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指尖冰涼，緊緊攥著裙角，看著對面慢條斯理切牛排的顧澤。

餐廳燈光曖昧，他英俊的側(cè)臉在柔光下顯得格外薄情。

“所以，你今天又沒看手機(jī)？”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么。

顧澤放下刀叉，端起紅酒抿了一口，動作優(yōu)雅卻透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忙。

你知道的，并購案最后階段，會議室里耗了一整天?！?br>
他沒看她。

就像過去三個月里每一次約會，他的視線總是落在她身后，窗外，酒杯，手機(jī)屏幕——任何地方，除了她。

林薇胃里那點可憐的期待沉了下去。

今天是她生日。

他答應(yīng)過，無論如何都會陪她過。

而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半，他遲到了三個小時，沒有禮物，沒有祝福，甚至沒有一句“抱歉”。

“顧澤，”她努力讓聲音不發(fā)抖，“今天...”手機(jī)震動打斷了她。

顧澤幾乎是立刻拿起，看到屏幕亮起的名字時，唇角很輕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個林薇見過的笑，帶著點玩味和興趣，但他從未這樣對她笑過。

他起身：“重要電話，接一下。”

他甚至沒找個像樣的借口。

林薇看著他走向露臺的背影，挺拔瀟灑，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在她心上凌遲。

露臺上，他背對著她。

距離不遠(yuǎn)，林薇能看見他打電話時的神態(tài)放松，甚至帶著幾分繾綣。

晚風(fēng)吹來幾個模糊的音節(jié)：“...嗯，也想你...別鬧...下次帶你去...”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jìn)她耳膜。

她低下頭，看著白色桌布上自己孤獨的倒影。

一年了。

她以為耐心和溫柔能融化他，結(jié)果只換來更深的敷衍和漠視。

忘記紀(jì)念日，消息輪回，永遠(yuǎn)在忙，還有那些她不愿深究的、來自別人朋友圈里他與不同女人的偶遇合影。

露臺門滑開。

顧澤回來，身上沾了點夜風(fēng)的涼意和一絲甜膩的香水味。

那不是他常用的木質(zhì)香。

“公司的事？”

林薇聽見自己平靜地問。

“嗯?！?br>
他應(yīng)得毫無負(fù)擔(dān)，重新拿起刀叉，仿佛只是處理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插曲，“你剛才想說什么？”

那一刻，林薇心里有什么東西，啪地一聲，斷了。

她沒說話，只是拿出手機(jī)，點開微信，找到那個今天下午才被閨蜜蘇曉發(fā)來的、她一首不敢點開的視頻。

屏幕轉(zhuǎn)向他，按下播放。

視頻光線曖昧，**是**高端酒吧的卡座。

顧澤懶散地靠在沙發(fā)上，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女人幾乎偎在他懷里，正笑著喂他吃水果。

他低頭吃了，就著女人的手，然后側(cè)過臉，在女人唇角親了一下。

拍攝時間水印，清晰顯示是昨天深夜。

而他昨天告訴她的是——“出差，鄰市?！?br>
顧澤切牛排的動作頓住了。

他臉上那層漫不經(jīng)心的面具終于出現(xiàn)一絲裂痕，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甚至帶點被打擾的不悅：“誰拍的？

無聊。

逢場作戲而己，林薇，你以前沒那么不懂事。”

“逢場作戲？”

林薇的聲音像繃緊的弦，“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需要騙我出差？

需要在我生日前一天晚上，抱著別的女人？”

她的聲音不高，卻引來了鄰桌的側(cè)目。

顧澤皺起眉，似乎覺得她的質(zhì)問很失態(tài)，影響了他的體面。

“不然呢？

林薇，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我需要對我的每一件事都向你匯報？”

他語氣冷下來，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別鬧太難堪?！?br>
“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林薇重復(fù)著這句話，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眼前這個人。

一年來的委屈、不安、自我懷疑，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燒盡了最后一絲理智。

“顧澤！

你把我當(dāng)什么？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傻瓜？

一個你看心情才施舍一點注意力的寵物？”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劃過地面發(fā)出刺耳聲響。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聲音卻異常尖利，帶著破碎的顫音，“我受夠了！

受夠了你的忽冷忽熱！

受夠了你的謊言！

受夠了每一次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

你除了這張臉和會投胎，你還有什么？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什么叫愛！

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顧澤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她的爆發(fā)，她的指責(zé)，尤其是在公共場合，觸怒了他。

他也站起身，身高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我不懂愛？

林薇，看看你自己！

敏感、多疑、無趣！

除了會像個怨婦一樣沒完沒了地索要關(guān)注和安全感，你還會什么？

我以為你至少懂事聽話，現(xiàn)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他的話像冰錐，精準(zhǔn)地刺穿她最后防線。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是！

你看走眼了！

我林薇就是傻就是賤才會忍你這么久！

你就是個**！

徹頭徹尾的**！

我祝你以后永遠(yuǎn)得不到真心，永遠(yuǎn)活在虛情假意里！

你根本不配！”

她用盡全身力氣吼出最后一句，整個人因為激動和憤怒劇烈地顫抖著。

顧澤被她最后那句詛咒激得怒火中燒，并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只冷笑著扔下最后一句：“不可理喻！”

他扔下幾張鈔票，轉(zhuǎn)身大步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林薇僵在原地，周圍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變得模糊不清，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渣男！

我要你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