這清靜的小院添了許多生氣。
哪吒嘴里叼著顆野果，含糊不清地問黛玉：“林姐姐，你以前家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呀？
是不是也像我們陳塘關(guān)這樣，能上山摘果子、下河摸魚？”
他晃著腳丫坐在石凳上，眼睛瞪得圓圓的：“我聽師父說，外面有好多大宅子，里面是不是有花園、有池塘？
還有沒有像我這樣的小孩跟你一起玩？”
見黛玉望著窗外出神，他又湊近些：“你家里人是不是也像我娘一樣溫柔？
有沒有人管著你不讓你亂跑呀？
快講講嘛，我還從沒聽過外面的事呢！”
黛玉指尖捻著方才寫廢的紙角，望著窗外蘭草輕輕出神，半晌才低聲道：“我的家鄉(xiāng)……倒也是個清凈去處。”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有好大的園子，里面種著好多花，春天有桃花、杏花，夏天荷花開得滿池都是。
也有池塘，能劃船，能釣蝦……”說到這里，她眼中閃過一絲恍惚，似是想起了瀟湘館的竹影和沁芳閘的流水。
“家里……也有長輩疼愛，有姊妹們一起作詩、寫字?！?br>
她避開了那些撕心裂肺的離別與病痛，只揀些溫和的話說，“只是規(guī)矩多些，不像這里能自在跑跳。”
說罷，她抬眼看向哪吒，勉強(qiáng)笑了笑：“比起陳塘關(guān)的熱鬧，那里更像一幅靜悄悄的畫。”
哪吒聽完，小臉垮了下來，咂咂嘴道：“光看花、作詩呀？
那多無聊！”
他把紅綾往肩上一甩，蹭地跳起來：“哪有上山追野兔、下河打水仗有意思？
規(guī)矩多了多悶得慌，還是我們陳塘關(guān)好，想跑就跑，想鬧就鬧！”
說著，他又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嘟囔道：“要是讓我天天待在那樣的園子里，準(zhǔn)得憋壞不可?！?br>
那副嫌悶的樣子，倒讓黛玉想起府里那些被規(guī)矩束著的姊妹，忍不住又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