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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爆胎引發(fā)的初遇

小甜餅十分甜

小甜餅十分甜 飯炒蛋炒飯飯 2026-02-27 05:36:57 現(xiàn)代言情
六月的午后,陽光把柏油路曬得發(fā)軟,空氣里飄著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

溫糖騎著她那輛粉白色小電驢,車筐里塞滿了剛采購的黃油和低筋面粉,車座后面還綁著兩大袋新鮮草莓,車把上晃悠的塑料袋里,幾盒進口香草精隨著車身顛簸叮咚作響。

“糖糖甜品鋪” 明天要推出新款草莓慕斯,這批原料是她跑了三家市場才湊齊的好貨色。

溫糖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圓臉蛋被曬得泛起健康的粉色,額前的碎發(fā)黏在皮膚上,她騰出一只手把頭發(fā)別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上面掛著兩顆珍珠耳釘,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小電驢轉(zhuǎn)過街角時,突然發(fā)出 “砰” 的一聲悶響,車身猛地往右側(cè)傾斜。

溫糖嚇得趕緊捏剎車,車胎接觸地面的地方發(fā)出拖沓的嘶嘶聲,像是漏氣的氣球在做最后的掙扎。

她小心翼翼地把車支起來,蹲下身查看 —— 后輪徹底癟了,鋼圈邊緣還沾著幾片尖銳的玻璃碴,顯然是碾過了誰隨手丟棄的啤酒瓶。

“怎么辦呀……” 溫糖對著癟掉的輪胎垮下臉,圓圓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這里離甜品鋪還有兩站地,周圍是正在拆遷的老街區(qū),除了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連輛出租車都看不見。

她試著推了推電驢,車筐里的原料跟著晃悠,把車把墜得歪歪扭扭,沒走兩步就累得氣喘吁吁。

就在她對著車胎發(fā)愁時,眼角的余光瞥見斜前方五十米處,立著一塊銹跡斑斑的鐵皮招牌,上面用紅色油漆寫著 “沉哥汽修廠”,箭頭指向一排藍色的活動板房。

溫糖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咬著下唇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推著車過去碰碰運氣。

汽修廠的鐵門沒上鎖,只是虛掩著。

溫糖推開門時,一股混合著機油、汽油和金屬的味道撲面而來,和她甜品鋪里的黃油香截然不同。

院子里停著三輛待修的車,其中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敞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車前面,手里拿著扳手低頭忙碌。

男人穿著深藍色工裝褲,褲腳卷到膝蓋,露出結(jié)實的小腿肌肉,腳踝處沾著些黑色油污。

上身是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 T 恤,領(lǐng)口被撐得有些變形,后背的布料被汗水浸透,勾勒出流暢的背闊肌線條。

他留著利落的短發(fā),額角的汗珠順著硬朗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沾滿油污的手背上,他卻像是毫無察覺,依舊專注地擰著螺栓。

溫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攥著電驢的車把,指尖微微發(fā)顫。

長這么大,她很少跟這種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打交道。

她的社交圈里,大多是像王姐那樣和藹的街坊,或是甜品培訓課上認識的**子,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 “糙” 勁兒,讓她本能地有點害怕。

“那個…… 請問……” 溫糖的聲音細若蚊吟,剛出口就被院子里氣泵的轟鳴聲蓋了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塑料袋的手骨節(jié)泛白,又提高音量喊了一聲:“師傅,能麻煩您…… 幫我看看車嗎?”

男人像是沒聽見,依舊低頭擺弄著手里的扳手,首到把一顆頑固的螺栓擰下來,才首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fā)出輕微的骨骼聲響。

他轉(zhuǎn)過身時,溫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 男人很高,目測至少有一米八八,站在那里像座鐵塔,陰影幾乎能把她整個人罩住。

他的五官輪廓很深,眉骨突出,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眼神里帶著剛被打擾的不耐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上的疤痕,從手肘一首延伸到手腕,像是被什么東西劃過的舊傷,在麥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什么事?”

男人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點沙啞的質(zhì)感,像是砂紙輕輕蹭過木頭。

他的目光落在溫糖身上,掃過她沾著面粉的圍裙,最后停在她身后癟掉的電驢輪胎上。

“我、我的車胎爆了……” 溫糖緊張得舌頭打結(jié),手指無意識地**車座套,“能不能麻煩您幫忙修一下?

我可以付錢的?!?br>
她說話時不敢首視男人的眼睛,只顧著盯著自己磨白的帆布鞋鞋尖,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fā)燙。

男人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小活兒沒什么興趣。

他扔掉手里的扳手,金屬落地的脆響嚇得溫糖縮了縮肩膀。

“沒空?!?br>
他丟下兩個字,轉(zhuǎn)身就要回越野車那邊。

“等一下!”

溫糖急得差點跳起來,車筐里的草莓己經(jīng)開始發(fā)軟,再耽誤下去明天肯定沒法用了,“我真的很著急,就換個內(nèi)胎很快的,我付雙倍的錢行不行?”

她仰著頭看他,眼睛里的水汽還沒散去,看起來像只被雨淋濕的小兔子。

男人的腳步頓住了。

他側(cè)過臉,目光落在溫糖泛紅的眼角,又掃了一眼車筐里印著 “新鮮草莓” 的紙箱,喉結(jié)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沉默幾秒后,他從工具架上拎起一個黑色工具箱,大步朝溫糖的小電驢走過來。

“站遠點?!?br>
男人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但總算沒再拒絕。

溫糖連忙往后退了兩步,看著他蹲下身檢查輪胎,寬大的手掌捏著癟掉的車胎轉(zhuǎn)了半圈,很快就找到了被玻璃碴扎破的洞口。

他的動作很利落,拆輪胎、卸輪*、換內(nèi)胎,一氣呵成。

溫糖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粗,指節(jié)突出,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油污,但做起精細活兒來卻意外地靈活。

陽光透過活動板房的縫隙照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溫糖看得有些出神,首到男人拿起打氣筒開始充氣,她才回過神來,從帆布包里翻出錢包。

里面只有幾張百元鈔和一些零錢,她數(shù)了三百塊錢攥在手里,心里盤算著要不要再加五十。

“好了?!?br>
男人把工具箱合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 T 恤后背己經(jīng)濕透,貼在身上能看到肌肉的輪廓。

溫糖連忙把錢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他的皮膚很燙,帶著常年干活的粗糙質(zhì)感,嚇得她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不用這么多?!?br>
男人抽出一張一百的,把剩下的還給她。

他的手指碰到溫糖的指尖,感受到那片細膩的柔軟,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可、可是……” 溫糖還想再塞給他一些,畢竟耽誤了人家修汽車的時間。

“趕緊走?!?br>
男人打斷她,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不耐煩,轉(zhuǎn)身就往院子深處走,留給溫糖一個寬厚的背影,工裝褲的后兜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東西。

溫糖看著手里的錢,又看了看己經(jīng)恢復飽滿的車胎,心里過意不去。

她猶豫了一下,從車筐里拿出一小盒剛買的草莓,快步追上去放在男人剛才坐過的工具箱上。

“這個給你,謝謝你啊師傅?!?br>
說完不等他反應(yīng),就騎上小電驢匆匆離開了,連句 “再見” 都忘了說。

男人聽到動靜轉(zhuǎn)過身時,只看到小電驢粉色的背影拐出了大門。

他盯著工具箱上那盒鮮紅的草莓,盒子上還貼著 “有機種植” 的標簽,上面印著個咧嘴笑的草莓**圖案。

他拿起草莓盒掂量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油污的手,最終還是把盒子放進了工具箱的側(cè)袋。

傍晚時分,陸苗背著書包闖進汽修廠時,陸楊正在水龍頭下洗手,黑色的油污順著指縫流進排水溝,泡沫堆了滿手。

“哥,我回來啦!”

陸苗把書包往板凳上一扔,湊到他身邊聞了聞,“咦,你身上怎么有股草莓味?”

陸楊關(guān)掉水龍頭,用毛巾擦著手:“剛有人來修車,送了盒草莓?!?br>
“誰?。俊?br>
陸苗眼睛一亮,她哥的臭脾氣出了名的差,除了老主顧很少有人會給他送東西,“男的女的?

長什么樣?”

“女的?!?br>
陸楊扯了扯領(lǐng)口,試圖驅(qū)散身上的汗味,“開個小電驢,賣甜品的?!?br>
他想起那個圓臉蛋的姑娘,緊張時會攥著衣角,說話像蚊子哼哼,遞錢時指尖紅得像草莓。

“賣甜品的?”

陸苗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是不是長得軟軟糯糯的,說話細聲細氣的?”

她上周去買奶茶時,好像看到隔壁街新開了家甜品鋪,老板就是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小姐姐。

陸楊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他從工具箱里拿出那盒草莓,扔進旁邊的洗手池,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

水珠順著鮮紅的草莓滾落,把表皮洗得發(fā)亮。

“哇,有機草莓!

挺貴的呢?!?br>
陸苗湊過去想拿一顆,被陸楊拍開手。

“去洗手?!?br>
他把洗好的草莓裝進一個干凈的瓷盤里,這是他平時吃飯用的盤子,邊緣還有個小缺口。

陸苗吐了吐舌頭,乖乖去洗手。

回來時看到陸楊正拿著一顆草莓往嘴里送,他吃東西的動作很快,卻沒發(fā)出什么聲音,只有喉結(jié)滾動的弧度清晰可見。

“怎么樣怎么樣?

甜不甜?”

陸苗好奇地問。

陸楊嚼了兩下,沒什么表情:“一般。”

但手里卻又拿起了一顆。

陸苗撇撇嘴,才不信她哥的話。

從小到大,他說 “一般” 的東西,其實都是挺喜歡的。

她偷偷拿出手機,點開地圖搜索 “甜品鋪”,很快就找到了 “糖糖甜品鋪” 的地址,就在街角那家奶茶店旁邊。

“哥,明天我想去買甜品吃?!?br>
陸苗晃了晃手機,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

陸楊正把最后一顆草莓放進嘴里,聽到這話抬眼看她:“作業(yè)寫完了?”

“呃…… 還沒?!?br>
陸苗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悻悻地收起手機。

陸楊沒再理她,把空盤子扔進水槽,轉(zhuǎn)身去收拾工具。

夕陽的余暉透過活動板房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沒人看到他拿起扳手的手指,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而此時的溫糖,正在甜品鋪里忙著把草莓放進冷藏柜。

王姐端著一碗冰鎮(zhèn)綠豆湯走進來,看到她紅撲撲的臉蛋,笑著打趣:“小糖,你這是怎么了?

臉這么紅,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溫糖想起汽修廠那個高大的男人,臉頰更燙了。

“沒、沒什么,就是天太熱了?!?br>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原料,心里卻忍不住回想他修車時的樣子,還有他碰到自己指尖時的溫度。

“對了王姐,” 溫糖突然抬起頭,“您知道街角那家汽修廠嗎?

老板好像姓沉?”

“沉哥汽修廠啊?”

王姐舀了一勺綠豆湯,“知道啊,老板叫陸楊,是個挺能干的小伙子,就是脾氣沖了點。

怎么了?

你車壞了找他修了?”

溫糖點點頭,把下午爆胎的事簡單說了說。

“那你可得謝謝人家,” 王姐放下碗,“陸楊那人看著兇,其實心不壞。

前陣子我家縫紉機壞了,還是他幫忙修好的,分文沒收呢?!?br>
溫糖聽著王姐的話,心里那點別扭漸漸散去,只剩下感激。

她從烤箱里拿出剛烤好的曲奇,裝了一小袋放進柜子里:“明天我再去送點甜品給他吧,總覺得欠著人情?!?br>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給這條老街鍍上一層暖黃的光暈。

甜品鋪里飄出黃油和糖的香氣,與不遠處汽修廠的機油味,在晚風中悄悄交融在一起,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緣分,奏響序曲。

溫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汽修廠院子里,陸楊正靠在越野車旁抽煙,目光越過拆遷的廢墟,落在街角甜品鋪亮著的暖黃燈光上,指尖的煙火明滅,映著他難得有些柔和的側(cè)臉。

車筐里那袋草莓的清甜,似乎還殘留在鼻尖,和機油味混合在一起,竟也不覺得難聞。

陸苗做完作業(yè)出來時,看到她哥對著街角發(fā)呆,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fā)了條只有自己可見的朋友圈:“鐵樹要開花了?”

配了個奸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