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血，洇濕了視野。
系統(tǒng)冰冷的指令，最終消散在耳際的雜音里。
像掙脫了無形的枷鎖，我倒在冰冷的宮磚上，胸口是利刃留下的灼痛。
遠處，沈妍纖細而挺拔的身影，牢牢護著她心尖上的那抹清瘦身影。
林清風(fēng)躲在她身后，神色惶惶，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你是皇子殿下，誰能傷得了你？”
她的聲音隔著喧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像淬了冰。
“不要再玩這種幼稚的把戲?！?br>她身后的林清風(fēng)，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嗤笑。
“用權(quán)力逼她留在身邊，真令人悲哀。”
細微的聲音，卻清晰地刺入我逐漸模糊的意識。
“你怎么不**？”
為什么要死？
我輕輕闔上眼，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系統(tǒng)沒了。
那糾纏我多年，逼迫我扮演深情角色的夢魘，終于消失了。
真好。
我終于，可以不用再演戲了。
1
再次睜眼，是熟悉的寢殿穹頂，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味。
胸口的傷處傳來鈍痛，已經(jīng)被細心包扎。
“殿下，您醒了？”
太醫(yī)花白的胡子輕顫，臉上是掩不住的憂慮和嘆息。
“差一點就……傷及心脈了，您這又是何苦?！?br>是啊，何苦呢？
整個皇宮，大約無人不知大皇子癡戀貼身侍衛(wèi)沈妍。
為了她，我不顧勸阻遣散了所有侍衛(wèi)，將安危系于一人之身。
可笑的是，危險真正降臨時，她選擇奔向的，并非她理應(yīng)守護的主君。
“以后不會了?！?br>我開口，聲音因虛弱而有些沙啞，卻異常平靜。
太醫(yī)愣了愣，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yīng)。
我沒有解釋。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滋滋”作響后徹底消失的冰冷機械音，對我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解脫。
意味著我無需再因她對我的厭惡而心悸。
無需再嫉妒她對旁人的溫柔呵護，那是我從未得到過的奢侈。
這份遲來的自由，幾乎讓我想要放聲大笑。
2
第一次見到沈妍，是在人伢子的臟污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