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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逼我發(fā)巨額紅包,我掏光爸媽養(yǎng)老金
除夕夜飯桌上,爸**著我給七大姑八大姨發(fā)巨額紅包。
“你一年才回來這么一次,賺的錢不孝敬長輩?”
我想解釋,卻被親戚陰陽怪氣的打斷。
穿著假雕的三姑癟嘴,“我看啊,你就是在城里上班上久了,看不起我們咯?!?br>
我冷眼看過去,旁邊二伯也開始端著架子幫腔。
“你錢多,奢侈,會享受!一個女娃存錢干什么?哪個不是孝敬長輩了?”
爸媽見氣氛尷尬,有些掛不住臉,狠狠撞了我一下。
“行了!一萬塊又不多,趕緊發(fā),別過個年整得大家不高興!”
此時手機震動,是堂哥讓我?guī)退I一個限量版的手辦。
我手指不由得攥緊,看了一眼從小偏心堂哥的父母,和這群貪得無厭的親戚,心口發(fā)涼。
今年,我不打算忍了!
我給堂哥發(fā)去消息,暗示我爸有錢。
果然下一秒,爸爸手機響起,傳來堂哥要他養(yǎng)老金的聲音。
……
爸爸坐在我旁邊,手機里堂哥要錢的聲音清晰傳過來。
“大伯,我正在追求你未來侄媳婦兒,要買個東西,你給我轉點錢啊?!?br>
爸爸聞言急忙開口。
“那可是大事耽誤不得,多少,大伯都給你?!?br>
堂哥理所當然報出一個數(shù)字,“一萬。”
爸爸眉頭皺也沒皺,連說三聲好,讓堂哥別急。
掛斷電話后,迅速轉了一萬塊養(yǎng)老金過去。
我在一旁靜靜看著,心口有些發(fā)涼。
堂哥的父親,是我四伯。
十多年前因為救我爸爸死在了礦山里,四伯母傷心欲絕,沒過多久也就跟著去了。
只剩下堂哥一個孤零零的。
爸爸滿心愧疚,將堂哥接回家后,幾乎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家里,我的房間永遠是堆滿雜物的雜物間。
而堂哥的,是陽光通透的主臥。
他總是對我說,“思柔,你要懂事一點,在家不準和你堂哥起爭執(zhí)?!?br>
所以,堂哥就開始理所當然地壓榨我。
甚至霸凌我。
念及這些,我有些自嘲。
手機此時叮咚一聲,是堂哥將一萬塊轉了過來。
「錢給你了,你趕緊幫我買下來,耽誤我的事,有你好看的!」
我手指攥緊,指尖泛白。
對面三姑見我半天不說話,又開始教育起我來。
“思柔啊,做人要懂得感恩啊?!?br>
“你看你小時候,三姑是不是給你肉吃,當年肉多貴啊?!?br>
“沒想到啊,現(xiàn)在你飛黃騰達了,發(fā)個小紅包都這么困難?!?br>
我抬頭看過去,覺得諷刺。
的確,當年她是給了我肉吃。
可那些肉,都是他們兒子吃剩下的,連狗都不愿意吃的,最黏膩的肥肉。
我不吃,她就逼著我,威脅我要讓我爸打我。
見我吃得干嘔,她還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說。
“不是能吃嗎?真矯情。”
導致長大后,我看見肥肉,都覺得惡心。
我深吸一口氣。
將心中快要噴薄而出的不滿和煩躁壓下。
“三姑,我是在外面賺錢,不是造錢,來錢沒這么快,發(fā)不了這么多!”
她一噎,有些尷尬。
爸爸卻砰的一下將筷子摔在桌上。
巨大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我抿緊唇,手不由得攥緊,便聽見他轉過身,語氣嚴肅又陰沉。
“林思柔!這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嗎!”
“我這么多年就是這么教你的!”
飯桌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爸爸的怒斥和三姑不滿的輕蔑聲。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的父親,是個面子比天大的人。
這些年,他不會關心我在外面有多辛苦。
只會讓我按時轉工資回去。
美其名曰,他不能輸給別的父親,要有面子。
所以,我拼命賺錢。
胃疼扛著。
闌尾爛了都不舍得做手術。
如今,卻還要在過年被罵不懂事。
想著,心有些刺痛。
但我仍然念著一點親情,沒收下那養(yǎng)老金。
而是轉了自己的一萬塊,發(fā)到了家族群里。
想平息這件事。
三姑一看,忙搶。
一旁二伯搶了三千多,卻開始不滿了。
“思柔,你這不能厚此薄彼啊?!?br>
“你三姑給你肉吃,難道我就沒有?”
“你想想,你初中的時候,**沒空管你,是不是二伯收留你的?”
聞言,我心口有些發(fā)堵。
當年爸媽陪著堂哥去了市立的學校,做他的陪讀。
將我一個人留在鄉(xiāng)村二伯家。
他是給了我地方住。
可那間勉強能遮風避雨的茅草屋,旁邊就是**。
甚至晚上睡覺,都有老鼠和蟑螂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