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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三日后,林府張燈結(jié)彩。
婢女小翠替我梳頭時,忍不住哭出來。
“夫人,您今日真要給新人敬茶嗎?”
“蘇小姐再怎么高貴也只是平妻,按禮應(yīng)該是她向您敬茶才是!”
我按住她的手,“這話出去不許說,如今這府里誰是主,你心里要有數(shù)?!?br>
其實不該有主仆之分的,但我好像漸漸被這個朝代同化了。
前廳坐滿了賓客,林硯之和穿著大紅嫁衣的蘇心月拜天地。
我婆母臉上笑開了花。
她一直嫌棄我出身低,如今兒子娶了太傅千金,她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我看著他們相對而拜,忽然想起八年前我和林硯之的婚禮。
那時沒有這么華麗的排場,但他在拜堂時小聲說,
“明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br>
一輩子真短啊,短到只有八年。
宴席過半時,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來找我,
“夫人,老爺讓您現(xiàn)在去東院敬茶?!?br>
蘇心月已經(jīng)換下了嫁衣,慢條斯理地?fù)芘笊系挠耔C。
我端起茶杯,走到她面前屈膝,“夫人請用茶?!?br>
蘇心月卻沒有接,嘴角噙著輕蔑的笑,
“姐姐這禮行得不夠標(biāo)準(zhǔn),雙膝跪地,雙手舉杯過頂?!?br>
林硯之輕咳一聲,“心月,明珠她不懂復(fù)雜禮數(shù)。”
蘇心月聲音嬌軟,“硯之哥哥,我不是為難姐姐,若是傳出去對硯之哥哥的仕途也不好呀。”
林硯之沉默了。
蘇心月滿意地笑了,“按照我們太傅府的規(guī)矩,我進(jìn)門第一日,女眷要在院中聽訓(xùn)一個時辰,以示家規(guī)嚴(yán)謹(jǐn)。”
我被她的侍女壓著,跪在地上。
虛空中的彈幕又開始滾動:
看得我血壓都上來了,男主真是渣得明明白白。
女主這個平妻也太囂張了吧?
人家是太傅千金,有囂張的資本。
坐等女配反擊!
我不會反擊的,我只需要再忍四天。
一個時辰終于過去,我的膝蓋已經(jīng)疼得沒有知覺,青紫一片。
小翠費力地將我扶起來時,林硯之忽然叫住我,
“明珠,回去用熱水敷敷膝蓋?!?br>
我沒應(yīng)聲,他的關(guān)心都格外可笑。
回到主院,小翠哭著給我擦藥,
“夫人,他們欺人太甚!”
在權(quán)勢面前,發(fā)妻算什么。
忽然,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夫人,少爺發(fā)燒了,口中不斷念著您!”
我忍著膝蓋的疼痛,快步跟她前去。
林軒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娘,我難受……”
“我不該說那些話,娘別不要我?!?br>
我心里一軟,“軒兒不怕,娘在這兒?!?br>
就在這時候,蘇心月緩步走進(jìn),
“聽說軒兒病了?我特意帶了太醫(yī)院配的退熱散來。”
林軒神色緊繃,瞬間用力推開我,“我不要你,你滾!”
隨后對蘇心月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母親……”
虛空中的彈幕又飄過:
氣死我了,兒子也是個白眼狼!
女配真的要**才能回去嗎?那她肯定猜不到這個辦法……
我被推的踉蹌,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離開。
無論這個方法是真是假,我都要試一下。
我不想留在這吃人的古代,被他們嫌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