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灼痕刻骨
我是謝澤卿養(yǎng)大的。
他授我詩書,教我武功,將我磨礪成他最鋒利的一把刀。
直至我為他報仇雪恨,砍下老皇帝的頭。
卻只看見他已經(jīng)拉滿的那把對準(zhǔn)我的弓。
那一瞬間我好似回到少年時,他緊張的把我融進(jìn)懷里:“我再也,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br>
1.
老皇帝的頭咕嚕咕嚕滾到了我的腳下。
下一秒一支箭貫穿我整個左胸,我震驚的回頭,謝澤卿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眼神冰冷,視我如死物。
我張嘴想質(zhì)問,卻涌出一大口鮮血。謝澤卿放下弓,隨即我被簪子上折射的光刺了眼。
莫名的眼熟。
溫青禾扶著門框走進(jìn)來,潔白的裙擺未曾沾染半分塵土。
謝澤卿那雙眸子溫柔幾分,染上焦急神色,快步走到溫青禾面前,遮住了她的眼睛:“臟,不要看?!?br>
什么臟?我嗎?我低頭看去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沾滿泥土血跡。確實很臟。
耳邊漸漸傳來溫青禾的哽咽聲:“澤卿哥哥,你為了我,這么多年真是辛苦?!?br>
我震驚抬頭,多年來的想不通終于有了結(jié)果。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混著血沫嘶啞開口:“所以你這么急著殺老皇帝是因為她嗎?”
我沒聽到謝澤卿的回答,因為他身后的侍衛(wèi)看我沒死透又給我補(bǔ)了一刀。
我被謝澤卿撿到那年六歲,衣衫襤褸。
十四年來,謝澤卿教我讀書寫字,為我煲湯做飯。
感情甚篤時,他曾許諾過我共白頭。
后來他跟我說他跟老皇帝有仇,我不顧阻攔將武練到極致,每逢陰雨天膝蓋酸痛,手上長滿繭子,有時我都恍惚的覺得自己不是女孩子。
原來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如今十四年過去,我又是衣衫襤褸的躺在那里,與最開始并無區(qū)別。
恍惚間我聽見那位姓沈的將軍在指揮士兵清理**,到我面前時他卻頓住了