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熨燙著陸沈的襯衫時，那抹紅痕像血漬般刺進視線。

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前的青玉壓襟，冰涼的觸感讓我想起母親把它掛在我脖子上那天——父親的**對象穿著猩紅連衣裙來參加他的葬禮。

“晚晚，這玉能壓住心火?！?br>
母親當時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熨斗在襯衫領(lǐng)口上方懸停，蒸汽模糊了鏡片。

我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那抹紅色卻更加清晰。

不是血，是唇印。

玫瑰豆沙色，邊緣有細微的龜裂，像干涸的河床。

手機在料理臺上震動。

匿名彩信里，陸沈的側(cè)影在法餐廳暖光中格外清晰，對面伸來的纖纖玉指正將一縷發(fā)絲別到耳后。

照片角落的日期是昨天——他說要通宵加班的日子。

1熨斗“砰”地砸進水箱，驚醒了在陽臺打盹的布偶貓。

我抓起襯衫湊近鼻尖，迪奧烈艷藍金的脂粉香混著威士忌的煙熏味。

領(lǐng)口內(nèi)側(cè)還有道半月形劃痕，像是被誰的指甲刮過。

“叮”——門禁系統(tǒng)響起。

我迅速把襯衫塞進熨衣板下層，動作利落得像是以前在心理咨詢中心處理病人的危險物品。

“晚晚？”

陸沈的皮鞋在玄關(guān)發(fā)出熟悉的聲響。

他今天沒用指紋鎖，這個認知讓我的胃部抽搐。

過去三年他每次晚歸都會刻意制造聲響，心理醫(yī)生管這叫“愧疚型補償行為”。

我端起湯碗時，青玉壓襟磕在大理石臺面上。

“工作辛苦嗎？”

聲音平穩(wěn)得自己都驚訝。

“還行。”

他松領(lǐng)帶的動作頓了一下，“就是財務部交報表晚了，不然七點前就能回來。”

湯勺在碗沿撞出清脆的響聲。

照片顯示的時間是18:23，從金融街到那家法餐廳至少需要三十五分鐘。

我注視著他解開袖扣的動作，那對藍寶石袖扣是我們?nèi)苣昙o念日買的，現(xiàn)在映著頂燈像兩滴凝固的眼淚。

“你眼睛怎么紅了？”

他突然抬頭。

“蒸汽熏的?！?br>
我下意識摸向鎖骨處的玉墜。

作為曾經(jīng)的心理咨詢師，我知道人在說謊時總會不自覺地觸碰護身符。

陸沈的視線掃過我的手指，突然起身去酒柜取出一瓶紅酒。

琥珀色液體墜入水晶杯時，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鎖屏上跳出的消息只有五個字：“他襯衫香嗎？”

冰塊在陸沈杯中碎裂的聲響格外刺耳。

他喝酒時喉結(ji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