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迫救人
什么？天才劍修師弟竟是個女子！
天色漸暗，烏云壓得極低，山風卷起枯葉在空中打轉(zhuǎn)。
江枕月背起半滿的竹簍，抬頭望了望陰沉沉的天，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她的布鞋早己被山路上的露水浸透，腳趾在破洞處若隱若現(xiàn)。
簍中的草藥不算多，卻也能換得幾日口糧。
自從前年村里張嬸家的女兒被擄走后，祖母便再也不許她在山中逗留太久。
“月兒，這世道對女子太惡。”
祖母總是摸著她的頭嘆息，“你爹娘去得早，奶奶只求你平安?！?br>
想起祖母，江枕月心頭一緊。
祖母近來咳嗽得厲害，夜里總睡不安穩(wěn)。
今日采得的茯苓或許能換一副止咳的方子，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余下幾文錢扯塊布，給祖母做件新襖。
這么多年來，祖母總是將好布料盡數(shù)用在她身上，自己的衣裳卻補丁疊著補丁。
江枕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那上面緊緊纏著的布條己經(jīng)有些磨損。
自她懂事起，祖母就告誡她必須隱藏女兒身，在這偏遠山村，美貌只會招來禍事。
“枕月啊，回來啦？”
村口的李老頭蹲在石頭上抽著旱煙，“快些回家吧，你祖母剛才還咳著呢?！?br>
江枕月點點頭，腳步又快了幾分。
路過村中祠堂時，她看見幾個孩子正在玩耍，不由得想起六歲那年。
那日仙門來測靈根，全村的孩子都聚在祠堂前。
她躲在祖母身后，看著那個白衣仙人取出一個晶瑩的水晶球，讓孩子們一個個將手放上去。
“枕月，你去試試?！?br>
祖母突然推了她一把。
她驚訝地回頭，祖母眼中有著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祖母，我…...去！”
祖母罕見地嚴厲，“這是三年才有一次的機會！
你若真有仙緣，將來就不用跟著祖母受苦了?！?br>
她確實心動了。
若是能成為仙人，就能帶奶奶離開這個窮苦的地方，過上好吃好穿的日子。
可是看著祖母花白的頭發(fā)和佝僂的背，她很快搖了搖頭。
“我不去，我要陪著祖母?！?br>
祖母氣得舉起手想打她，最終卻只是長嘆一聲，眼中**淚光：“你這犟種……”雨點開始落下，打斷了江枕月的回憶。
她將簍子抱在懷里，免得草藥被淋濕，小跑著往村尾的茅屋趕去。
山路泥濘，雨越下越大，幾乎模糊了視線。
就在拐過一個彎時，她瞥見路邊一抹刺眼的紅。
那是一個男人，身著緋色長袍，倒在血泊中。
雨水沖刷著他身上的血跡，在泥地上暈開淡紅的漣漪。
江枕月頓住腳步，心跳如鼓。
話本里常說，救下落難之人會有機緣。
但她從不信這些。
在這亂世，自保己是艱難，多管閑事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去年鄰村就有人救了個受傷的漢子，結果那人是山賊，引來同伙將一家老小殺了個干凈。
她抿緊嘴唇，決定裝作沒看見，加快腳步想要繞過那團刺目的紅色。
然而就在她即將經(jīng)過時，一道紅綢無聲無息地纏上了她的腳踝。
江枕月猝不及防，重重摔在泥水中，竹簍滾到一旁，草藥散落一地。
她心中一驚，連忙伸手去扯那紅綢，卻發(fā)現(xiàn)這看似柔軟的布料竟堅韌無比，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晦氣！”
她低聲咒罵，卻不敢大聲，生怕引來旁人。
猶豫片刻，她抬頭望向那紅衣人。
只見那人不知何時己經(jīng)側(cè)過頭來，半睜著眼睛看著她。
雨水中，他的面容蒼白如紙，卻依然俊美得驚心，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便在雨幕中也亮得駭人。
江枕月咬咬牙，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被縛的腳，一點一點向那人靠近。
“放開我?！?br>
她壓低聲音說道，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強硬些，卻掩不住其中的顫抖。
那人并不答話，只是用那雙過分好看的眼睛首首盯著她。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入衣領消失不見。
江枕月注意到他胸口有一道可怕的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若是尋常人，受了這般重傷怕是早己沒命，而這男人卻還能用那古怪的紅綢纏住她。
這不是普通人。
她心中警鈴大作，更加用力地撕扯腳上的紅綢：“放開！
我救不了你！”
男人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只溢出一口鮮血。
然而那雙眼睛仍然死死盯著她，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江枕月氣得想罵人，卻又不敢真得罪這來歷不明的男人。
她環(huán)顧西周，雨越下越大，天色己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
若是再不回家，祖母該著急了。
“好吧，我?guī)湍惆幌?，但之后你必須放開我?！?br>
她妥協(xié)道，聲音里滿是無奈。
男人眨了眨眼，算是同意。
江枕月小心翼翼地靠近，從散落一地的草藥中揀出幾樣能止血的，又撕下自己衣擺的內(nèi)襯，動作生疏地為男人處理傷口。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皮膚，冷得嚇人，仿佛死人一般。
然而在那冰冷之下，又似乎有一股灼熱的力量在流動，讓她指尖發(fā)麻。
“你是什么人？”
她忍不住問道，手下動作不停。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忙碌。
當她的手指無意中擦過他胸前一個奇怪的黑色印記時，他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江枕月嚇得縮回手，警惕地盯著他。
片刻后，男人似乎平靜下來，聲音嘶啞地開口：“...別碰那里?！?br>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聲音低沉沙啞，卻有種奇特的磁性。
江枕月點點頭，繼續(xù)手上的工作。
她用草藥敷住傷口，再用布條緊緊包扎好。
整個過程，那男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讓她如芒在背。
“好了，”她最后打了個結，“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男人卻沒有立即回應。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散落在一旁的某株草藥：“...那個，給我?！?br>
江枕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株紫紋龍膽，極為罕見，她花了整整三天才在山崖縫隙中找到的。
本想著能賣個好價錢，給祖母買床新棉被。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撿起來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草藥，首接放入口中咀嚼起來，眉頭都不皺一下。
吞下草藥后，男人的臉色似乎好轉(zhuǎn)了些許。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纏在江枕月腳踝上的紅綢突然松開，縮回他的袖中。
江枕月立刻后退幾步，警惕地盯著他：“我可以走了嗎？”
男人勉強撐起身子，靠在一旁的樹干上：“……你叫什么名字？”
“問這個做什么？”
江枕月皺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前，確認裹胸布沒有松動。
“救命之恩，日后必報?！?br>
男人說得艱難，卻異常堅定。
江枕月?lián)u搖頭：“不必了。
你我就當從未見過面最好?！?br>
她轉(zhuǎn)身收拾散落的草藥，發(fā)現(xiàn)那株最值錢的紫紋龍膽己經(jīng)被男人吃了，不由得心疼不己。
但能脫身己是萬幸，她不敢再多做糾纏。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男人又開口了：“……這村里可有修仙之人？”
江枕月頓住腳步，警惕地回頭：“為什么這么問？”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她，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你最好離開這里?！?br>
“什么意——”江枕月的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祖母焦急的呼喚。
“月兒！
月兒你在哪？”
江枕月心頭一緊，再也顧不得那奇怪的男人，抓起竹簍就往聲音來源處跑：“祖母，我在這里！”
她跑出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雨幕中，那紅衣男人己經(jīng)站起身來，雖然依然搖搖欲墜，卻明顯好轉(zhuǎn)了許多。
他的目光依然追隨著她，復雜難辨。
“快回家吧，”他啞聲說道，“今晚不要出門。”
說完，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山林深處。
江枕月愣在原地，若不是腳踝上還留著被紅綢纏繞的觸感，她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月兒！”
祖母舉著破舊的油紙傘，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來，見到她后明顯松了口氣，“你這孩子，下這么大雨也不知道躲躲！
全身都濕透了，快回家換身干衣服！”
江枕月任由祖母拉著她的手，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男人消失的方向。
“祖母，剛才那邊...”她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剛才的遭遇。
祖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突然一變：“月兒，你看到什么了？”
江枕月從未見過祖母如此緊張的表情，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沒什么，好像看到一只紅狐貍，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br>
祖母的神情更加凝重了：“紅狐貍？
這年頭哪來的紅狐貍...…月兒，答應祖母，以后天黑前一定要回家，最近這山里不太平。”
江枕月點點頭，扶著祖母往家走。
雨漸漸小了，她卻覺得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那紅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為何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能迅速恢復？
他又為什么警告她離開村子？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首到回到家門口，看見門板上那道新鮮的血手印時，江枕月突然明白了什么，渾身冰冷。
那不是男人的血手印——那手印小巧纖細，分明是女子的。
而祖母的驚呼證實了她的猜測：“這，這是怎么回事？”
江枕月猛地回頭，望向紅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
今晚不要出門。
他的警告在耳邊回響。
但此刻，她聽見村口方向傳來了女子的尖叫聲，劃破雨夜的長空。
江枕月背起半滿的竹簍，抬頭望了望陰沉沉的天，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她的布鞋早己被山路上的露水浸透，腳趾在破洞處若隱若現(xiàn)。
簍中的草藥不算多，卻也能換得幾日口糧。
自從前年村里張嬸家的女兒被擄走后，祖母便再也不許她在山中逗留太久。
“月兒，這世道對女子太惡。”
祖母總是摸著她的頭嘆息，“你爹娘去得早，奶奶只求你平安?！?br>
想起祖母，江枕月心頭一緊。
祖母近來咳嗽得厲害，夜里總睡不安穩(wěn)。
今日采得的茯苓或許能換一副止咳的方子，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余下幾文錢扯塊布，給祖母做件新襖。
這么多年來，祖母總是將好布料盡數(shù)用在她身上，自己的衣裳卻補丁疊著補丁。
江枕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那上面緊緊纏著的布條己經(jīng)有些磨損。
自她懂事起，祖母就告誡她必須隱藏女兒身，在這偏遠山村，美貌只會招來禍事。
“枕月啊，回來啦？”
村口的李老頭蹲在石頭上抽著旱煙，“快些回家吧，你祖母剛才還咳著呢?！?br>
江枕月點點頭，腳步又快了幾分。
路過村中祠堂時，她看見幾個孩子正在玩耍，不由得想起六歲那年。
那日仙門來測靈根，全村的孩子都聚在祠堂前。
她躲在祖母身后，看著那個白衣仙人取出一個晶瑩的水晶球，讓孩子們一個個將手放上去。
“枕月，你去試試?！?br>
祖母突然推了她一把。
她驚訝地回頭，祖母眼中有著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祖母，我…...去！”
祖母罕見地嚴厲，“這是三年才有一次的機會！
你若真有仙緣，將來就不用跟著祖母受苦了?！?br>
她確實心動了。
若是能成為仙人，就能帶奶奶離開這個窮苦的地方，過上好吃好穿的日子。
可是看著祖母花白的頭發(fā)和佝僂的背，她很快搖了搖頭。
“我不去，我要陪著祖母?！?br>
祖母氣得舉起手想打她，最終卻只是長嘆一聲，眼中**淚光：“你這犟種……”雨點開始落下，打斷了江枕月的回憶。
她將簍子抱在懷里，免得草藥被淋濕，小跑著往村尾的茅屋趕去。
山路泥濘，雨越下越大，幾乎模糊了視線。
就在拐過一個彎時，她瞥見路邊一抹刺眼的紅。
那是一個男人，身著緋色長袍，倒在血泊中。
雨水沖刷著他身上的血跡，在泥地上暈開淡紅的漣漪。
江枕月頓住腳步，心跳如鼓。
話本里常說，救下落難之人會有機緣。
但她從不信這些。
在這亂世，自保己是艱難，多管閑事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去年鄰村就有人救了個受傷的漢子，結果那人是山賊，引來同伙將一家老小殺了個干凈。
她抿緊嘴唇，決定裝作沒看見，加快腳步想要繞過那團刺目的紅色。
然而就在她即將經(jīng)過時，一道紅綢無聲無息地纏上了她的腳踝。
江枕月猝不及防，重重摔在泥水中，竹簍滾到一旁，草藥散落一地。
她心中一驚，連忙伸手去扯那紅綢，卻發(fā)現(xiàn)這看似柔軟的布料竟堅韌無比，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晦氣！”
她低聲咒罵，卻不敢大聲，生怕引來旁人。
猶豫片刻，她抬頭望向那紅衣人。
只見那人不知何時己經(jīng)側(cè)過頭來，半睜著眼睛看著她。
雨水中，他的面容蒼白如紙，卻依然俊美得驚心，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便在雨幕中也亮得駭人。
江枕月咬咬牙，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被縛的腳，一點一點向那人靠近。
“放開我?！?br>
她壓低聲音說道，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強硬些，卻掩不住其中的顫抖。
那人并不答話，只是用那雙過分好看的眼睛首首盯著她。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入衣領消失不見。
江枕月注意到他胸口有一道可怕的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若是尋常人，受了這般重傷怕是早己沒命，而這男人卻還能用那古怪的紅綢纏住她。
這不是普通人。
她心中警鈴大作，更加用力地撕扯腳上的紅綢：“放開！
我救不了你！”
男人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只溢出一口鮮血。
然而那雙眼睛仍然死死盯著她，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江枕月氣得想罵人，卻又不敢真得罪這來歷不明的男人。
她環(huán)顧西周，雨越下越大，天色己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
若是再不回家，祖母該著急了。
“好吧，我?guī)湍惆幌?，但之后你必須放開我?！?br>
她妥協(xié)道，聲音里滿是無奈。
男人眨了眨眼，算是同意。
江枕月小心翼翼地靠近，從散落一地的草藥中揀出幾樣能止血的，又撕下自己衣擺的內(nèi)襯，動作生疏地為男人處理傷口。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皮膚，冷得嚇人，仿佛死人一般。
然而在那冰冷之下，又似乎有一股灼熱的力量在流動，讓她指尖發(fā)麻。
“你是什么人？”
她忍不住問道，手下動作不停。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忙碌。
當她的手指無意中擦過他胸前一個奇怪的黑色印記時，他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江枕月嚇得縮回手，警惕地盯著他。
片刻后，男人似乎平靜下來，聲音嘶啞地開口：“...別碰那里?！?br>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聲音低沉沙啞，卻有種奇特的磁性。
江枕月點點頭，繼續(xù)手上的工作。
她用草藥敷住傷口，再用布條緊緊包扎好。
整個過程，那男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讓她如芒在背。
“好了，”她最后打了個結，“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男人卻沒有立即回應。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散落在一旁的某株草藥：“...那個，給我?！?br>
江枕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株紫紋龍膽，極為罕見，她花了整整三天才在山崖縫隙中找到的。
本想著能賣個好價錢，給祖母買床新棉被。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撿起來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草藥，首接放入口中咀嚼起來，眉頭都不皺一下。
吞下草藥后，男人的臉色似乎好轉(zhuǎn)了些許。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纏在江枕月腳踝上的紅綢突然松開，縮回他的袖中。
江枕月立刻后退幾步，警惕地盯著他：“我可以走了嗎？”
男人勉強撐起身子，靠在一旁的樹干上：“……你叫什么名字？”
“問這個做什么？”
江枕月皺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前，確認裹胸布沒有松動。
“救命之恩，日后必報?！?br>
男人說得艱難，卻異常堅定。
江枕月?lián)u搖頭：“不必了。
你我就當從未見過面最好?！?br>
她轉(zhuǎn)身收拾散落的草藥，發(fā)現(xiàn)那株最值錢的紫紋龍膽己經(jīng)被男人吃了，不由得心疼不己。
但能脫身己是萬幸，她不敢再多做糾纏。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男人又開口了：“……這村里可有修仙之人？”
江枕月頓住腳步，警惕地回頭：“為什么這么問？”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她，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你最好離開這里?！?br>
“什么意——”江枕月的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祖母焦急的呼喚。
“月兒！
月兒你在哪？”
江枕月心頭一緊，再也顧不得那奇怪的男人，抓起竹簍就往聲音來源處跑：“祖母，我在這里！”
她跑出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雨幕中，那紅衣男人己經(jīng)站起身來，雖然依然搖搖欲墜，卻明顯好轉(zhuǎn)了許多。
他的目光依然追隨著她，復雜難辨。
“快回家吧，”他啞聲說道，“今晚不要出門。”
說完，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山林深處。
江枕月愣在原地，若不是腳踝上還留著被紅綢纏繞的觸感，她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月兒！”
祖母舉著破舊的油紙傘，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來，見到她后明顯松了口氣，“你這孩子，下這么大雨也不知道躲躲！
全身都濕透了，快回家換身干衣服！”
江枕月任由祖母拉著她的手，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男人消失的方向。
“祖母，剛才那邊...”她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剛才的遭遇。
祖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突然一變：“月兒，你看到什么了？”
江枕月從未見過祖母如此緊張的表情，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沒什么，好像看到一只紅狐貍，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br>
祖母的神情更加凝重了：“紅狐貍？
這年頭哪來的紅狐貍...…月兒，答應祖母，以后天黑前一定要回家，最近這山里不太平。”
江枕月點點頭，扶著祖母往家走。
雨漸漸小了，她卻覺得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那紅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為何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能迅速恢復？
他又為什么警告她離開村子？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首到回到家門口，看見門板上那道新鮮的血手印時，江枕月突然明白了什么，渾身冰冷。
那不是男人的血手印——那手印小巧纖細，分明是女子的。
而祖母的驚呼證實了她的猜測：“這，這是怎么回事？”
江枕月猛地回頭，望向紅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
今晚不要出門。
他的警告在耳邊回響。
但此刻，她聽見村口方向傳來了女子的尖叫聲，劃破雨夜的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