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球場邊的目光和自習(xí)室的筆聲
兩次心動的距離
下午的陽光斜斜切過羽毛球館的玻璃頂，在地板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
石宇君一個側(cè)身扣殺，白色的羽毛球帶著風(fēng)聲撞在對面的界內(nèi)，對面的學(xué)弟**胳膊喊：“石哥，你這力道也太狠了！”
石宇君笑著揚了揚球拍，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濡濕，貼在皮膚上：“練練就習(xí)慣了。”
他隨手拿起場邊的毛巾擦汗，目光往館外掃了一眼——蘭宛靜就站在欄桿旁，手里還捏著本攤開的物理習(xí)題冊，顯然是剛從實驗室過來。
“怎么來了？”
他走過去，順手把擰開的礦泉水遞過去。
蘭宛靜沒接，指了指他的手腕：“你上次說護腕磨破了，我給你帶了個新的?！?br>
她從帆布包里拿出個深藍色的護腕，遞過來時指尖蹭到他的手背，像被燙了似的縮了縮手，“實驗室順路，就過來看看?！?br>
石宇君捏著護腕笑了。
這護腕是他上周隨口提的，沒想到她記到現(xiàn)在。
他干脆把舊護腕扯下來，當著她的面把新的纏在手腕上，松緊正好：“謝了啊，青梅竹馬就是靠譜。”
蘭宛靜“哼”了一聲，低頭翻習(xí)題冊：“誰跟你青梅竹馬，我是怕你打球傷了手，沒人幫我占圖書館的位置?！?br>
話雖這么說，嘴角卻悄悄往上揚了揚。
館里的學(xué)弟們早注意到這邊，有人故意起哄：“石哥，這就是你常說的那位理科校花吧？
果然好看！”
蘭宛靜的耳尖“騰”地紅了，把習(xí)題冊往石宇君懷里一塞：“我先走了，你打完球別忘去圖書館拿我借的書。”
說完轉(zhuǎn)身就往教學(xué)樓跑，帆布包上掛著的鑰匙扣叮當作響。
石宇君捏著那本印著復(fù)雜公式的習(xí)題冊，看著她的背影笑了半天。
旁邊的隊友撞了撞他的胳膊：“石哥，這還不表白？
等什么呢？”
他收回目光，把習(xí)題冊往包里塞：“急什么?！?br>
心里卻像被陽光曬過似的，暖烘烘的。
王以南是在圖書館三樓的自習(xí)室找到董雅妍的。
他揣著本《C語言程序設(shè)計》在自習(xí)室轉(zhuǎn)了兩圈，才在靠窗的位置看見她。
她面前攤著本《現(xiàn)當代文學(xué)史》，筆尖在筆記本上沙沙寫著，陽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他猶豫了半天，才選了個離她隔著兩張桌子的位置坐下。
攤開書，眼睛卻怎么也離不開那頁密密麻麻的代碼——董雅妍翻書的動作很輕，偶爾會用指尖敲敲太陽穴，像是遇到了難題，過會兒又會輕輕笑一聲，大概是想通了某個知識點。
這些細碎的動靜，落在王以南耳里，比課本上的函數(shù)公式清楚多了。
其實不是來上自習(xí)的。
早上在公告欄看見外語協(xié)會的招新表時，就想起董雅妍是協(xié)會的副會長——上周他在水房聽見她跟同學(xué)打電話，說要準備協(xié)會的詩歌分享會。
他揣著招新表猶豫了一上午，最后還是借著“查資料”的由頭，摸到了圖書館。
可真坐近了，又什么都不敢做。
他甚至不敢把手機拿出來——怕按鍵聲吵到她。
只能假裝看書，余光卻一首追著她的身影。
首到董雅妍起身去接水，路過他的桌子時，腳步頓了頓。
王以南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握著筆的手緊了緊，幾乎要把筆桿捏斷。
“同學(xué)，”董雅妍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疑惑，“你的書拿反了?！?br>
他猛地低頭——那本《C語言》果然上下顛倒著，書頁還夾著張被他捏皺的社團招新表。
“謝……謝謝?！?br>
他慌忙把書正過來，臉燒得厲害，連聲音都發(fā)緊。
董雅妍笑了笑，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往飲水機走去。
她的白裙子掃過桌角，帶起一陣很淡的梔子花香。
王以南盯著那張被壓在書下的招新表，手指攥了又松。
等董雅妍接完水回來，他忽然鼓起勇氣，從書包里拿出**寫好的社團報名表——是他中午在宿舍偷偷填的，填的正是外語協(xié)會。
“同學(xué)，”他小聲喊住她，聲音有點抖，“請問……外語協(xié)會的報名表，現(xiàn)在還能交嗎？”
董雅妍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手里的表，又抬頭看他，眼睛彎了彎：“能啊。
我就是協(xié)會的，我?guī)湍闶瞻??！?br>
她接過表時，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溫溫的，“你是計算機系的王以南？”
王以南猛地抬頭：“你認識我？”
“上次迎新晚會，你幫我們搬過道具，”董雅妍笑著說，“我記得你?！?br>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董雅妍己經(jīng)把表疊好放進包里，沖他點了點頭：“下周例會我通知你，記得來?！?br>
“好?！?br>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應(yīng)著。
董雅妍回到座位上，繼續(xù)低頭看書。
王以南卻再也靜不下心了。
他看著窗外的云慢慢飄，聽著她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覺得剛才那瞬間的觸碰，好像還留在指尖上，暖得發(fā)燙。
傍晚的時候，石宇君在食堂找到王以南時，他還在對著餐盤里的飯發(fā)呆，嘴角卻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
“發(fā)什么傻呢？”
石宇君把一碗糖醋排骨推到他面前，“今天蘭宛靜給我送護腕了，你看?！?br>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深藍色護腕。
王以南抬起頭，看了眼護腕，又看了眼石宇君，忽然說：“我報了外語協(xié)會。”
石宇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轉(zhuǎn)性了？
怎么想起報這個？”
王以南扒了口飯，聲音很輕，卻帶著點藏不住的雀躍：“就……想去看看?！?br>
石宇君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沒再追問。
他夾了塊排骨塞進嘴里，想起下午蘭宛靜紅著臉跑開的背影，又看了眼對面揣著心事的王以南，忽然覺得，這秋天的風(fēng)，好像真的比往年更甜些。
兩次心動的距離，好像也沒那么遠。
石宇君一個側(cè)身扣殺，白色的羽毛球帶著風(fēng)聲撞在對面的界內(nèi)，對面的學(xué)弟**胳膊喊：“石哥，你這力道也太狠了！”
石宇君笑著揚了揚球拍，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濡濕，貼在皮膚上：“練練就習(xí)慣了。”
他隨手拿起場邊的毛巾擦汗，目光往館外掃了一眼——蘭宛靜就站在欄桿旁，手里還捏著本攤開的物理習(xí)題冊，顯然是剛從實驗室過來。
“怎么來了？”
他走過去，順手把擰開的礦泉水遞過去。
蘭宛靜沒接，指了指他的手腕：“你上次說護腕磨破了，我給你帶了個新的?！?br>
她從帆布包里拿出個深藍色的護腕，遞過來時指尖蹭到他的手背，像被燙了似的縮了縮手，“實驗室順路，就過來看看?！?br>
石宇君捏著護腕笑了。
這護腕是他上周隨口提的，沒想到她記到現(xiàn)在。
他干脆把舊護腕扯下來，當著她的面把新的纏在手腕上，松緊正好：“謝了啊，青梅竹馬就是靠譜。”
蘭宛靜“哼”了一聲，低頭翻習(xí)題冊：“誰跟你青梅竹馬，我是怕你打球傷了手，沒人幫我占圖書館的位置?！?br>
話雖這么說，嘴角卻悄悄往上揚了揚。
館里的學(xué)弟們早注意到這邊，有人故意起哄：“石哥，這就是你常說的那位理科校花吧？
果然好看！”
蘭宛靜的耳尖“騰”地紅了，把習(xí)題冊往石宇君懷里一塞：“我先走了，你打完球別忘去圖書館拿我借的書。”
說完轉(zhuǎn)身就往教學(xué)樓跑，帆布包上掛著的鑰匙扣叮當作響。
石宇君捏著那本印著復(fù)雜公式的習(xí)題冊，看著她的背影笑了半天。
旁邊的隊友撞了撞他的胳膊：“石哥，這還不表白？
等什么呢？”
他收回目光，把習(xí)題冊往包里塞：“急什么?！?br>
心里卻像被陽光曬過似的，暖烘烘的。
王以南是在圖書館三樓的自習(xí)室找到董雅妍的。
他揣著本《C語言程序設(shè)計》在自習(xí)室轉(zhuǎn)了兩圈，才在靠窗的位置看見她。
她面前攤著本《現(xiàn)當代文學(xué)史》，筆尖在筆記本上沙沙寫著，陽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他猶豫了半天，才選了個離她隔著兩張桌子的位置坐下。
攤開書，眼睛卻怎么也離不開那頁密密麻麻的代碼——董雅妍翻書的動作很輕，偶爾會用指尖敲敲太陽穴，像是遇到了難題，過會兒又會輕輕笑一聲，大概是想通了某個知識點。
這些細碎的動靜，落在王以南耳里，比課本上的函數(shù)公式清楚多了。
其實不是來上自習(xí)的。
早上在公告欄看見外語協(xié)會的招新表時，就想起董雅妍是協(xié)會的副會長——上周他在水房聽見她跟同學(xué)打電話，說要準備協(xié)會的詩歌分享會。
他揣著招新表猶豫了一上午，最后還是借著“查資料”的由頭，摸到了圖書館。
可真坐近了，又什么都不敢做。
他甚至不敢把手機拿出來——怕按鍵聲吵到她。
只能假裝看書，余光卻一首追著她的身影。
首到董雅妍起身去接水，路過他的桌子時，腳步頓了頓。
王以南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握著筆的手緊了緊，幾乎要把筆桿捏斷。
“同學(xué)，”董雅妍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疑惑，“你的書拿反了?！?br>
他猛地低頭——那本《C語言》果然上下顛倒著，書頁還夾著張被他捏皺的社團招新表。
“謝……謝謝?！?br>
他慌忙把書正過來，臉燒得厲害，連聲音都發(fā)緊。
董雅妍笑了笑，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往飲水機走去。
她的白裙子掃過桌角，帶起一陣很淡的梔子花香。
王以南盯著那張被壓在書下的招新表，手指攥了又松。
等董雅妍接完水回來，他忽然鼓起勇氣，從書包里拿出**寫好的社團報名表——是他中午在宿舍偷偷填的，填的正是外語協(xié)會。
“同學(xué)，”他小聲喊住她，聲音有點抖，“請問……外語協(xié)會的報名表，現(xiàn)在還能交嗎？”
董雅妍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手里的表，又抬頭看他，眼睛彎了彎：“能啊。
我就是協(xié)會的，我?guī)湍闶瞻??！?br>
她接過表時，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溫溫的，“你是計算機系的王以南？”
王以南猛地抬頭：“你認識我？”
“上次迎新晚會，你幫我們搬過道具，”董雅妍笑著說，“我記得你?！?br>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董雅妍己經(jīng)把表疊好放進包里，沖他點了點頭：“下周例會我通知你，記得來?！?br>
“好?！?br>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應(yīng)著。
董雅妍回到座位上，繼續(xù)低頭看書。
王以南卻再也靜不下心了。
他看著窗外的云慢慢飄，聽著她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覺得剛才那瞬間的觸碰，好像還留在指尖上，暖得發(fā)燙。
傍晚的時候，石宇君在食堂找到王以南時，他還在對著餐盤里的飯發(fā)呆，嘴角卻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
“發(fā)什么傻呢？”
石宇君把一碗糖醋排骨推到他面前，“今天蘭宛靜給我送護腕了，你看?！?br>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深藍色護腕。
王以南抬起頭，看了眼護腕，又看了眼石宇君，忽然說：“我報了外語協(xié)會。”
石宇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轉(zhuǎn)性了？
怎么想起報這個？”
王以南扒了口飯，聲音很輕，卻帶著點藏不住的雀躍：“就……想去看看?！?br>
石宇君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沒再追問。
他夾了塊排骨塞進嘴里，想起下午蘭宛靜紅著臉跑開的背影，又看了眼對面揣著心事的王以南，忽然覺得，這秋天的風(fēng)，好像真的比往年更甜些。
兩次心動的距離，好像也沒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