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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活路

我在異界當(dāng)中醫(yī)

我在異界當(dāng)中醫(yī) 大洋大洋 2026-03-12 01:46:24 幻想言情
屠老黑的**就這么首挺挺栽在了臭泥湯里,離陳仁安的鼻尖就差幾寸。

那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著爛泥的臭味,一個(gè)勁兒往他鼻子里鉆,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差點(diǎn)把最后那點(diǎn)酸水都吐出來。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肺管子跟拉破風(fēng)箱似的,每一次吸氣都扯得胸口生疼。

渾身上下,被鞭子抽開的口子被臭泥水一泡,又蟄又辣。

剛才捅死屠老黑那一下,把他最后一點(diǎn)體力徹底榨干了,胳膊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面條,伴隨著松弛下來的神經(jīng),全身抖得像一個(gè)打濕了水的鵪鶉。

“呃……” 又是那聲壓抑到極點(diǎn)的抽氣聲,跟鬼掐脖子似的,從旁邊那個(gè)黑窟窿一樣的礦道岔口傳過來。

陳仁安頭皮一炸,用盡吃奶的力氣,猛地扭頭。

那老礦奴還縮在黑影里,捂嘴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一張老臉慘白得沒一點(diǎn)人色,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他,里頭塞滿了恐懼,還有一種見了鬼似的、首勾勾的驚駭。

看得陳仁安心頭發(fā)毛。

被看見了!

這老頭兒,是個(gè)天大的麻煩!

一股寒氣順著陳仁安的脊椎骨嗖嗖往上爬。

他腦子里就一個(gè)念頭:跑!

必須馬上跑!

屠老黑死了,林府的人遲早發(fā)現(xiàn),到時(shí)候他插翅難飛!

這老頭兒要是喊一嗓子……他不敢想。

求生的本能像頭野獸,在他身體里咆哮起來,硬生生把那陣要命的虛脫感壓下去幾分。

他咬著牙,手肘撐著冰冷刺骨的泥地,一點(diǎn)點(diǎn)把自己從爛泥湯子里往外拔。

鐵鐐銬磨著腳踝的爛肉,疼得他眼前金星亂冒,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一聲不吭,只是動(dòng)作更快了點(diǎn)。

眼睛飛快地掃過屠老黑的**。

腰帶松垮,那塊刻著刺藤藥罐的烏黑牌子半埋在泥水里,透著一股子邪性。

這東西,看著就不吉利,但首覺告訴他,不能留在這兒!

他伸出還在哆嗦的手,一把將那冰冷的牌子撈起來,看也不看,胡亂塞進(jìn)自己那件破麻袋似的衣服最里頭,貼著皮肉,一股子陰寒氣兒立刻透進(jìn)來,激得他打了個(gè)冷戰(zhàn)。

剛把牌子藏好,眼角余光就瞥見屠老黑**旁邊,他那把不離身的家伙——一把磨得锃亮、開了血槽的牛耳尖刀!

刀柄還沾著泥。

好東西!

陳仁安想都沒想,一把抄起來,冰涼的刀柄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莫名地多了絲底氣。

他把刀也塞進(jìn)懷里,跟那塊牌子擠在一塊。

做完這些,他喘著粗氣,目光掃向老礦奴藏身的那個(gè)黑窟窿岔道。

那老頭兒還縮在那兒,眼珠子瞪得溜圓,像受驚的耗子。

“老……老丈……”陳仁安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jiān)谀ナ^,帶著鐵銹味兒,“你……看見了?”

他不敢大聲,氣音在喉嚨里滾。

老礦奴渾身一哆嗦,捂嘴的手更緊了,拼命搖頭,又點(diǎn)頭,喉嚨里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渾濁的老眼里全是哀求,還有深不見底的恐懼。

陳仁安心往下沉。

指望這老頭兒保密?

懸!

他聲音抖得厲害,但努力裝得讓自己的話更有威脅力:“想活命……就閉嘴!

當(dāng)沒看見!

懂嗎?”

他晃了晃手里剛撿的尖刀,刀鋒在昏暗的火光下閃過一抹寒光。

老礦奴嚇得一個(gè)激靈,身子往后縮了縮,拼命點(diǎn)頭,喉嚨里的“嗬嗬”聲更急促了。

陳仁安沒時(shí)間跟他耗。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腳踝上的鐐銬猛地一扯,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涼氣,差點(diǎn)又栽回去。

不行,拖著這死沉的玩意兒,別說跑,爬都費(fèi)勁!

他喘著粗氣,目光在泥濘的地面和旁邊嶙峋的巖壁上搜尋。

很快,他盯上了一塊半埋在泥里的石頭,這種石頭特別硬。

他挪過去,背靠著冰冷的巖壁,把腳鐐中間那根粗鐵鏈子卡在石頭棱角上,抄起懷里那把牛耳尖刀,用刀背當(dāng)錘子,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一下!

兩下!

三下!

狠狠砸向鐵鏈的連接處!

鐺!

鐺!

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死寂的礦洞里顯得格外炸耳。

陳仁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邊砸,一邊緊張地側(cè)耳聽著洞口的動(dòng)靜。

汗水混著泥水從他額頭上淌下來,流進(jìn)眼睛里,辣得生疼,他也顧不上擦。

也許是鐐銬己經(jīng)用太久,磨損太厲害了,也許是材料真的不咋地。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手腕都震麻了,只聽“咔”一聲輕響,那根連接腳鐐的鐵鏈子,終于被他硬生生砸斷了!

腳踝上猛地一松,雖然還拖著兩個(gè)沉重的鐵環(huán),但至少能邁開步子了!

他不敢停,又用同樣的法子,忍著劇痛,把手上那副磨爛了皮肉的鐐銬鏈子也砸斷。

沉重的鐵環(huán)掉在泥水里,濺起小小的泥水花。

剛做完這些,一陣強(qiáng)烈的眩暈感猛地再次襲來,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靠在巖壁上,大口喘氣,感覺身體像個(gè)漏氣的破口袋。

不能停!

他猛地甩了甩頭,試圖驅(qū)散眩暈。

眼睛掃過巖壁,看到一片片灰綠色的苔蘚(引火苔蘚)。

腦子里“本草感知”那點(diǎn)微弱的清涼勁兒還在,他模糊地“感覺”到這些苔蘚干枯易燃。

旁邊地上,還散落著幾朵顏色灰撲撲、蔫了吧唧的蘑菇(致幻蘑菇),他記得原主記憶里,礦奴們管這玩意兒叫“鬼打頭”,吃了會(huì)發(fā)瘋,但曬干的孢子粉能讓人迷糊。

一個(gè)念頭猛地躥出來。

他咬著牙,拖著沉重的腳步,撲到那片苔蘚邊上,用牛耳尖刀連泥帶苔蘚刮下來一大捧。

又跌跌撞撞跑到那幾朵灰蘑菇邊上,小心地把傘蓋下那些細(xì)密的孢子粉抖落在一塊相對(duì)干燥的破布上,包好。

再把刮下來的苔蘚和孢子粉小心地混在一起。

做完這些,他感覺身體更虛了,眼前陣陣發(fā)黑,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衫。

他靠著巖壁緩了幾口氣,目光死死盯住礦洞深處,那股子若有若無的“燥熱”感傳來的方向。

那邊,好像是個(gè)廢棄很久的礦道,洞口被幾塊大石頭半堵著,黑黢黢的,像怪獸張開的嘴。

就那兒了!

他深吸一口氣,拖著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一挪,朝著那個(gè)黑黢黢的廢棄礦道口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泥水里,發(fā)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在死寂的洞里格外清晰。

他剛挪到那堆堵路的亂石邊上,正要想法子鉆進(jìn)去。

突然!

“**!

什么動(dòng)靜?!”

“屠爺?

屠爺在嗎?”

“好像……好像是從里頭傳來的敲打聲?”

一陣模糊的、帶著酒意的叫罵聲和腳步聲,從主礦道洞口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越來越近!

護(hù)衛(wèi)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