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潮信再無歸期
他有些錯愕,但更多的是驚喜,甚至忘了擦濕漉漉的頭發(fā)。
急步走上來抱著我轉(zhuǎn)圈圈。
「老婆,我娶你真是娶對了!」
我下意識勾起假笑。
「你開心就好。」
他突然捧著我的臉拉近,眼神灼熱:「你以前都是拒絕,為什么這次答應?」
以前拒絕,是因為我還在意。
可如今孩子打了。
他我也不要了,還在意個畫廊作甚?
生怕被他吻上,臟了我的口齒。
我扭頭看向被踩臟的人流單,極輕的笑了一聲:「想通了?!?br>
聞言,他也笑了。
一把將我按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替我擺起碗筷。
「我就知道月月體貼?!?br>
他那副笑容和五年前一樣。
靦腆帶著憂郁。
我因為這個笑對他一見鐘情,后來因為他的援手又深陷情網(wǎng)。
我問過他,無數(shù)次。
「你會陪我一輩子?」
他握著我的手捂在心口,像是發(fā)誓。
「月月,我愛你的良善純粹,我愛你蓬勃的生命,相信我,我會疼你一輩子?!?br>
那時車禍,他剛將一個腎給了我。
我感動的涕淚交加,紅著眼問他:
「我可以等腎源的,你為什么這么傻?」
他忍著傷痛鉆進我被窩,嘶聲耍賴。
「我舍不得讓你多等一秒……」
他那時愛我是真的。
可后來讓我?guī)е∫挂沟仍陂T外,也是真的。
第一次撞破他**。
我揪著他的領口,哭的歇斯底里,像個瘋婆子似的質(zhì)問為什么?
一開始他愧疚,道歉,說會彌補。
甚至下跪抽自己耳光,保證再沒有下次。
可后來,他只會冷漠的將我推開,抱緊懷里人,笑得多情又浪蕩:
「熱戀時的話聽聽就算了,哪能當真?」
「我愛你是真,可愛她們也是真,搞藝術(shù)的男人沒有不偷腥,你習慣就好了?!?br>
「我從沒有騙你,你是孟**這點永不會變?!?br>
他就那樣輕飄飄甩來一句話。
用「習慣」和「孟**」堵住我的嘴。
可我在乎的只是這個人。
不是孟家,不是孟**。
我習慣不了,也不想習慣。
我成天的鬧,吵著要離婚。
可他死活不答應,還偷偷下藥將我軟禁在別墅。
我徹底崩潰,不是割腕**,就是吞***。
一開始,孟弗淵還會來醫(yī)院看我。
可鬧到最后,我差點休克死掉時,他的電話都打不通。
還是孟夫人可憐我。
將一份協(xié)議遞給我:「只要你熬過5年,我給你自由,作為交換,你需要做個合格的兒媳婦。」
從那后,我攢著勁再沒**過。
卻也對孟弗淵徹底死了心。
因為他能將我**的細節(jié)當成樂子般,一字一句說給**聽。
他圈子里的朋友,無不對他豎起大拇指。
夸他馴妻有術(shù)。
震動的鈴聲,將我從記憶里拉回。
「親愛的,她答應了?!?br>
話筒里麗薩的打啵聲尤其響亮。
孟弗淵毫不避諱,對著話筒輕笑呢喃。
我像沒聽到,將床頭那對他親手做的情侶瓷偶敲碎,丟進垃圾桶。
婚前他為了做這對娃娃,從學到做,花了整整三個月。
可打碎它們,我只花了三秒。
就像這段婚姻,伸手戳戳,一地殘渣。
孟弗淵掛斷電話進房時,我剛整理好行李箱。
他笑容一僵,一把攥住我手腕。
「你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