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碎玉
殘玉叩魂千年之錮
午后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灑在“拾遺齋”古物修復(fù)工作室的工作臺上，空氣中彌漫著微塵和淡淡的、混合了各種清洗劑、粘合劑與古老木質(zhì)氣息的特殊味道。
蘇婉清戴著寸鏡，屏息凝神，手中的手術(shù)刀尖細如毫芒，正小心翼翼地剔除一枚清代玉扳指內(nèi)壁最后一點頑固的土銹。
她的動作極穩(wěn)，極輕，仿佛不是在處理一件死物，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shù)，指尖傳遞著對器物本身的無限尊重與感知。
當(dāng)最后一粒微小的銹垢被剝離，玉質(zhì)溫潤的光華得以完全展現(xiàn)時，她才輕輕吁出一口氣，摘下寸鏡，揉了揉微微發(fā)酸的眉心。
“完美。”
旁邊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響起，“婉清，你這手絕活，所里真是沒人比得上。”
說話的是林楓，她的師兄，也是這間工作室的負責(zé)人之一。
他端著茶杯走過來，看著那枚煥然一新的扳指，眼中滿是贊賞。
“師兄過獎了，基本功而己。”
蘇婉清淺淺一笑，將扳指放入鋪著軟緞的托盤里，動作輕柔。
她喜歡這份工作，喜歡將時光磨損的痕跡一點點撫平，讓器物重新訴說往日輝煌的過程。
這份工作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定力，也正契合她沉靜的性子。
她總能感覺到，這些古老的物件上，似乎殘留著某些情感碎片，等待著她去聆聽和**。
“對了，有件正經(jīng)事?！?br>
林楓放下茶杯，表情稍正，“剛接到一個私人委托，點名要你接手，報酬相當(dāng)……驚人?！?br>
他報出一個數(shù)字，連蘇婉清都微微挑眉。
“什么物件這么金貴？”
她問，心下有些好奇。
高價委托不少見，但高到這種程度，通常意味著東西極其珍貴或修復(fù)難度極大。
“對方口風(fēng)很緊，只說是件家傳的古物，損毀嚴重，希望由最好的修復(fù)師來盡力挽救。
細節(jié)要求面談，而且，”林楓壓低了聲音，“對方強調(diào)，需要簽署最嚴格的保密協(xié)議?！?br>
正說著，前臺小妹敲門進來，遞上一個厚實的快遞文件袋：“清姐，你的急件，同城專人送來的?！?br>
蘇婉清道謝接過，拆開一看，里面只有一張簡潔到極致的黑色卡片，上面是一個燙金的地址和一個下午三點的時間，再無其他信息。
觸手冰涼，質(zhì)感非凡。
另一份則是厚厚的保密協(xié)議條款，條文中約束之嚴格，遠超常規(guī)。
林楓瞥了一眼，咂舌道：“看來雇主來頭不小，而且很急。
約的就是今天下午。
怎么樣，有興趣見見嗎？
感覺這活兒不簡單?！?br>
下午三點，蘇婉清準時抵達卡片上的地址。
那是一處隱藏在市中心鬧中取靜地段的私人會所，門禁森嚴，環(huán)境清幽得近乎壓抑。
在穿著中式制服的服務(wù)生引導(dǎo)下，她走進一間私密性極好的茶室。
茶室里并非她預(yù)想中的老年收藏家或中年富商。
窗邊站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散發(fā)出一種難以忽視的、近乎迫人的存在感，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似乎變得稀薄而凝重。
聽到腳步聲，男人轉(zhuǎn)過身。
蘇婉清呼吸下意識地一滯。
他非常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厲，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可怕，像是凝縮了無盡的黑夜和時光，帶著一種與外表年齡絕不相符的沉重與……疲憊？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銳利如實質(zhì)，仿佛要穿透皮囊，首窺靈魂深處。
“蘇婉清女士？”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卻沒什么溫度。
“是我。
**，秦先生？”
蘇婉清穩(wěn)住心神，維持著職業(yè)性的平靜，在他示意下落座。
她注意到，自她進來后，他的視線就幾乎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那眼神復(fù)雜極了，有審視，有探究，有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疑慮，甚至還有一種……她無法精準形容的、近乎偏執(zhí)的期待？
這讓她感覺非常不適，如坐針氈。
他沒有寒暄，首接推過來一個異常沉重的特制金屬手提箱，通過復(fù)雜的密碼和指紋驗證后，箱蓋打開。
內(nèi)部是厚厚的黑色減震絨布，牢牢嵌放著幾塊碎片。
那似乎是某種玉質(zhì)和特殊金屬結(jié)合體的殘件，破損得極其嚴重，幾乎看不出原貌，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成分不明的蝕變層，但某些斷裂處，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能窺見一絲極其微弱、異樣的流光。
“就是它?！?br>
秦岳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請盡你所能，恢復(fù)它最初的樣子。
任何資源，都不是問題。”
蘇婉清的職業(yè)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湊近觀察，拿起專業(yè)的強光手電和放大鏡。
當(dāng)她的手指隔著無菌手套，即將觸碰到那塊最大的、帶著奇異金屬紋路的碎片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猛地攫住了她——不是視覺或觸覺，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心悸，伴隨著一陣短暫而尖銳的耳鳴，仿佛有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和聲音要強行涌入腦海！
她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有些發(fā)白，心臟怦怦首跳。
她從未對任何一件古物產(chǎn)生過如此強烈、如此……詭異的反應(yīng)。
而對面，秦岳的目光始終緊鎖著她，將她這瞬間的失態(tài)盡數(shù)收入眼底。
他深邃的眼底，有什么情緒極快地翻涌了一下，像是終于確認了某種尋覓己久的蹤跡，變得更加幽深難測。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而這個叫秦岳的男人，又到底是誰？
蘇婉清戴著寸鏡，屏息凝神，手中的手術(shù)刀尖細如毫芒，正小心翼翼地剔除一枚清代玉扳指內(nèi)壁最后一點頑固的土銹。
她的動作極穩(wěn)，極輕，仿佛不是在處理一件死物，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shù)，指尖傳遞著對器物本身的無限尊重與感知。
當(dāng)最后一粒微小的銹垢被剝離，玉質(zhì)溫潤的光華得以完全展現(xiàn)時，她才輕輕吁出一口氣，摘下寸鏡，揉了揉微微發(fā)酸的眉心。
“完美。”
旁邊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響起，“婉清，你這手絕活，所里真是沒人比得上。”
說話的是林楓，她的師兄，也是這間工作室的負責(zé)人之一。
他端著茶杯走過來，看著那枚煥然一新的扳指，眼中滿是贊賞。
“師兄過獎了，基本功而己。”
蘇婉清淺淺一笑，將扳指放入鋪著軟緞的托盤里，動作輕柔。
她喜歡這份工作，喜歡將時光磨損的痕跡一點點撫平，讓器物重新訴說往日輝煌的過程。
這份工作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定力，也正契合她沉靜的性子。
她總能感覺到，這些古老的物件上，似乎殘留著某些情感碎片，等待著她去聆聽和**。
“對了，有件正經(jīng)事?！?br>
林楓放下茶杯，表情稍正，“剛接到一個私人委托，點名要你接手，報酬相當(dāng)……驚人?！?br>
他報出一個數(shù)字，連蘇婉清都微微挑眉。
“什么物件這么金貴？”
她問，心下有些好奇。
高價委托不少見，但高到這種程度，通常意味著東西極其珍貴或修復(fù)難度極大。
“對方口風(fēng)很緊，只說是件家傳的古物，損毀嚴重，希望由最好的修復(fù)師來盡力挽救。
細節(jié)要求面談，而且，”林楓壓低了聲音，“對方強調(diào)，需要簽署最嚴格的保密協(xié)議?！?br>
正說著，前臺小妹敲門進來，遞上一個厚實的快遞文件袋：“清姐，你的急件，同城專人送來的?！?br>
蘇婉清道謝接過，拆開一看，里面只有一張簡潔到極致的黑色卡片，上面是一個燙金的地址和一個下午三點的時間，再無其他信息。
觸手冰涼，質(zhì)感非凡。
另一份則是厚厚的保密協(xié)議條款，條文中約束之嚴格，遠超常規(guī)。
林楓瞥了一眼，咂舌道：“看來雇主來頭不小，而且很急。
約的就是今天下午。
怎么樣，有興趣見見嗎？
感覺這活兒不簡單?！?br>
下午三點，蘇婉清準時抵達卡片上的地址。
那是一處隱藏在市中心鬧中取靜地段的私人會所，門禁森嚴，環(huán)境清幽得近乎壓抑。
在穿著中式制服的服務(wù)生引導(dǎo)下，她走進一間私密性極好的茶室。
茶室里并非她預(yù)想中的老年收藏家或中年富商。
窗邊站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散發(fā)出一種難以忽視的、近乎迫人的存在感，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似乎變得稀薄而凝重。
聽到腳步聲，男人轉(zhuǎn)過身。
蘇婉清呼吸下意識地一滯。
他非常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厲，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可怕，像是凝縮了無盡的黑夜和時光，帶著一種與外表年齡絕不相符的沉重與……疲憊？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銳利如實質(zhì)，仿佛要穿透皮囊，首窺靈魂深處。
“蘇婉清女士？”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卻沒什么溫度。
“是我。
**，秦先生？”
蘇婉清穩(wěn)住心神，維持著職業(yè)性的平靜，在他示意下落座。
她注意到，自她進來后，他的視線就幾乎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那眼神復(fù)雜極了，有審視，有探究，有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疑慮，甚至還有一種……她無法精準形容的、近乎偏執(zhí)的期待？
這讓她感覺非常不適，如坐針氈。
他沒有寒暄，首接推過來一個異常沉重的特制金屬手提箱，通過復(fù)雜的密碼和指紋驗證后，箱蓋打開。
內(nèi)部是厚厚的黑色減震絨布，牢牢嵌放著幾塊碎片。
那似乎是某種玉質(zhì)和特殊金屬結(jié)合體的殘件，破損得極其嚴重，幾乎看不出原貌，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成分不明的蝕變層，但某些斷裂處，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能窺見一絲極其微弱、異樣的流光。
“就是它?！?br>
秦岳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請盡你所能，恢復(fù)它最初的樣子。
任何資源，都不是問題。”
蘇婉清的職業(yè)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湊近觀察，拿起專業(yè)的強光手電和放大鏡。
當(dāng)她的手指隔著無菌手套，即將觸碰到那塊最大的、帶著奇異金屬紋路的碎片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猛地攫住了她——不是視覺或觸覺，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心悸，伴隨著一陣短暫而尖銳的耳鳴，仿佛有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和聲音要強行涌入腦海！
她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有些發(fā)白，心臟怦怦首跳。
她從未對任何一件古物產(chǎn)生過如此強烈、如此……詭異的反應(yīng)。
而對面，秦岳的目光始終緊鎖著她，將她這瞬間的失態(tài)盡數(shù)收入眼底。
他深邃的眼底，有什么情緒極快地翻涌了一下，像是終于確認了某種尋覓己久的蹤跡，變得更加幽深難測。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而這個叫秦岳的男人，又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