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驚魂夜市的燈串在頭頂晃，陳夜翻著烤架上的肉串，油星子滋啦濺在褪色的棒球帽上。

“二子，啤酒再拿兩箱！”

他扯著嗓子喊，腰間祖?zhèn)鞯你~鈴跟著晃，丁零當(dāng)啷。

王二從后邊探出頭，臉上沾著炭灰：“催命呢？

剛搬完三箱！”

話音沒落，人已經(jīng)貓腰鉆進(jìn)倉庫。

陳夜樂了，抄起刷子往肉串上刷醬：“你小子，娶媳婦都沒這么利索?！?br>
時間走得慢，烤架上的肉香混著人聲，鬧哄哄的。

陳夜數(shù)著簽子，發(fā)現(xiàn)王二去了十分鐘還沒回來。

“二子？”

他喊了一嗓子，沒應(yīng)聲。

又等五分鐘，后頸突然冒涼氣——王二最煩偷懶，就算**都得喊他搭把手。

陳夜扯下手套，棒球帽壓了壓，往倉庫走。

門半開著，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墻角一盞昏黃的燈。

他摸墻找開關(guān)，指尖剛碰到，就聽見“咚”一聲。

是王二的聲音？

陳夜沖進(jìn)去，腳踢到個鐵桶，哐當(dāng)響。

借著微光，他看見王二趴在地上，后頸青紫，右手攥著半瓶啤酒。

陳夜蹲下去推他肩膀，涼的，硬的。

“二子？”

他喉嚨發(fā)緊，手摸到王二手腕，沒脈。

倉庫的燈突然閃了閃，陳夜這才注意到地面——王二腳邊有串腳印，從墻根延伸過來，腳尖朝后，像有人倒著走，鞋印里沾著濕泥，在水泥地上格外清晰。

手機(jī)在兜里震，陳夜抖著手按了110。

**到的時候，夜市已經(jīng)散了大半。

林雪蹲在王二身邊，紅藍(lán)鉛筆在筆記本上劃拉。

她穿白大褂，袖口沾著淡褐色的血漬，是上午解剖的**留下的。

“死亡時間兩小時內(nèi)?！?br>
她抬頭，“后頸有淤痕，初步看是機(jī)械性窒息，但具體得剖了才知道?！?br>
陳夜蹲在旁邊，棒球帽壓得低，聲音發(fā)?。骸八粫约核に腊?？”

“摔死的話，淤痕方向不對?！?br>
林雪翻王二的眼皮，“瞳孔散大，舌骨沒斷，可能不是掐的。”

她頓了頓，“倉庫監(jiān)控呢？”

“壞了半個月了。”

陳夜摸出煙，點了兩次才著，“夜市老板說沒錢修?！?br>
林雪的鉛筆尖在“監(jiān)控缺失”下面畫了道紅線。

她站起來，白大褂蹭到倉庫的墻，沾了塊灰。

陳夜這才發(fā)現(xiàn)她個子不高，發(fā)尾翹著，像剛從實驗室跑出來。

“我送你回局里？”

陳夜掐了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