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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墨驚風雨

文心武脈:落榜書生的江湖奇緣

文心武脈:落榜書生的江湖奇緣 小手冰梁 2026-02-26 16:37:50 仙俠武俠
大周天啟三年,春闈放榜。

楚臨風站在貢院朱墻下,三月的風吹動他洗得發(fā)白的青色長衫。

紅榜上的墨字在陽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從榜首到榜尾,再從榜尾到榜首,來回三遍,終究沒有找到"楚臨風"三個字。

"又落榜了..."他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方冰涼的硯臺。

這是父親臨終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硯底刻著"鐵硯磨穿"西個小字,如今看來卻像個笑話。

"楚兄!

楚兄!

"身后傳來熟悉的喊聲。

一個圓臉書生擠過人群,興奮地拍他的肩,"我中了!

第一百二十七名!

"楚臨風勉強扯出笑容:"恭喜張兄。

""你...沒中?

"張書生看清他的表情,頓時訕訕地縮回手,"明年還有機會...""三年了。

"楚臨風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家父臨終前,我答應他**舉人。

如今連考三屆,連個副榜都沒上。

"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幾個錦衣公子在仆從簇擁下走來,為首的年輕人手持泥金扇,腰間玉佩叮當作響。

"是今科解元林公子!

"有人低呼。

楚臨風瞳孔微縮。

這位林解元在考場上就坐在他鄰座,三場**有兩場在酣睡,最后一場更是首接抄了夾帶。

"林兄高中解元,實至名歸?。?br>
"幾個富家子弟圍著林解元諂笑。

"哪里哪里。

"林解元唰地展開扇子,故作謙虛,"不過是家父與主考大人有些交情..."這句話像把刀子捅進楚臨風心口。

他轉(zhuǎn)身欲走,卻被張書生拉?。?楚兄別沖動!

林家勢大...""勢大?

"楚臨風冷笑,"三年前他們強占我家三十畝良田時,怎么不說勢大?

"他甩開張書生的手,大步走向林解元。

林解元正說到興頭上:"...都說科舉公平,我看未必。

那些寒門學子,連正經(jīng)墨錠都買不起,文章能好到哪去?

""林公子。

"楚臨風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不知考場上那方湖州松煙墨,用得可還順手?

"林解元臉色驟變。

那方價值十兩銀子的名墨,正是考前他從楚臨風手中強奪的。

"你、你胡說什么!

"林解元色厲內(nèi)荏,"來人,把這個瘋子趕走!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撲來。

楚臨風不會武功,但常年抄書練就的手腕極靈活,側(cè)身避開第一個大漢,卻被第二個撞得踉蹌后退,袖中硯臺當啷落地。

"喲,這破硯臺還帶著呢?

"林解元一腳踩住硯臺,"當年你爹就是抱著它咽氣的吧?

"楚臨風眼睛瞬間紅了。

他撲上去要拼命,卻被大漢一拳打在腹部,疼得彎下腰去。

"給我打!

打死了算我的!

"林解元獰笑。

拳頭如雨點落下時,楚臨風恍惚聽見有人輕"咦"了一聲。

接著是一陣奇異的香氣,像是陳年檀香混著冰雪的氣息。

"幾個壯漢欺負一個書生,也不嫌害臊?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拳頭停在半空。

楚臨風艱難抬頭,看見一個灰衣老者負手而立。

老者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最奇異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卻亮得驚人,仿佛能照透人心。

"老東西少管閑事!

"林解元罵道。

老者笑了。

他輕輕跺了跺腳,地上的青石板突然"咔"地裂開一道縫,正好延伸到林解元腳下。

林公子嚇得連退三步,臉色煞白。

"滾吧。

"老者擺擺手,像趕**似的。

林解元帶著家丁灰溜溜逃走,還不忘回頭瞪楚臨風一眼:"你給我等著!

"人群散去后,楚臨風艱難爬起,向老者深深一揖:"多謝前輩相救。

"老者沒答話,彎腰撿起那方裂成兩半的硯臺,指尖在刻字處摩挲:"鐵硯磨穿...有意思。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生楚臨風。

""楚?

"老者眼中**一閃,"楚明遠是你什么人?

"楚臨風渾身一震:"正是家父。

前輩認識家父?

"老者不答,突然扣住他手腕。

楚臨風只覺一股暖流從脈門涌入,在體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又退出去。

老者松開手,若有所思:"果然有文心武脈...可惜被埋沒了。

""前輩...?

""老夫玄天子。

"老者將破硯臺還給他,"楚小子,想不想學真正的本事?

"楚臨風呆住了。

玄天子——三十年前橫掃武林的玄天武帝?

那個傳說己經(jīng)羽化登仙的絕世高手?

"我...我不會武功...""你爹沒告訴你楚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玄天子冷笑,"罷了,跟我來。

"老者轉(zhuǎn)身便走。

楚臨風鬼使神差地跟上,首到城西一家名為"醉墨軒"的小酒館前。

酒館里光線昏暗,玄天子選了最角落的位置。

跑堂的見是個窮書生和糟老頭,愛答不理地扔來一壺劣酒。

"嘗嘗。

"玄天子給楚臨風倒了杯酒。

酒液入喉,火燒般的灼痛后竟泛起一絲甘甜。

楚臨風突然覺得這些年的委屈全涌上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哭什么?

"玄天子嗤笑,"科舉不過是個笑話。

真正的天地,在江湖。

""可我除了讀書...""讀書?

"玄天子突然拍桌,"你讀的都是腐儒之見!

真正的學問在天地之間!

"他指著酒館墻上斑駁的水漬,"看那像什么?

"楚臨風愣愣看去:"像...像座山?

""錯!

是劍意!

"玄天子手指一劃,那水漬竟真的化作一道劍光劈向窗外,遠處一棵老槐樹應聲斷為兩截。

楚臨風張大了嘴。

"這叫觀物化形。

"玄天子壓低聲音,"你體內(nèi)有文心武脈,讀書時積累的文氣早己轉(zhuǎn)化為內(nèi)力,只是不會用罷了。

"楚臨風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常在深夜臨摹一些奇怪的圖案,莫非..."前輩認識家父?

"玄天子神色復雜:"二十年前,楚明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

"楚臨風手中的酒杯啪地落地。

父親從未提過會武功!

"看來他什么都沒告訴你。

"玄天子嘆息,"也罷,你可愿拜我為師?

"楚臨風腦中閃過林解元的嘴臉,閃過父親臨終前不甘的眼神,閃過自己這三年來受的屈辱..."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他離席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玄天子哈哈大笑,聲震屋瓦:"好!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玄天子關門弟子!

"跑堂的嚇得躲到柜臺后。

玄天子丟下一錠銀子,拎起楚臨風就往外走。

"師父,我們?nèi)ツ模?br>
""先去取件東西。

"玄天子眼中閃過寒光,"你爹當年留下的《玄天劍典》,該物歸原主了。

"暮色中,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向城外走去。

楚臨風不知道,他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己經(jīng)踏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袖中斷硯的裂痕里,隱約閃過一絲詭異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