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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手制止

開局花襯衫,暴揍全校惡霸

花襯衫馬術(shù)第三章出場,第一二章稍顯壓抑平市十七中。

雨點噼啪砸在窗玻璃上,織成一張模糊流動的網(wǎng)。

教室里浮動著潮濕紙張和汗水混合的沉悶氣味。

頭頂?shù)娜展鉄艄芪宋俗黜?,光線慘白,照得一張張年輕面孔有些發(fā)青。

顧燃剛在練習(xí)本上劃下一個筆首的輔助線,筆尖的沙沙聲就被旁邊異常的響動掐斷了。

是水聲。

粘稠、拖沓,帶著令人牙酸的攪動。

他偏過頭。

教室最后排,靠窗那個孤零零的位子。

沈硯,他的同桌,那個總喜歡埋著頭、細(xì)瘦得像根隨時會折斷的蘆葦桿的男生。

此刻正被死死按在墻角那個臟得發(fā)黑的塑料水桶里。

大半張臉浸在渾濁、漂浮著不知名碎屑的污水里。

肩膀被一只青筋虬結(jié)的手狠命往下壓,另一只手徒勞地向上抓撓,指尖泛白,扒著桶沿,卻撼動不了分毫。

每一次掙扎,都只能讓桶里渾濁的水劇烈晃動,發(fā)出更大的、令人心頭發(fā)緊的嘩啦聲。

壓著他的,是毒手。

那家伙個頭不高,精瘦,一張臉像是長期浸泡在陰溝里,透著一股洗不掉的晦暗和刻薄。

他咧著嘴,嘴角幾乎要扯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牙,喉嚨里發(fā)出一種類似破風(fēng)箱拉動的“嗬嗬”聲,那是他特有的、令人脊背發(fā)涼的笑。

他一邊用力,一邊斜眼瞟著顧燃的方向,眼神像淬了冰的針。

“噗……咳咳!”

沈硯的頭被猛地提起來,又狠狠按下去,污水嗆進(jìn)喉嚨,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叫***多嘴!”

毒手的聲音尖利得像碎玻璃刮過鐵皮,“年級主任是你爹?。?br>
嗯?”

周圍幾個跟班縮著脖子,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目光在毒手和顧燃之間游移。

空氣凝滯得如同灌滿了鉛,只有沈硯斷續(xù)的嗆咳和掙扎的水聲,還有毒手那令人作嘔的陰笑。

顧燃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攤開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上。

那道幾何題輔助線清晰銳利,一個完美的首角。

他的右手握著筆,很穩(wěn)。

拇指指腹緩緩地、一寸寸地碾過光滑的塑料筆桿,施加著難以察覺的壓力。

細(xì)微的、令人牙酸的“喀嚓”聲,從指縫里極輕微地滲出來。

塑料筆桿承受著那無聲的巨力,表面悄然爬開蛛網(wǎng)般的細(xì)密裂紋。

終于,他抬起頭。

目光平靜,像結(jié)了冰的深潭,越過幾張課桌,精準(zhǔn)地釘在毒手那張扭曲興奮的臉上。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冷的鐵,沉沉地砸在壓抑的空氣里,壓過了所有雜音:“放手。”

教室瞬間死寂。

連沈硯的嗆咳都詭異地停滯了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齊刷刷聚焦在顧燃身上。

日光燈管單調(diào)的嗡鳴,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毒手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隨即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更加劇烈地蕩漾開,混合著一種捕食者發(fā)現(xiàn)新獵物般的亢奮。

他松開按著沈硯的手,任由那個瘦弱的身體像抽掉骨頭一樣軟倒在水桶旁的地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污水順著沈硯濕透的頭發(fā)和校服往下淌,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污跡。

毒手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慢條斯理地朝顧燃走來。

他歪著頭,用那種審視待宰羔羊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顧燃,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幾乎要撕裂臉頰。

“顧燃?”

他拖長了調(diào)子,每個字都裹著黏膩的惡意,“聽說…你很能打?”

他停在顧燃課桌旁,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打著桌面,篤、篤、篤,像敲在人的神經(jīng)上。

“怎么?

想替這廢物出頭?”

顧燃沒動。

甚至眼皮都沒撩一下。

他的視線落回練習(xí)冊上那道冰冷的幾何題,仿佛剛才那兩個字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旁白。

只有握著那支瀕臨碎裂的筆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透著一股蓄勢待發(fā)的、磐石般的沉寂。

毒手的笑容僵在臉上,像一層劣質(zhì)的油彩。

那無視比任何頂撞都更鋒利,輕易戳破了他營造的威壓。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的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行?!?br>
他牙縫里擠出這個字,帶著嘶嘶的冷氣,“有種。

晚上放學(xué),后巷。

有種你就一個人來!”

他猛地一拍顧燃的課桌,發(fā)出“砰”一聲巨響,震得桌上幾本書滑落在地。

然后,他狠狠剜了一眼地上蜷縮著的沈硯,朝跟班們一甩頭,像一群得了指令的鬣狗,趾高氣揚(yáng)地撞開桌椅,踢**踏地離開了教室。

那股混合著汗味和劣質(zhì)**的污濁氣息,許久才被窗外涌進(jìn)來的潮濕雨氣稍稍沖淡。

顧燃這才緩緩起身,走到墻角。

沈硯還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體微微抽搐,校服濕透緊貼著嶙峋的背脊,沾滿了污漬。

他低著頭,濕漉漉的劉海黏在額前,遮住了眼睛,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喘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

顧燃伸出手,沒有多余的言語,抓住沈硯冰涼的手腕,用力一提。

沈硯的身體輕得嚇人,幾乎沒什么重量就被拉了起來。

他始終低著頭,避開顧燃的目光,肩膀抑制不住地顫抖,牙關(guān)緊咬,發(fā)出細(xì)微的咯咯聲。

“別…別去…”沈硯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充滿了恐懼,“他們…人多…鐵手…他…他不一樣…他太能打了?!?br>
顧燃沒回答。

他松開手,彎腰,沉默地拾起地上散落的書本,一本本拍掉灰塵,摞整齊。

又拿起那個傾倒的臟水桶,走到教室后面的水槽,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沖刷著桶壁上的污垢,濺起冰冷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